第43章 倒反天罡又如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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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這冷鍋冷灶的,二哥,我們還是帶媽到澡堂子去洗個澡吧,等媽清醒了再去吃點東西,我們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一個小時之後,三人出現在了知味兒飯館裡。

這個時間吃午飯太晚,晚飯又太早,主廚都回家去歇午覺去了,好在店裡有滷菜,剛剛端上桌就把這三人香得流口水。

程時秀就著滷菜吃了三碗飯,本沒什麼食慾的賀蘭枝也吃一碗半,程時瑋也多添了半碗。

“這滷菜也太好吃了吧,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滷菜。”

程時秀忍不住回味,讚許的開口。

程時瑋在想這手藝出現在軍區食堂也不為過,當即就想叫來飯館兒老闆打聽情況,可惜朱珠沒在。

把媽媽和妹妹送回家屬院之後,程時瑋準備去一趟醫院,把媽媽進城這事告訴她,但被賀蘭枝給阻止了,“你不是說明天要帶我到軍區醫院檢查身體嗎?到時候不就能見著了?著什麼急?”

媽這是想嚇嚇沈知嫻?程時瑋一想到最近沈知嫻做的那些過份事,覺得她就該受些教訓。

“聽媽的。”

程時瑋一句‘聽媽的’,就將沈知嫻未來幾天的日子放在火上烤。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能將脫軌的沈知嫻重新掰回屬於她聽話懂事,忍氣吞聲的軌道,可惜了了,沈知嫻不在乎他,自然也不會將賀蘭枝這個婆婆放在眼裡。

當沈知嫻在醫院辦出院手續時遠遠看到婆婆賀蘭枝的身影,一時間她怔住了。上輩子那些刻骨銘心的苦難締造者,這輩子又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飯煮早了被打,煮晚了被罵,洗衣裳嫌棄她肥皂用得多,掃地嫌棄她太用過把掃把使壞了……等等等等,那些吹毛求疵的規矩壓低了她的腦袋,壓彎了她的肩膀,她就在那樣的程家被耗了大半輩子。

她是怎麼敢的?怎麼敢再出現在她面前?

沈知嫻深吸口氣,將眼裡滔天的恨意死死壓下去,這輩子她不讓自己好過,自己也不會讓她享福。她不是很喜歡何婉如這個兒媳婦嗎?等著吧,這日子有得熱鬧了。

程時瑋扶著賀蘭枝轉身時身子停了停,賀蘭枝問他,“怎麼了,時瑋?”

“我好像看到沈知嫻了。”

“怎麼可能。”賀蘭枝順著兒子看去的方向,沒看到沈知嫻的影子,“這走廊裡也沒幾個人,要是她看到我,怎麼敢不過來打招呼?”

程時瑋覺得他媽說得有道理,她在敢自己面前造次,可不敢在他媽面前胡來。

“走吧,再去拿最後一張報告,完了就去程爍的病房見他們母子。”

且說沈知嫻樓上樓下辦完手續,回到病房時就看到程時瑋母子已經在病房了。

賀蘭枝習慣性的冷著一張臉坐在穿前的椅子上,仰著她高傲的頭顱,用下巴尖戳著她,眼裡的蔑視止都止不住。

程時瑋坐在病床前,出院的物品還沒有收拾,他明知道今天程爍出院,也看不見。

也不知道這對母子對程爍說了些什麼,一見到沈知嫻,程爍癟嘴就落哭,看得沈知嫻心裡一抽,怒視著程時瑋,“你又幹了什麼?好好的他哭什麼?”

“你怎麼跟你男人說話呢?”

聽到沈知嫻對程時瑋說話不似從前順從和恭敬,賀蘭枝當即就拉下臉子,訓叱道:“沈知嫻,你不知道夫為妻綱嗎?他可是你的天。”

沈知嫻冷冷的白了一眼賀蘭枝,一邊收拾物品一邊回懟極品婆婆,“大清都亡多少年了,你還揣著這樣封建的思想,怎麼,你是想顛覆如今的政權,重新過回裹小腳的日子嗎?”

“沈知嫻,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程時瑋倏地瞪過去,就像瞪自己抓住的罪犯一般,“你不想活了嗎,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對於程時瑋的突然暴露,沈知嫻根本就懶得理會他,自顧自的繼續收拾東西,“我說什話是我的自由,你們要是不愛聽,就給我出去。”

“你是喝了幾天城裡的水,就學會了不順從自己男人那一套歪理兒的是不是?”自己沈知嫻嫁程序家,任勞任怨,即便受她搓磨也是忍氣吞聲不敢聲張,像今天這樣的頂撞,簡直是倒反天罡,“你老實跟我交待,你是不是趁著時瑋忙的時候外頭有人了?不想回農村吃苦,想當城裡人的太太是不是?”

沈知嫻被這話給氣樂了,她諷刺的掃了一眼程時瑋,“老太太,外頭有人的是你兒子程時瑋,那個姘頭你還認識,叫何婉如,為了她你兒子不僅把我紡織廠的工作給了她,還幫著何婉如的兒子把程爍給踹進了醫院。他才是外頭有人那個,嫌棄我粗鄙不堪,想換個老婆睡呢。”

什麼?程爍是被自己兒子踹進醫院的?

賀蘭枝臉上閃過瞬間訝異,但很快就平復下來。這些微表情落在沈知嫻眼裡,她明白了賀蘭枝也知道小爍不是程時瑋的兒子。

“我家時瑋是軍人,部隊都是有紀律的,他不可能犯這種作風問題,你少在這裡誣陷他,真毀了他的前程,對你有什麼好處?”

程時瑋將沈知嫻工作讓給何婉如這事她是知道的,不然程時花也不會纏著程時瑋給杜滿倉找工作。但對於程時瑋將程爍踹進醫院這件事她很有意見,心道他怎麼這麼傻,萬一踹出個好歹來,這兒子死在老子的腳下,傳出去還怎麼可能晉升啊!

現在賀蘭枝的嘴臉很讓人噁心,同時也明白了賀蘭枝其實就是程時瑋找來噁心她的。沈知嫻從病床底下抽出洗臉盆,似笑非笑的盯著程時瑋,“你是不是覺得你把你媽找來了,有她治著我,我就不敢跟你鬧離婚了?程時瑋,你都這把歲數了,自己搞不定的事情還要把媽搬出來,你不覺得丟臉嗎?”

“什麼?你敢跟我兒子鬧離婚,沈知嫻,你瘋了不成?”

賀蘭枝錯愕開口。

“怎麼,你兒子沒告訴你嗎?我要跟他離婚,成全他和何婉如的姦情,他為了前程,既不願意跟我離婚,又一邊吊著何婉如與她曖昧不清。我的好婆婆,你可真是為部隊培養了一個好兒子。”

這番諷刺意味十足的話,瞬間將賀蘭枝刺激得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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