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等幾天(1 / 1)

加入書籤

沈知嫻整理好心緒,拉著程爍的手走到主屋,“咱們晚上就睡這間屋,把那間屋就讓給你奶奶他們住吧。”

“那晚上爸爸和我們一起睡嗎?”程爍稚嫩的聲音響起,但聲音裡全是牴觸,“我不想和爸爸睡,我害怕。”

一想到爸爸剛才抱著奶奶離開時看媽媽時的眼神,兇狠得就像一匹餓狼,他就害怕得渾身發冷。

也有不是親父子住在一起,感情不輸親父子的,可惜程爍和程時瑋不屬於這樣的特例。沈知嫻深吸了口氣,低聲說著:“你想不想和媽媽搬出去住?”

一聽這話,程爍眼睛都亮了,“媽媽你說什麼?我們搬出去住,只有我和媽媽你嗎?”

“嗯,就媽媽和小爍,你願意嗎?”

沈知嫻肯定的點頭,程爍知道自己沒有聽錯,立即就高興起來,“願意願意,媽媽,我們什麼時候搬出去?我是一天也不想在這裡住了。”

“恐怕還得過幾天,小爍,咱們再等幾天好不好?”

她不知道獎金什麼時候能到手,所以也不好將日子確定給程爍聽。

“好,媽媽說等幾天,小爍就陪著媽媽等幾天。”

這裡母子倆因為即將搬出家屬院而期待著,那廂軍區醫院,賀蘭枝的病房裡正上演著一場義憤填膺的大戲。程時秀往糧站打了電話,把正準備回家的程時花給叫來了。程時花一進病房,看到她媽媽額頭上綁著繃帶,繃帶上還滲著一點血,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到底是哪個天殺的乾的,媽,你這傷得傷得有多嚴重啊,專門跑到城裡來治傷來了。”

來前電話里程時秀只說賀蘭枝受傷進了軍區醫院,當時情況緊急並未多言,所以程時花並不知道這母女二人是昨日進的合城。

“大姐,我和媽昨天來的合城,現在住在軍區家屬院兒,媽額頭上的傷不是從牛家窪帶來的,而是被沈知嫻用碗給砸的。”

“什麼?”程時花聞言頓時暴跳如雷,“那賤人哪裡來的膽子,敢用碗砸媽的腦袋,她不要命了是不是?”

看到大姐發這麼大的脾氣,程時秀就放心了,她還就不相信了,程家這麼多人會收拾不了一個沈知嫻?“大姐,媽就想讓二嫂中午回家做頓午飯,一直餓到下午了二嫂才回去,她一進門就不高興了,也不關心媽有沒有好好吃飯,後來小鎖還找媽哭鬧,媽一生氣就打了小爍幾下,就是這樣的舉動惹得二嫂不樂意了,拾起碗就把媽給砸傷了,大姐,你要給媽做主啊!”

程時秀是懂得如此巔倒黑白的,幾句話就將程時花的憤怒值激得旺旺的。她站在病床前,越想越過不去,“媽這裡你看著,我去找那個賤人算賬,她敢把媽的頭砸出血,我一定要把她的腦袋也砸爛。”

程時瑋去交完住院費回來,正好在門口看到程時花氣勢洶洶的離去。推開病房門進去,問程時秀,“大姐來了,她這是要去哪兒?”

“她知道了是二嫂把媽砸傷的,這會子回去找二嫂給媽報仇去了。”

程時秀的回答讓程時瑋臉色倏地很難看,“胡鬧,真是胡鬧。”

程時瑋擱下手裡的單據,正要準備出門去追,偏這個時候病床上的賀蘭枝悠悠轉醒。

“哎喲,我的頭喂,哎喲,我這是在哪兒啊,我是不是要死啦?”

賀蘭枝的聲音由慢轉急,被沈知嫻砸破腦袋的記憶快速在眼前閃過,眼裡的恐慌怎麼也止不住。

“媽,沒事,沒事了,咱們現在在醫院了,醫生說你的傷不嚴重,你別自己嚇自己。”

程時瑋拉著她的手安撫道。

“怎麼沒事?”賀蘭枝突然就哭了,滿眼委屈的看著兒子,“都是你娶的好媳婦,竟敢對婆婆動手,你就是平日裡打得太少了,才讓她這樣無法無天。時瑋我告訴你,今天你回去要是不狠狠打她一頓給我出氣,我就一根繩子吊死在家屬院兒裡,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她沈知嫻逼死了我。”

程時瑋突然就後悔把媽接進城來制衡沈知嫻了,現在沈知嫻好好的,他媽卻被沈知嫻反殺,這與當初他設想接媽來調教沈知嫻的初衷背道而馳。

“夠了。”程時瑋重重地吐了口氣,可是團在胸口的那口濁氣怎麼也吐不乾淨,“媽,知嫻那裡我會為你討個公道,一定讓她當面給你道歉。醫生說你受到驚嚇,得好好休息,醫藥費已經教過了,你安心在醫院住著。”

“住院?”

賀蘭枝想到程爍才出院,現在她又住院,得花她兒子多少錢吶?當即就不願意了,“我憑什麼要住院,既然我沒被沈知嫻那賤人砸死,就該她來侍候我,你去把住院費退了,我要回家去,讓那賤人侍候我養傷。”

“媽,你別胡鬧,你額頭還傷著呢。”

程時瑋知道他媽是心疼住院費,偏偏賀蘭枝很堅持,“醫生不是說我只是受到驚嚇麼,現在我的驚嚇已經好了,用不著在醫院住著浪費錢,時秀,給我把鞋子穿上,送我回家。”

程時秀彎腰去給賀蘭枝穿鞋,程時瑋見拗不過媽媽,但還是想再勸一句,“媽,要不今天還是住一晚,明天確定沒事了咱們再回去?”

“住一院,且不說要花多少錢,誰侍候我?你嗎?你一個大男人懂怎麼照顧人嗎?”不住院的理由賀蘭枝說得頭頭是道,“你大姐要在你大姐夫那裡,時秀一個人怎麼能行?誰把我砸傷的,就誰來照顧我。”

如此,程時瑋終是妥協,“好,那你們先到大門口去等等,我去藥房拿藥。”

幾分鐘後,程時秀扶著賀蘭枝等著醫院大門口,她有些心有餘悸的看著賀蘭枝,“媽,二嫂敢用碗砸你腦袋,你怎麼還敢讓她侍候你?萬一她再傷害你怎麼辦?”

“她敢。”賀蘭枝語氣十分肯定,“不論如何她都是時瑋的婆娘,是我老程家的兒媳婦,要是讓我有半點不舒坦了,我就讓整個軍區家屬院都知道她有多不孝順,讓她出門被人把脊樑骨戳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