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興師問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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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嫻,你給我滾出來。”

程時花站在院兒裡朝著一扇門大聲喊叫,“沈知嫻,你不孝婆婆,把婆婆打進了醫院,不去照顧,你以為把自己關在屋裡事情就結束了?你趕緊給我滾出來,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待,我就讓我兄弟把你給休了。”

程時花的嗓門兒不小,很快周圍就有人拉開門探出頭來,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板凳都端出來擱在屋簷下,很是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這又是怎麼了?衝著知嫻來的?”

“你沒聽見光喊知嫻的名字嗎,肯定就是衝她來的,不過這人是誰呀,聽著倒不像是程營長家的外人。”

“她剛才說知嫻打傷了她婆婆,她婆婆都進醫院了。”

“這事兒我知道,剛才萬嫂子來我家還醋瓶子,偷偷告訴我了,程營長的老孃和妹子昨兒進城,一來就把程爍的屋子給佔了,佔也就佔了吧,還把程爍的東西給扔了。前幾天程營長在大街上為護著何婉如的兒子,當眾把程爍踹進了醫院,今天知嫻才把人從醫院接出來呢。沒想到一回來就遇到婆婆和小姑子在家,不僅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還嫌棄知嫻沒回來給老太太做午飯。程爍那孩子問老太太為什麼要把他的東西扔了,老太太也不知哪裡來的氣性,揪著程爍就打,那孩子本來就瘦,身上被老太太又是掐,又是揪的,都沒塊好地兒了。你們說當時知嫻看著心能不疼麼?這要是我兒子被人這樣打,莫說把人打進醫院,要了對方的命都有可能。”

“我的天爺哦,知嫻這是什麼苦命哦?男人跟個寡婦不清不楚,還護著寡婦的兒子把親兒子給踹進了醫院,這簡直就是私德敗壞,私德有損,他是怎麼一直坐穩這營長之位的?組織上都不管管嗎?”

“這女人我前兩天見過,說是程營長的大姐。”

“還真是程家人啊,怪不得敢這樣囂張,瞧這陣勢,一會兒還不得把知嫻給生吞活嚥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十分同情沈知嫻的處境,巴心著沈知嫻不要開門,但又忍不住就想看看接下來程營長家會鬧成什麼樣。

一開始沈知嫻就聽到程時花的大嗓門了,她偷偷躲在窗簾後,透過那條小拇指粗的細縫往外看。在確定周圍已經聚齊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程時花也因為自己久久時間未能出來能即將失控時,她拉開了房門。

眾人只見那道門緩緩由里拉開,沈知嫻披著一頭亂髮,掛著一張滿是淚痕的臉怯怯的站到門外,整個身姿看起來虛弱極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折磨和痛苦。

程時花一見沈知嫻這慘樣兒,一時間也被怔得不知要如何開口。她瞭解自己的媽媽和妹妹是什麼德性,所以半點兒也不懷疑她們合夥的戰鬥力。若是沈知嫻是這副慘樣兒,她媽媽被打進醫院也就不出奇了,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程爍是沈知嫻的命根子。

即便如此,程時花也沒忘掉自己來家屬院兒的目的,她深知不論擱什麼時候,孝字都是大過天的。於是心裡的那絲虛勁兒剛剛冒頭就被她給壓了下去,指著沈知嫻破口大罵,“沈知嫻,我們家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你要把我媽打進醫院?那可是你男人的親媽,她到現在傷口還在滲血呢,你怎麼就那麼狠的心哩?”

沈知嫻以為第一個回來找她麻煩的人會是程時瑋,沒想到來的卻是程時花,這個一激就炸的女人此時出現在這裡簡直是太好了。

她順了順自己綾亂的頭髮,讓所有人看到她紅了眼尾,淚水止不住的滾落,“大姐,我不是故意把媽打進醫院的,實在是她打小爍下手太狠了,我要是不把她打傷,她肯定會把小爍打死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小爍可是我媽的親孫子,她怎麼可能下那麼重的手?”

程時花知道沈知嫻說的是事實,她媽對程爍這野種動手就沒有哪一次手下留情過。

“我媽媽沒有說謊。”

程爍突然拉開門跑了出來,站在媽媽身邊後,他撩開了自己的袖子,“大姑你看,這就是奶奶掐的,揪的。”

正在大家夥兒看到程爍瘦小的手臂上佈滿傷痕時,程爍又把褲子脫了,背過身去讓人看到他又紅又腫的屁股,“我的屁股也是奶奶打的,大姑你看看,我媽要是不護著我,奶奶肯定會把我打死的。”

若說先前程時花和沈知嫻各執一詞,現在有了程爍的出現,程時花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我滴個親孃哎,小爍這屁股怎麼腫得跟個猴子屁股一樣?這真是親奶奶下的手?莫不是小爍不是她的親孫子吧。”

“是啊,誰家親孫子不當個寶兒似的疼寵,破點兒皮都是肉啊肝兒的叫喚半天,哪裡有往死裡作賤的?”

聽到有人議論程爍可能不是程家的種,程時花一時間慌了神,虛張聲勢的大聲喊道:“你們都胡說什麼,小爍就是我程家的孩子。沈知嫻,你還不把你兒子的褲子穿上,年紀也不小了,還讓人看他的屁股,簡直是丟人現眼。”

沈知嫻被程時花的聲音嚇得渾身哆嗦,連忙將程爍的褲子穿上,“時瑋走的時候不讓我離開家,可是你也看到了小爍屁股上的傷得上藥,大姐,能不能求求你幫我出去買點藥,我也不知道時瑋什麼時候能回來,萬一他不回來,小爍屁股上的傷沒得到極時治療,我害怕他會發燒。”

聽著沈知嫻這卑微又可憐的聲音,程時花突然回想起那天她和杜滿倉在家屬院兒的事情,她咄咄副人的模樣簡直與此時判若兩人,當下她有了一個篤定的猜測——現在的沈知嫻是裝的,為的就是博同情,讓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

想通這一點,程時花深吸口氣,這口氣就像被點燃的火信子,瞬間就將她胸口的火氣給炸透了,“你在這裡裝什麼裝,沈知嫻,我怎麼從前沒發現你這麼虛偽。分明是你把我媽打傷讓她進了醫院,你現在倒在這裡可憐上了,你是想讓所有人都認為我老程家虧待了你是不是?”

程爍身上的傷不是假的,沈知嫻的委屈和程時花的咄咄逼人大家夥兒都看在眼裡。

都是一個大院兒住著的,沈知嫻是什麼人,他們心裡自覺有杆稱,程時花如今的作派,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你們老程家有沒有虧待人家知嫻,事實真相擺在這裡呢,程家大姑子,你這樣猖狂也太過份了,真有那個力氣,怎麼不去好好管管自己弟弟。”

一個嫂子仗義直言,氣得程時花火冒三丈,直接怒叱,“我弟弟是營長,是國家的棟樑,他就是風雪都壓不彎的直松,是我程家人的驕傲和榜樣,這麼優秀的弟弟用不著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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