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來啊,相互傷害啊(1 / 1)
中午忙完之後,沈知嫻拎著食盒到醫院給苗子安送飯,護工將苗子安照顧得很好,只是苗子安剛剛失去了爺爺,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算算日子,後天顧既白說的那個兒科教授就要到合城了,真希望時間過得快些啊!
與此同時,何婉如的病房裡,餘桂香正給何婉如背後塞枕頭,午飯是餘桂香到醫院食堂去打的,便宜是便宜,就是病號餐味道寡淡。何婉如明明很不喜歡,但為了把戲演到底,也只能捏著鼻子把午飯給嚥下去。
“程時瑋已經完全掉進你挖的坑裡,對你說亮亮是他兒子的話深信不疑,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呢?”老家地裡的莊稼要收拾了,老頭子一個人忙不過來,過幾天她就得回去了,少了她這個出謀劃策的人,她擔心女兒應付不來。
何婉如嚼著嘴裡的蛇瓜,寡淡又無油水,一邊回答,“媽你放心吧,以我對時瑋的瞭解,他言出必行。用不了多少時候,我肯定能取代沈知嫻站在時瑋身邊,正大光明成為他的女人。”
“你心裡有數就好。”餘桂香點點頭,又把飯盒往何婉如的方向斜了斜。
何婉如聞著清湯寡水的菜飯就沒胃口,但肚子很餓,逼著自己吃下一大半後推過去,“好了媽,我不想吃了,你趕緊拿去洗了吧,這蛇瓜清炒就少炒嘛,裡面放那麼多的蒜,真是難吃死了。”
“有得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真是慣得你。”
餘桂香嗔怪地瞪了何婉如一眼,然後收拾好飯盒出去洗。
巧了,餘桂香在這裡碰到了也正在洗飯盒的沈知嫻。
沈知嫻裝作沒看到餘桂香,餘桂香心裡高興得很,忍不住想在沈知嫻面前顯擺,主動打起招呼,“這不是知嫻麼?聽時瑋說你身體不好,昨天該出院的,怎麼今兒還在醫院?”
餘桂香一張嘴沈知嫻就知道她冒什麼心思,既然她故意找茬兒,也別怪她反擊了,“多謝嬸子你關心,還知道我身體不好,昨天該出院。倒比我家那口子關心我得多了,你是不知道,今早我家那口子讓我給婉如同志做粟米粥,我想著自己的身體剛剛痊癒,哪兒有力氣熬那麼費時費力的東西?他卻說是婉如同志專門點名要吃的,嬸子,你說我家那口子對你家婉如有求必應的,他倆真不會有一腿吧。”
前面的話聽著還像話,後面的話越聽越讓餘桂香難堪,這裡來來往往不少人呢,沈知嫻這樣毫不避諱的編排她女兒和程時瑋,不是壞他們的名聲是什麼?
“知嫻吶,你肯定是誤會了,時瑋和婉如從小一起長大,就跟親兄妹似的,他們要是有一腿哪裡還能輪得到你嫁給時瑋?你說是不?”
想將她的軍,真是想得美,沈知嫻扯開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倆是親梅竹馬,在鄉下誰不說他們曾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要不是天意弄人,這對有情人也分不開。現在婉如同志死了丈夫,我家那口子又與她走得近,或許她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吧,不是還有人看著一大早我家那口子從你女兒的屋裡走出來麼?”
這個該死的沈知嫻,真是每句話都想把何婉如和程時瑋的名聲釘在違背道德的恥辱柱上。她編排她的女兒何婉如也就罷了,作為她丈夫的程時瑋她竟也沒手下留情。
“知嫻,時瑋好歹是你男人,你這樣破壞他的名聲,往後還讓他在軍區怎麼混啊?”
沈知嫻又笑了,笑得陰陽怪氣,“瞧瞧,嬸子和婉如才和我家那口子是一家人呢,多替他著想啊!而我卻是這樣的不懂事,我也很想給何婉如同志讓讓位置,只是我家那口子非咬死不鬆口,你們母女倆真要有本事,那就請加油,別一天到晚到我面前蹦躂。”
好歹自己是個長輩,沈知嫻說話既難聽又惡毒,餘桂香實在聽不下去了,先前想顯擺的心思蕩然無存,現在有的就是想和沈知嫻好好吵一架,找回被她懟失的顏面。
“你看看你說的什麼話?怎麼能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呢?你應該反思反思,為什麼自家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
我的天爺啊,這是什麼逆天發言,沈知嫻忍不住捂著嘴笑了,“嬸子,這都新中國了,你怎麼腦子裡還裝著這樣老舊的封建糟粕?我有沒有把自家男人往外推是一回事,你敢發誓說你不想讓你女兒何婉如嫁給我男人程時瑋嗎?”
說這話的時候沈知嫻往前逼近了一步,餘桂香被沈知嫻這樣咄咄逼人的語氣逼得臉色發青。原是想讓沈知嫻難堪的,沒想到幾次交鋒自己都敗下陣來,“他是個有婦之夫,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你還知道他是有婦之夫啊,可依我看我男人和你女兒要是再走近幾日,估計連孩子都會有了吧。”
這話成功的戳中了餘桂香心裡的心虛點,她緊了緊手裡的飯盒,此地不宜久留,“你這張嘴,我得告訴你婆婆,讓她好好收拾收拾你。”
說這話的餘桂香似乎忘了,沈知嫻可是對賀蘭枝動過手的。
瞧著餘桂香落慌而逃的樣子,沈知嫻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漸漸散盡。上輩子得程時瑋的眷顧,何家人過得風生水起,這輩子她要斷了程時瑋的青雲路,還要把他和何婉如徹底鎖死。
剛才她故意一口一句‘我家那口子,我家那口子’說與餘桂香聽,餘桂香回到病房肯定會學給何婉如知道。何婉如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覺得心裡像是被插了一把刀般難受,這樣才會刺激她有接下來的計劃。
沈知嫻深吸了口氣,想著:何婉如,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誠如沈知嫻所預料的那般,餘桂香回到病房就添油加醋把遇到沈知嫻的事情給說了,特別是說到‘我家那口子,我家那口子’的時候,餘桂香表演得聲情並茂,刺激得何婉如死勁兒捶了好幾下病床。
“她憑什麼這麼說時瑋,他是我的,是我的。”
“只要時瑋沒跟沈知嫻離婚,她就是有資格這樣稱呼時瑋,你再生氣也沒招兒。”
餘桂香並不想打擊女兒,但她說的是實話,想讓女兒認清現實,加快達到嫁給程時瑋目的的進度。
另一邊,沈知嫻洗好飯盒後又回到病房,陪著苗子安說了一會兒話,他開始睡午覺後才悄悄離開。她剛走出醫院,沒想到前天做見證人的街道辦劉幹事朝他跑過來,氣喘噓噓開口,“沈知嫻同志,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吧,苗大梁同志的親戚砸開了院門,把家裡翻得亂七八糟。”
什麼?這些人怎麼還有機會到那院子去搗亂?不是讓肖廠長去處置他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