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賣黃金(1 / 1)
這人到底打哪兒冒出來的,沈知嫻嚇了大跳,手裡挖好的石菖蒲都掉進河裡,順水沖走了。
“我在挖石菖蒲,怎麼,這裡不讓挖嗎?”沈知嫻回頭,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心緊張得跳到了嗓子眼兒。
漢子仔細看了看地上放著的東西,一根竹杆,一把鋤頭,一個裝著石菖蒲的籃子,的確沒什麼可疑的地方。“沒有不讓挖,只是這一片極少有人來,而且草深有蛇,你挖了大半籃也差不多了,趕緊離開這兒吧。”
原來是個好心人,沈知嫻臉上的警惕鬆了鬆,可當看到他撿起地上那根竹杆,沈知嫻猛地過去搶回來,“你幹什麼,這可是我用來打草驚蛇的,你要是想當柴燒就自己去找。”
漢子莫名其妙的盯著沈知嫻,覺得她的反應有些小題大作。但她的理由又很充分,這裡草深濃密,的確有蛇,是以對沈知嫻的話沒怎麼懷疑,“不就是根竹杆麼,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沈知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連忙往回找補,“我怎麼能不急,你撿走我的竹杆,我回去路上沒辦法打草嚇蛇,萬一有蛇躥出來咬我一口怎麼辦?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沒有我家就得散。”
漢子不喜歡沈知嫻說話的方式,好像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似的,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我是附近巡邏隊的人,今天休假路過這裡,看到有人在橋下鬼鬼祟祟的,就特意過來看看,我是長得醜了點兒,但是個好人。”
鬼鬼祟祟?即便對方說的是事實,但聽到這兩個疊詞,沈知嫻心裡還是不舒服,“我來挖石菖蒲,現在挖到了,我走了,巡邏員同志。”
沈知嫻提著籃子,拿起自己的傢伙什兒走得很快,不時回頭發現那個巡邏員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只能加快腳步,直到上了大路,走進人群轉身才沒看到人。
她深吸了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想著這虧心事啊還是要少做為妙,不然自己嚇自己,是真的會出事的。
幾經輾轉回到家屬院兒,沈知嫻緊閉門窗拉好窗簾,從竹杆裡將那根黃金杆倒出來,先前扛了一路,肩膀都壓紅了,這根黃金棍少說也得有十斤重吧。
十斤重的黃金棍,能賣多少錢呢?沈知嫻很期待。
她知道合城有個黑市,只是黃金棍那麼長,她總不能扛著它到黑市去賣吧。思來想去,沈知嫻在家將黃金棍溶成五段,準備天黑後先拿兩段到黑鬧去碰碰運氣。
因為有前車之鑑,晚上她出門時有好好跟程爍打招呼,“媽媽有事要出去一趟,小爍你乖乖在家睡覺,媽媽很快就回來,還有若是有人敲門,除了媽媽誰也不能開,明白嗎?”
程爍點點頭,現在媽媽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媽媽已經請好假了,後天要帶他一起到京城去陪子安哥哥治病。
安頓好程爍,沈知嫻穿著一身不怎麼顯眼的衣裳出了門,到了地方又把臉和腦袋都捂了起來。
黑市所在的地方還挺應景,周圍都沒什麼亮度,來來往往的人說話聲音都很小,大家銀貨兩訖之後便匆匆離開,彷彿多說一句話就要招來什麼麻煩似的。
沈知嫻頭一回來這種地方,沒什麼經驗,可是她活了兩輩子,膽子還是挺大的。賣黃金這樣的東西,找小年輕肯定不會有結果,她要找的是那種年紀大,看上去又挺有款味兒的人。
轉過一個牆角的時候還真讓她找到了,那人倚在門框上吸菸,手上戴著一塊表,在有限的光線裡閃著黃燦燦的光,那是塊金錶,沈知嫻知道自己找對人了。她走到他面前,捂著嘴巴問:“大哥,要黃金嗎?”
金手錶聽到一道年輕的女聲,原想好好看看,結果人家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看不出來樣貌,他道:“你有黃金?”
“大哥,你要不要?”
“要,怎麼不要,你有多少,爺我要多少。”金手錶吸了口煙,然後吐出一個菸圈飄在空中。
沈知嫻被這煙味兒嗆得咳了兩聲,然後轉身從懷裡掏出兩根金段展示在金手錶面前,“您看看,這品相如何?”
金手錶原以為眼前的女人可能會拿出什麼祖傳的金銀手飾,也就是項鍊手鐲什麼的,沒想到竟拿出兩根品相極好的黃金段,眼睛都瞪大了,“這東西你哪來的?”
“怎麼來的您就別打聽了,您只告訴我您收不收,收的話又收多少錢?”
金手錶猶豫了一會兒,回頭招了招手,一個單瘦的青年從陰暗處走了出來,示意他打著火,然後二人在火光下仔細的看了看沈知嫻手裡的黃金段,越看越喜歡,“你想賣多少錢?”
不論什麼時候黃金都是硬通貨,但她也是頭一回出手,並不知道價位在什麼時候,“您先說個數。”
“你這兩根金棍,我給你這個數。”
金手錶抬手比了個八,沈知嫻臆測他出價是八千,畢竟這黃金段不可能只值800,沈知嫻直接出口道:“一萬五,這兩根金段一黃一萬五,大哥,你要是誠心要,我還有幾根,全都賣給你。”
金手錶被沈知嫻突然的開口給驚到了,不僅僅是她獅子大開口,還有她居然說手裡還有幾根。
“大妹子,兩根一萬五,你要的價格未免也太高了些。”
剛進城的時候萬嫂子教過她,在城裡買東西,大家都壓價,而且是一半一半的壓,沈知嫻牢牢的記著這句話,所以現在金手錶說八千,而且是兩根,她直接就說了一萬五,“我這黃金段一根就能賣一萬,兩根可以賣兩萬,您一開口就殺價太狠,我又想誠心與您做生意,所以兩根黃金段一萬五,您不吃虧。”
嘿!金手錶一摸自己的大背頭,竟覺得眼前的女人說得有幾分道理,“我說大妹子,是你殺價狠還是我殺價狠?你知道一萬五是多少錢嗎?放在一起得有多大一堆嗎?”
“大哥,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只說我這兩根金棍值不值吧。”
沈知嫻抬起頭,眼裡亮晶晶的,看得金手錶一拍手,“得,一萬五就一萬五,你的所有金棍,我全要了,栓子,拿錢。”
那個單瘦的青年應了一聲,轉身影入黑暗裡,約莫過了幾分鐘,栓子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錢走回金手錶身邊,“槓爺,一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