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首將進酒,魁首穩了!(1 / 1)
秦芷煙不可置信瞪大雙眸。
“唐玄,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別拿我取樂了,連府試都考不過,還想名震江南?”
唐玄慢悠悠地咬了口糕點,又喝了口茶:“你要不信,待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芷煙氣得額頭突突直跳:“連策論都寫不出來,還作詩呢,少在這裡丟人現眼,還不趕緊跟我回去!”
她現在都後悔死了。
相信誰不行,非要相信這麼個花天酒地的登徒子!
他分明就是想借著這個藉口,光明正大的來逛窯子!
名震江南?
應該是名臭江南才是!
秦芷煙幾乎抓狂,偏偏當事人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往嘴裡又扔了顆花生米。
偏巧在這時,唐玄的狐朋狗友孫世明也來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他。
“老唐啊,今兒你也來了?”
孫世明大大咧咧拍了下唐玄的後背,左手還摟著個姑娘。
“你這剛成婚,不在家摟著你的美嬌娘,來這兒湊熱鬧,不怕你老婆把你打回去?”
“有什麼可怕的?”
唐玄哼了一聲,抬起下巴:“這個家可是我說了算,她可是對我言聽計從!我讓東,她都不敢往西!”
“我可不信!”
孫世明撇了撇嘴:“誰不知道你媳婦兒可是縣令的千金,你一吃軟飯的,別不是看到你媳婦兒就嚇得跪地上了!”
“嘿!你這罵誰呢!”
唐玄一瞪眼:“我今天可是要揚名立萬的,等著這場詩會,待會把你給亮瞎眼!”
“你就得了吧!”
孫世明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誇張的哼笑一聲,指了指在座的諸位才子。
“看到沒,江南七子之一,柳建採,還有著名的詩怪,張南風!隨隨便便一個都是今日奪魁的熱門!”
說話間,他吊兒郎當的坐在唐玄旁邊,搖了搖頭。
“別怪兄弟我奚落你,你自打過了鄉試就沒怎麼看書了,還參加詩會呢,你真要能做出一首詩,我倒立洗頭給你道歉!”
“行!你說的啊,可別反悔就行!”
開玩笑,自己肚子裡的那些詩詞存貨,隨隨便便拿出一首,那都是名流千古的佳作!
還能贏不了?
“諸位,我們浣香樓的詩詞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就在這時,浣香樓的老鴇劉媽媽站在大堂正中央的舞臺上,笑眯眯的開口。
眾人皆是安靜下來。
劉媽媽輕咳了一聲,揚聲道:“掌櫃的說了,今日本次詩詞大會,需以人生感慨為主題,作詩一首!”
“不論七言或五言,也不分幾律,作詩詞者須在三炷香時間內,作出佳作!”
“在場眾人均可點評之!奪得魁首者,享有與月雲姑娘敘話的機會!”
這番話一說出口,尤其是最後一句,讓在場所有參與之人頓時目光熱切起來。
月雲姑娘。
唐玄挑眉,在原生的記憶中,月雲是浣香樓的掌櫃,同樣也是曾經浣香樓的花魁。
詩詞歌賦,無一不精,更是彈得一手好琴。
如此有才情的姑娘,怪不得這些才子們都這般趨之若鶩。
有了主題,在場開始苦思冥想。
隨後便是那柳建採站起身,姿態從容地作了一首詩。
“果真是好詩!”
秦芷煙雙眼微亮,若是能把這首詩買下放置於她的詞館,必定能打響詞館的名氣!
像是猜到秦芷煙想什麼,唐玄突然涼涼開口。
“這也算好詩?”
他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的樣子:“我說秦公子,你是不是沒見到過真正的好詩啊,就剛才那首詩,頂多也只能算得上一般而已!”
“唐玄,你少在那裡裝蒜了!”
秦芷煙氣的臉紅:“你連一首一般的詩都做不出來,就少在那裡貶低柳公子!”
人家可是江南七才之一,隨隨便便做出的一首詩,賣出去都要最低十兩銀子!
“這位公子說的不錯!”
旁邊,一位手持白色扇子的男子悠然起身,對著唐玄怒目而視。
“柳公子詩作佳品可是有數十首,且每一首都名揚於天下,你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民,有什麼資格如此品評貶低於他!”
也有人認出唐玄,忍不住嗤笑。
“張公子是從外地趕來此處的,怕是不知道這位可是我們城內出了名的登徒浪蕩子!”
“家貧不說,整日裡花天酒地,遛雞走狗,府試都看了多少年了還沒過,和他如此計較,豈不是失了自己身份?”
這話一說出口,不少人面上更是露出鄙夷之色。
那些平日裡和唐玄走得近的狐朋狗友,同樣也是面露嘲笑之意,幸災樂禍的看笑話。
秦芷煙頓時麵皮泛紅發熱,覺得面上無光,丟人的很。
早知會如此丟人,她今日就不該聽唐玄的話,竟然來到這秦樓楚館,參加詩詞大會!
就連劉媽媽,此刻也是上前一步趕緊向柳建採道歉。
“柳公子,實在對不住,這其中應當是有什麼誤會,奴家馬上解決!”
說完便轉過身,冷著臉對唐玄下了逐客令。
“唐公子,你今日若是來湊熱鬧的,我浣香樓自然歡迎。”
“可你若是來砸場子找麻煩,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幻香樓的打手們人高馬大,已有漸漸把唐玄圍起來的態勢。
“哼,你們都是狗眼看人低!”
唐玄微抬下巴,睥睨著眾人,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既然不信,那我今日便作詩一首,讓你們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好詩!”
他清了下嗓子,姿態從容沉穩。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秦芷煙瞪大美眸,渾身一顫!
這,這句詩……當真是絕了!
柳建採等才子更是猛然站起身,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唐玄。
現場頃刻間寂靜下來,仿若天地間只有唐玄一人!
而唐玄渾然不覺,隻手握著一杯酒,聲音聽起來明明是溫和的,可是卻帶著絲懷才不遇的憤慨。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話音一落,唐玄手持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在場依然是一片寂靜,針落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