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宣傳詞館(1 / 1)
“好詩,好詩!”
恍若過了半個世紀那般長。
柳建採一展摺扇,快步行至唐玄面前,目光灼灼。
“這位兄臺所作詩作實在優秀,可屬上品!”
他激動得幾乎雙眼泛紅,連連稱好。
“此詩飽含了兄臺懷才不遇,用詞豪放張揚而又不失沉穩,我等自愧弗如,這首詩作,堪稱本次詩會魁首!”
作為江南七才之一的才子,柳建採給出的評價不可謂不高。
他雙手交疊抱拳,滿面慚愧。
“唐公子,方才是我等低看了你,柳某在這裡先向你先行道歉了!”
剛才大家都說唐玄整日吊兒郎當,他便也先入為主,一開始並未將此人放在心上。
哪曾想,這首詩可要比剛才他做的那首,高上不知幾個臺階!
此人才華在他之上,相信等到明日,這首詩便會名揚全城,甚至於整個江南郡也未可知!
他可要搶佔先機,趁著現在還未揚名趕緊與其交好,可不能因為今日之事生了齟齬。
有柳建採開口,在場寂靜被打破。
很快,其他自詡有才之人同樣從震驚中回過神。
“柳公子說的不錯,尤其是這首詩的第一句,黃河之水天上流,奔流到海不復回,千古名句啊!”
“是啊,方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我張某在這裡同樣先向唐公子道歉了!”
“沒想到唐玄你整日溜雞逗狗,實際藏的還挺深啊!”
“休要這般無禮,唐公子那是不顯山露水,沒想到竟這等有才,這首詩,我願以五百兩相換!”
“五百兩哪夠,我看六百兩還差不多!”
“我要七百兩,唐公子,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馬上就著人往府上送錢!”
“……”
眾人爭相開口,無他,即便沒有得到柳建採親自開口蓋章,相信此詩第二日也會被傳揚開來。
等到那時再買來這首詩,就晚了!
唐玄手搖摺扇,被簇擁在眾人之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笑話,這首將進酒在歷史上評價本來就高,藝術造詣更是極深。
可謂是歷史上詩歌的抒情絕唱!
這首詩他拿出來,要是拿不了第一名,那真是辱沒了詩詞原作!
“咳咳……”
他輕咳了一聲,伸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諸位好意,在下心領了!”
“這首詩名為將進酒,此詩恕在下不賣。”
唐玄微微一笑,成功看到眾人滿臉的遺憾,話鋒一轉。
“但是,在下理解眾位的心情,若諸位想要欣賞原作,或是購買更多優秀的詩詞作品,可以等我家夫人的詞館開業,一定不讓諸位失望。”
“詞館?”
柳建採等人一愣。
“不錯。”
唐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神色複雜的秦芷煙,笑著朗聲開口。
“我家夫人目前正在籌備開一家詞館,方才這首將進酒屆時將會在此館內展出。”
“屆時還會有更多其他的優秀作品,等詞館開業後,諸位可以前往詞館,為在下及夫人捧場,在下在這裡替夫人先行謝過大家了!”
說完這話,唐玄雙手抱拳,向在場所有人拱了拱手。
“好!”
柳建採第一個點頭:“唐公子既如此說了,恰逢這段時日空閒,屆時開業,我一定第一個前去捧場!”
一旁,被稱為邊塞才子的呂江,同樣也是跟著附和。
“柳兄如此,我呂某自當一同前往!”
其他人雖遺憾買不了將進酒這首詩,但有柳建採和呂江在,現場氣氛一時濃烈。
劉媽媽也上前一步,一改方才那一臉的鄙夷,滿面堆笑,禮遇有加。
“唐公子,方才實在是對不住了,是奴家看低了您!”
“您這首詩實在優秀,請容奴家與掌櫃的商議一番,決出最後的魁首。”
唐玄也不記仇,只笑眯眯的點點頭。
“劉媽媽職責所在,我不會生氣的。”
劉媽媽這才放下心來,這等詩才若能加以籠絡,對他們浣香閣同樣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她又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去了舞臺後臺處。
旁邊。
秦芷煙五心內心五味雜陳。
她看著站在自己旁邊一臉意氣風發,被眾多人簇擁在中心的男子,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感想。
若說一開始聽到唐玄作的那首詩時,她的心中是震驚的。
可最初的震驚褪去後,秦芷煙只覺自己根本就沒看透這個男人。
讓人琢磨不透,更讓人心中生疑。
真是沒想到,她最看不上,最覺得沒有可能幫到自己的人,竟然真的幫她解決了詞館的問題……
“秦公子覺得我方才的詩怎麼樣?還行吧?”
就在這時,唐玄應付完了一眾客人,坐在秦芷煙身側,輕笑著搖摺扇,湊近秦芷煙低聲耳語。
“我說能出名就是能出名,沒騙你吧?”
秦芷煙回過神,看著眼前男子笑的依舊吊兒郎當,微微蹙眉。
“我承認你剛才那一首詩的確優秀,可是……”
秦芷煙欲言又止,心頭的那一絲疑惑又浮現出來。
這樣的絕世佳作,真是唐玄創作出來的嗎?
若真是他創作出來的,那他一直以來又為什麼表現的那般吊兒郎當?
而且文采一般,作的詩都是勉強對了平仄,毫無美感可言,更別提詩意了。
懷疑總歸是懷疑,秦芷煙找不到唐玄偷詩的證據,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繃著一張臉,正想說些什麼,旁邊的孫世明卻忽然一把勾住了唐玄的脖子。
“看不出來啊,兄弟!”
孫世明左手摟著一個姑娘,嘖嘖稱奇。
“剛才那詩不錯,從哪兒買的?”
“去你丫的在哪兒買,那可是你爺爺我自己創作出來的!”
唐玄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孫世民後背。
“剛才你說的啊,如果我沒做到,就倒立洗頭!”
“咳咳咳,那啥,我錯了哥,我錯了!”
孫世明趕緊討饒道歉,兩人嘻嘻哈哈,亂作一團。
而唐玄不知道的是,不遠處舞臺斜上方的包廂內。
一名塗著紅色丹蔻的絕美少女,斜倚在美人榻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隔著薄如蟬翼的紗幔,目光閒散落在了唐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