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亂如麻(1 / 1)
“知道了。”
虞婉寧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又惡狠狠瞪了一眼唐玄。
“別以為大師姐把你帶來,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哼!師父從來不輕易收徒的,這次看在大師姐的面子上收你為徒,你要是辱沒了師門名聲,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唐玄頗覺頭痛的撓頭。
這小丫頭片子看著年紀小小,可實際上比虞飛雙還要難纏。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接下來在這裡居住的這段時日,怕是沒多少安寧日子。
不過唐玄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轉身看向虞飛雙。
“那啥,要不我跟你一道回秦府,把我要在這裡居住幾天的事情跟秦芷煙講了?”
“不用。”
虞飛雙搖了搖頭:“明日卯正一刻,你還要早起練功,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
卯正一刻,這麼早的嗎?
換算成現在的時間,那不就是凌晨五點十五分?
過了幾天舒坦日子的唐玄,神情頓時萎靡下來。
讓他這個每天九九六都起不來的現代社畜,突然起得比雞還早。
這不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虞婉寧見狀,頓時見縫插針的譏諷:“我看這位公子根本就吃不了練功的苦,連卯正一刻都起不來,倒不如干脆直接下山,退出我們師門得了!”
“喂,你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唐玄立刻反駁:“俗話說得好,克服懶惰就是成功的第一步,你看我明天能不能起得來就行了!”
“你要是沒我起得早,你就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聲師姐,不許再叫我餵了!”
虞婉寧雙手叉腰,兇巴巴的瞪著唐玄。
“行!”
唐玄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卻半點虧都不肯吃:“我要是起的比你早,你就喊我一聲哥!”
這小丫頭片子,他一個現代人還治不了她?
誒不對,他們兩個怎麼跟小學雞吵架一樣,也太幼稚了吧!
唐玄摸了摸鼻子,心裡吐槽了一句,卻見虞婉寧點頭,高高抬起下巴。
“哼,答應就答應,有什麼大不了的!”
唐玄不由心中失笑。
這丫頭還挺好激的,激將法用了一次就直接上了當。
……
彼時的秦府內。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秦立手撫著鬍鬚,站在庭院內,滿面都是笑意。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女兒,含笑道:“芷煙,你別看玄兒平日裡不著邊際,實際上是個有大智慧的,所作詩篇也極為出挑。”
“你啊,可千萬不要錯過這樣的男子,莫要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秦芷煙一臉無奈:“爹,您這話我聽的都要耳朵起繭子了,況且我們二人都已成親,又何來什麼失去不失去呢?”
秦立一雙眼卻似能看穿秦芷煙心中真正所想,無奈搖頭。
“你啊,知女莫若父,我怎能不瞭解你心中所想?”
他嘆息了一聲,道:“你這孩子自小便有自己的主意,認定的是,即便是再怎麼勸說,哪怕表面上答應,心中也會不甘。”
秦芷煙下意識反駁:“爹,那是從前的女兒了,如今既已成婚,只要他唐玄不犯什麼大錯,我是不會與他分開的。”
“你啊!”
秦立搖了搖頭:“除卻那首如夢令,其實為父最喜歡的還是他的那首將進酒。”
尤其是那首——
“蚍蜉欲撼參天樹,螳臂焉能阻巨車。
可笑愚人空自恃,不知身似井中蛙。”
吟完這首詩,秦立一臉的感慨。
“都說詩詞的背後都寄託著作者的內心智慧,璇兒的這首詩不正好表明了,咱們看他的目光都是片面的嗎?”
這回,秦芷煙沒再反駁,可說話的聲音,卻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不甘。
“您再怎麼誇他又能怎樣?”
秦芷煙抿了抿唇:“今天一大早他就出了門,到現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裡花天酒地去了,真是狗改不了……”
吃屎!
她一向文雅,從未說過什麼髒話。
若非唐玄做得實在太過分,她才不會說出這般有辱斯文的詞呢!
“呵呵,你這孩子啊!”
秦立長吐一口氣,笑而不語。
怕是這丫頭感情上太過遲鈍,心裡有了唐玄一分位置而不自知啊!
“芷煙,”秦立微微正了神色,道:“你想想看,玄兒進了咱們秦家的大門之後,你對他有過身為人妻的關心嗎?”
“我……”
秦芷煙咬唇,嘆息道:“爹,其實女兒不敢瞞您,我與唐玄並非良配,怕是沒辦法長久維持這段關係。”
她隱瞞了自己和唐玄之間的一紙合約。
可秦立何其聰明,又怎麼看不出女兒和女婿的貌合神離?
但他只是嘆了一聲:“芷煙啊,你想想看。”
“雖然他是去了浣香樓,可他有做過逾越雷池的舉動嗎?”
秦芷煙一怔。
秦立將女兒的表情收入眼底,已經是接著往下說了。
“他無非就是和那裡的姑娘說幾句玩笑話,之所以來了那裡,還不是為你贏得魁首,拿到那一百金?”
“至於留宿浣香樓,玄兒也早已與我明說,他從未做任何出格之事。”
秦芷煙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心中卻是明白的。
唐玄的確不行,即便留宿浣香樓,又怎麼可能真做出什麼出格之舉?
見女兒沉默,秦立聲音微微緩了緩。
“玄兒肯為你用心思,即便別的不行,但光是在這一點上,你就應該從心裡尊重他。”
聞言,秦芷煙下意識微攥緊拳頭,心底想法已經因秦立這番話而有些動搖。
唐玄他……
好像真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麼不堪。
就在這時——
“小姐。”
貼身丫鬟從外走來,雙手還拿著一封信。
秦芷煙緩了緩心神,抬眸看了一眼小環手中的信:“這是誰的信?”
小環雙手奉上:“小姐,這是虞姑娘吩咐奴婢給您送來的,說是您看了裡面的內容就知道了。”
秦芷煙神色一柔,將信紙拆開,等看完了裡面的內容後,表情卻不太好看。
“怎麼了?”
秦立關切問她:“可是魚姑娘那裡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