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不一樣的李縣令(1 / 1)
“什麼,外頭有一大群百姓要闖進縣衙來?”
李世基驚訝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跑進來的衙役,一臉陰沉,
“這些百姓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回大人,他們說是來給林家父子作證的,他們說林家父子並沒有殺人!”
衙役開口道。
“現在縣令大人正在內堂審案,閒雜人等一律迴避,他們要是真敢硬闖進來,你們就把他們全部抓起來問罪!”
“不可!”
李世基想了一會兒,扭頭看向主簿張有年道,
“這麼多百姓前來為林大川和林大錘父子作證,想必其中必有隱情,本縣不能不詳查,你先去將縣衙大門開啟讓他門進來說話!”
“是,大人!”
主簿張有年趕緊跟著那個衙役趕往了縣衙大門。
在場的衙役和地皮無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震驚了,尤其是這幾個地皮無賴。
他們完全是按照王家大少爺王玉樓的命令在行事,這怎麼又有大量百姓來給林家父子喊冤作證。
很快,一大群百姓就浩浩蕩蕩地朝大堂走了過來。
這麼一看,這幾個地皮無賴頓時就慌了。
因為他們怎們也沒有想到這來的百姓根本不是別人,正式劉家溝的村民!
這些地皮無賴驚愕之間,劉家溝的村民就跟著林洛來到了縣衙大堂前。
只見林洛往後抬了抬手,這些村民就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草民林洛拜見縣令大人!”
“本縣記得你,你就是上次將惡霸龍六押送到本縣這裡治罪的那個年輕人。”
李世基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林洛。
“不才正式在下。”
林洛笑著衝李世基抱了抱拳。
“那你這次帶這麼多的百姓來縣衙又所謂何事?”
“草民這次來是專門來為我族人林大川和林大錘父子洗刷冤屈的,此外草民還要狀告縣城富戶王家勾結土匪,買兇殺人!”
林洛從懷中拿出一張狀紙,一臉嚴肅道。
“縣令老爺,你可千萬不能相信他啊,他就是殺死我們兄弟林大川和林大錘的同夥,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地皮無賴們怕事情敗露,趕忙湊上前來撲通一聲跪在李世基面前哭得稀里嘩啦。
“大膽,冤與不冤,本縣自有公斷,你們何必多言?”
李世基眼眸驟冷,嚇得地皮無賴全都縮了回去。
“縣令大人,昨日清晨我派林大川和林大斧父子前往劉家溝收購甘蔗,不想卻被一幫地皮無賴攔截毆打,林大川和林大錘父子為了自保才和這些地皮無賴動起了手,不想其中一個地皮無賴偷襲林大錘不成,這才被林大錘打翻在地,不幸觸石而死,還請縣令大人明察!”
李世基接過林洛遞上來的狀紙,仔細看了看,點頭道,
“既然你說你的族人林大川和林大錘父子是被人給冤枉,那你有何證據?”
“當然有!”
林洛笑著扭頭看向身後的劉家溝村民。
“縣令老爺,我劉寶可以作證,就是他們這些地皮無賴幫著王家攔截林家父子,最後還動手打人,那個被打死的地皮無賴是他自己跌倒碰著石頭磕死的,跟林家父子可沒半點兒關係。”
“沒錯,我劉大頭也可以作證,這一切就是他們這些地皮無賴的錯,要不是他們橫行霸道,又怎會自己磕破腦袋而死,這都是罪有應得!”
“縣令老爺,你一定要將這些地皮無賴全部抓起來,狠狠打他們的板子,在把他們送進大牢去,可不能再讓他們出來禍害我們老百姓了!”
劉家溝的村民紛紛站出來作證說話,一致要求嚴懲禍害劉家溝的地皮無賴。
“縣令大人,我們都是冤枉的,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他們,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地皮三狗子確實是意外撞破腦袋而死,更何況現在有如此多的村民作證,你們還要繼續抵賴嗎?”
李世基面若寒霜,大聲呵斥道,
“還不速速招來!”
他雖說剛來北平縣不久,但是卻早就聽說縣裡的皮無賴數不勝數,到處欺壓良善,早就將整個縣城禍害得不成樣子了。
既然這些個地皮無賴今天栽在了縣衙,那就更應該好好懲治他們不可。
“縣,縣令大人,這不關我們幾個的事啊,我們也是被王家逼迫的,我們並不是有意陷害林家父子,這一切都是王家指使的,真的跟我們無關啊!”
這些地皮無賴們見事情已經敗露,也顧不了許多,乾脆一股腦把真相全部說了出來。
“來人,將這些地皮無賴全部關進大牢!”
“縣令大人且慢!”
林洛上前一步道,
“這些地皮無賴只是一些小魚小蝦而已,先不著急給他們治罪,他們幕後的主使才是大頭,所以我除此之外還要狀告這幕後主使之人!”
“你是說這縣城富戶王家?”
“正式如此。”
林洛眼神堅毅。
“那可是縣城第一富戶,你確定不怕?”
李世基好奇的看向林洛。
大衛王朝建國三百年來,朝政日非,國力江河日下,這其中原因雖然很多,但是地方富戶豪強橫徵暴斂,干擾吏治卻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這已然成了大衛王朝尾大不掉的問題。
只要是派到地方任職的官員,要想在任上安穩無事,就必定要交好當地富戶豪強,甚至是低三下四的去討好。
要不然即使你身為朝廷命官,坐鎮一方,不好好跟富戶豪強合作的話,也只能處處受限,整日受氣,甚至丟官棄職。下場淒涼!
李世基初來北平縣,就已經感覺到了縣裡這些富戶豪強給他的壓力,如果自己要想繼續在縣令這個位子上幹下去的話,他要麼乖乖的和縣裡的富戶豪強合作,要麼就跟他們好好鬥爭,將這些富戶豪強給踩下去!
對於出身錦衣衛的李世基來說,很明顯後者跟這些富戶豪強鬥爭才更符合他的本性。
而林洛以一個布衣的身份就敢和縣裡的第一富戶豪強王家硬剛,卻正好落中他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