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藏在暗處(1 / 1)
仇勵問起采采,林仲謙也不知內情,如實道:“自從被趙氏趕出家門,周秀才就一直獨居在城郊的草屋。
他潔身自好從未見與女子有往來,更不能有個這麼的閨女。
至剛才聽這女娃娃管他叫爹爹,我想也許是收的義女也未可知。”
仇勵目光微凝,又一次看向身後,正碰見采采也朝他這邊看過來。
這娃娃明明在笑,卻看得仇勵渾身一涼,嚇得他立馬收回了目光。
他沒再說話,一直走到門外,周圍傳來的市井之聲讓他忽然從一個荒唐的念頭中驚醒。
不過一個三歲娃娃,他這是怎麼了!
仇勵的馬車又闊大又華麗,林仲謙就是坐他的馬車來的,他向林仲謙提議邀周靖安一起坐馬車。
林仲謙點頭同意,從這裡到驛館距離不算近,確實不能讓未來的皇子殿下走路過去。
二人回頭,準備邀請周靖安,就聽見那女娃娃的聲音:“爹爹,乾爹,采采要騎大馬!”
林飛然和另外幾個衙役的馬都拴在周家大門口,采采見了很是興奮。
在山上她都是騎花花,還從沒騎過馬呢!
林飛然故意逗她:“大馬是大人騎的,采采不怕嗎?”
采采一臉興奮:“不怕,采采喜歡大馬!”
林飛然立刻一臉與有榮焉:“不愧是我林飛然的閨女,有眼光,有膽識,走,乾爹帶你騎大馬!”
“飛然兄——”
周靖安喊了一聲。
林飛然以為他不放心采采,道:“有我帶著咱閨女,你就放一百個心!”
周靖安便不再說什麼了,也許不跟自己在一起采采會更安全。
仇勵這時候走到周靖安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周秀才,不如您就隨在下和林大人一起乘車前往驛館。”
周靖安的眼神一直追隨著采采和林飛然,聽見他說話才回過頭,正要答應便聽采采喊他。
“爹爹,爹爹!”
小糰子已經被林飛然抱上了馬背,林飛然怕硌著小糰子,脫了自己的外衣墊在她小屁股下面。
采采一隻小手抓著馬韁,另一隻手拍著旁邊一匹馬的頭:“爹爹也騎馬!”
周靖安有些遲疑,林飛然已經開口了:“靖安,你就跟我們一起騎馬吧!”
隨後又加了一句:“這可是咱閨女的意思!”
周靖安微笑點頭,回頭朝仇勵和林仲謙抱歉拱手:“林大人,仇先生——”
不等他說完,仇勵便笑道:“無妨,無妨,周秀才騎馬便是。”
林仲謙讓原本騎這匹馬的兄弟跟另一個人同乘一匹,不想仇勵道:“林公子,不用麻煩了,我這長隨就是騎馬來的,可以把馬讓出來。”
林飛然和周靖安都連連推辭,就聽仇勵繼續道:“我有事要他去辦,正好那邊不好騎馬。”
說著便招來仇梟,吩咐道:“進城的時候我見城門附近有家賣綠豆栗子糕的生意甚好,你去買二斤回來。”
仇梟沒有說話,點頭應了便走。
他既這麼安排了,林飛然便讓衙役去騎仇梟的馬。
之所以如此也是他多留了個心眼兒,生馬他不熟悉脾氣,還是騎衙門裡的馬穩妥,這樣安全。
見他如此小心,仇勵眸光微閃並沒說什麼,邀著林仲謙一起上馬車。
踏入馬車的當口,仇勵又忍不住回頭朝周靖安那邊看了一眼。
卻見他還沒上馬,扶著馬韁正在咳嗽,似乎非常難受。
進了車廂坐下,仇勵問林仲謙:“林大人,這位周秀才身體似乎不是很好。”
林仲謙嘆了口氣:“從在下到清水縣當主簿,如今也就八年時間,周秀才以前的事在下也都是聽說。
據說周秀才自小便有一種怪病,病發時疼痛難忍。
周新民在時也曾多方求醫,大夫都說他活不長,唉,真是天妒英才呀!”
仇勵眸光微沉:“那確實可惜!”
說著忍不住挑開車廂上的窗簾再次朝周靖安的方向望去,隨即一個激靈趕緊收了手。
那小丫頭也正在看他!
之前那種渾身發冷的感覺又來了,仇勵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林仲謙似乎察覺了什麼,關切地問:“仇先生,是不是初來乍到有些不適應?”
仇勵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咱們出發吧!”
隨後揚聲吩咐車伕啟程。
就這樣,馬車在前,周靖安和林飛然還有幾個衙役騎馬跟在後面。
拐出周家所在的這條街就到了外面的大路上,不但行人多了,路兩邊的攤販也多了。
采采昨日下山,到今日才算是見了山下的熱鬧場面。
已近中午,街邊賣小吃的攤子上蒸籠裡白霧氤氳,一個個肥美的大包子香噴噴的,每一個包子似乎都在說“快來吃我呀,快來吃我呀!”
林飛然早就注意到小糰子咽口水,他不禁失笑,走到賣包子的攤子前買了兩個大包子遞給采采。
采采看向旁邊的爹爹。
眼睛亮晶晶,嘴邊的口水亮晶晶。
周靖安努力忍笑:“乾爹給的可以吃,不過要小心燙哦!”
“好!”
采采接過其中一個包子,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燙得斯哈一聲卻捨不得丟開。
包子皮薄餡大,小糰子吃得眉眼彎彎。
一個包子下肚,采采才騰出小嘴兒說話:“乾爹,這些好吃的都要用你袋子裡的東西換嗎?”
林飛然愣了片刻,啞然失笑,小糰子是說他剛才從錢袋裡拿的銅板。
遂道:“對呀,不僅是這些吃的,只要是外面賣的東西都要拿銅板買,有的還要用銀子。”
說著把錢袋解下來遞給采采。
“開啟看看!”
采采開啟錢袋,掏出裡面的幾個銅板,還有幾塊碎銀子拿在手裡看。
隨後把銅板和銀子放回錢袋還給林飛然。
原來外面的東西都要用這些東西買,它們很重要,嗯,她記住了。
采采吃了一個包子就不再吃了,她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一個黑色哨子開始吹哨子。
林飛然看不出哨子是什麼做的,但見她吹了半天都沒什麼聲音,便道:“采采,乾爹回頭給你做個純銀的哨子,保證你吹得很響。”
采采笑笑:“謝謝乾爹,不過采采的哨子已經很好啦。”
說著繼續吹她的哨子。
……
另一邊,仇梟並沒有去買綠豆栗子糕,他一直在暗中跟著這邊的車馬,只不過他輕功了得,一直隱藏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