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見林飛然(1 / 1)
李承乾不敢破壞皇后的計劃,只好又坐下,讓侍衛把周小滿請進來。
周小滿竟然要求見李承乾?
周靖安和小糰子對視一眼。
昨日那個遊行搞成那樣,今天周小滿竟然還有臉來!
今天不遊行,周小滿不像昨天打扮得那麼隆重華貴,不過還是比平日裡精緻許多。
素白衣裙做成大人衣裙的樣式,腰間繫了一條淡青色絲絛,髮間插著一支白玉蘭花簪子。
一個才四歲的孩子打扮得跟成年人似的。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跟著幾個統一著裝的男女,做出眾星捧月的陣仗。
進了前廳,周小滿給李承乾行了大禮:“民女周小滿見過裕王殿下。”
雖然跟著她的那幾個人穿的都是欽天監的制服,但李承乾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們都是清虛觀的人。
李承乾最討厭清虛觀的這幫道士尼姑,尤其討厭清虛觀觀主玄微真人。
仗著自己懂些星象之術就以為自己通了天似的,一天天的裝神弄鬼搞風搞雨。
因為討厭清虛觀,自然看他們搞出來的什麼狗屁神女也不順眼。
不怪他看不起清虛觀,神女,他以為什麼人呢,原來是個四歲稚子。
呵,清虛觀,也就能擺弄擺弄四歲孩童了!
他手虛抬了抬讓周小滿起來:“來,你也見過本王的四弟!”
周小滿對周靖安並不行大禮,只略微屈膝:“民女見過四殿下!”
周靖安眼皮也沒抬,只在喉嚨裡發出一個“嗯”的音節。
其實周小滿跟周靖安的關係李承乾早已知道了,但他表面只作不知。
此時見周靖安面色不善,心裡又覺得清虛觀這招也有高明之處。
周靖安跟周家鬧到那步田地,想來他是再也不想見周家人了,但如今周小滿是欽天監蓋章的右弼星轉世,他避無可避。
一個讓他討厭的人時時在他眼前,而且還是以神女的身份,這未嘗不是另一種折磨。
想到這些,李承乾看周小滿比剛才順眼多了。
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在周小滿與周靖安之間緩緩流轉,不禁嘴角含笑:“不知神女有何見教?”
周小滿再行一禮:“裕王殿下,今日四皇子身份既已分明,那麼周家便是教養有恩。
如今周家主母趙秀蓮尚在獄中,民女懇請殿下念在周家養育四殿下的份上將其赦了。”
周家婆媳所作所為李承乾也早已知道,在他眼中這兩個人都該死,倒不是覺得她們陷害周靖安該死,而是覺得兩人蠢得要死。
對付一個病秧子都搞的東窗事發,活著也沒用!
但他此時又覺得趙秀蓮活著也不錯。
只要趙秀蓮活著就等於有個人一遍遍提醒著周靖安他那些不堪的過往,這不亞於一種凌遲。
而且,一個鄉野婦人,只要他稍加利用,一定能搞得周靖安雞犬不寧。
於是當下含笑道:“神女所言極是,周家確有撫育之功。作為主母,趙秀蓮更是功不可沒!”
他擱下茶盞,看向周靖安:“四弟,百姓都說生恩沒有養恩大,若是繼續將趙秀蓮囚於獄中,外人難免議論四弟你忘恩負義,就是父皇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
“四弟你就寬容大量,饒她一次,百姓定會贊你宅心仁厚,是個以德報怨的君子。”
周靖安以手掩唇咳嗽了幾:“裕王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趙秀蓮所犯之罪非是陷害臣弟一件,她還夥同高氏害死了一名無辜女子。”
李承乾一愣,他沒想到這個病秧子竟然敢駁了他的提議,面色一沉:“四弟,你又何必如此拘泥,法不外乎人情嘛!”
“趙秀蓮可是你的養母,大周以孝治天下,你若寬宥了趙秀蓮,那就是至孝的典範,清水縣的百姓乃至天下百姓都會為你歌功頌德。
至於你說的無辜女子,難道誰還會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女子去苛責一個皇子的養母嗎?”
一直沒說話的采采此時扯了扯周靖安的衣角,眨著一雙大眼睛問:“爹爹,是不是有句話叫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呀?”
周靖安笑了,讚許地摸摸小糰子的頭:“采采說得對!”
“那皇子的養母比皇子還大嗎?”
小糰子又問。
周靖安沒有回答,而是將小糰子抱起坐在自己腿上,轉頭對李承乾道:“裕王殿下,我想您應該已經有了判斷。”
李承乾尷尬的笑笑,繼而看向周小滿,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不是本王不想幫忙,神女請回吧!”
周小滿也未強求,朝李承謙行了禮準備退下。
她退後一步,看向周靖安和他懷裡的采采,眼裡閃過一抹怨毒。
她現在可是皇后娘娘的人,不急於一時,不過,遲早有一天她要讓周靖安和這個死丫頭付出代價!
周靖安沒順著李承乾的意思,李承乾的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周小滿一走,他也起身拂袖離開。
雖然支援周靖安的做法,但林仲謙也沒想到周靖安第一天見李承乾就敢如此硬氣。
眼見著李承乾氣色不好,林仲謙朝周靖安拱了拱手趕緊追出去送李承乾了。
眼看要出縣衙大門李承乾才站住:“林大人,聽聞令公子跟四殿下是好兄弟?”
林仲謙嚇得連忙躬身:“裕王殿下見笑了,犬子陋質,怎配跟四殿下做兄弟,都是四殿下抬舉。”
李承乾笑得意味深長:“是嗎?”
林仲謙總覺得這兩個字另有深意,但他不敢多想,只是尷尬賠笑。
李承乾道:“本王還聽聞令公子前不久剛破了一起嬰兒丟失案,青州府還頒給他一個青州第一捕頭的稱號。”
林仲謙不敢應承:“哪裡哪裡,犬子能破此案乃是僥倖,第一捕頭是萬萬不敢當的!”
“哦?照林大人這麼說,那是青州府詹大人識人不清了?”
林仲謙:……
“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看林仲謙嚇得額頭直冒汗,李承乾笑了,鼻子裡哼了一聲:“罷了,一句玩笑,林大人不必如此害怕。”
“好了,把他給本王叫過來吧。”
林仲謙一愣,叫誰?
隨即明白,趕緊小跑著去叫林飛然。
知道兒子的脾性,林仲謙一路上耳提面命,讓他說話多過過腦子,不要衝撞了裕王。
林飛然這次倒乖覺,也不跟他老爹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