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飛然捱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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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熱,李承乾進了自己的馬車,林仲謙拉著林飛然出來後就在馬車外面拜見。

李承乾也不叫人打簾子,就這麼隔著車簾發了話。

“林飛然!”

林飛然躬身:“回裕王,正是卑職。”

“本王聽聞你身手十分了得,青州府的詹大人跟本王說起你可是讚不絕口啊。”

“卑職不敢——”

“誒——你不必謙虛,既有這等身手只在清水縣做個捕頭未免太屈才了。

正好本王的王府侍衛隊有個百戶出缺,本王看你倒是可以勝任。”

林飛然這個縣衙捕頭無品無級,親王侍衛隊的百戶那可是正六品的品級,林仲謙才七品。

從無品無級的縣衙捕頭一躍成為一個正六品的百戶,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天降大運,但林仲謙是個老狐狸,他並不覺得這是好事。

林仲謙腦門兒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他低著頭,拼命朝林飛然使眼色。

林仲謙感覺自己眼珠子都快飛出去了,兔崽子愣是沒朝他這邊瞅一眼。

他眼前一黑,再次覺得林家要完。

然後就聽林飛然朗聲回答:“卑職多謝裕王厚愛,只是卑職散漫慣了,不耐公門束縛,就是這捕頭一職卑職日前也已經向林大人遞交了辭呈。

以後只願隨心所欲,做個閒散無用之人。”

車內很安靜,李承乾好半天沒說話。

林仲謙膝蓋一軟,拉著兒子就跪下了。

“裕王殿下,犬子自小胸無大志不堪大用,實在愧對裕王青眼。”

說罷,朝林飛然厲聲呵斥林飛然:“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還不快滾!難道還要杵在這裡礙王爺的眼不成!”

李承乾忽而一笑:“也罷,本王從不勉強人!”

車廂板壁響了三下,這是出發的意思。

車伕揚起鞭子,馬兒打了個響鼻緩緩邁步前行。

等到李承乾的車子走出一段距離,兩個太醫乘坐的馬車才動。

眼睜睜看著最後一輛馬車消失在街道拐角,林仲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扶著兒子的手臂站起來,不禁脫口而出兩個字:“好險!”

林飛然看看老子的臉色,有些詫異:“爹,您不生氣?”

林仲謙眼睛一瞪:“怎麼?老子不罵你兩句你難受是不是?”

林飛然哼了一聲:“您兒子剛才推掉的可是六品官。”

說罷伸手做了個“六”的手勢在林仲謙眼前晃了晃:“爹,六品哦,比您還高兩級!”

“哎呦,爹,爹,君子動口不動手,您怎麼又打人!”

林仲謙一腳踹在林飛然腿彎上,林飛然哇哇大叫,十分誇張。

林仲謙還覺得不解氣,把門口的幾個衙役叫過來,吩咐道:“林飛然忤逆上官,給我打二十板子!”

衙役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搞不懂這是怎麼了。

大人打林捕頭那是常事,不過一般都是踹一腳拍幾巴掌的事兒,像今天這種動板子還是頭一回。

“還站著幹什麼?難道要老爺我親自動手?”

“頭兒——”

幾個衙役為難地看向林飛然。

林飛然嘆氣,招招手:“來吧來吧,打吧打吧,打完了大家都舒坦!”

衙役們只好上前,幾個人拉起林飛然把他按到一張條凳上。

打板子都是有技巧的,有時候板子高高舉起落“肉”有聲其實打得一點兒也不疼,人也不會受傷。

幾個衙役跟林飛然都是好哥們兒,此時便是這樣的打法。

林仲謙哪裡會不知道他們的把戲,乾脆下令說不打出血不能停。

林飛然無奈,咬牙道:“兄弟們,打吧,早出血我早解脫!”

林仲謙看他們只管磨磨唧唧,搶過板子自己發狠打了十幾下,林飛然叫得殺豬一般,很快,後腰和屁股的位置就滲出了血絲。

大堂的動靜驚動了後衙的周靖安,采采和雲袖三人,等他們趕過來的時候板子已經打完了。

林仲謙扶著板子喘著粗氣,林飛然閉著眼睛哭爹喊娘。

周靖安快步上前,見林飛然傷得不輕,一時也有些急了:“林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打這麼重?”

林仲謙喘息未勻:“殿,殿下,您問問,問問這小子他剛才做了什麼?

人家裕王好心許他六品百戶一職,他呢,他給拒了,說什麼要做一個無用閒人!”

“無用閒人,我打的就是這個無用閒人,殿下您說,該不該打?”

周靖安:“嗯,那確實該打!”

“周靖安,你到底是哪頭的?”

林飛然扯著嗓子喊。

林仲謙一巴掌拍在他後腰上:“叫誰呢,尊卑不分的玩意兒!”

“啊——爹,虎毒還不食子呢,你要兒子命吶!”

雖然乾爹是真慘,但這一幕也是真好笑,采采在旁邊抿嘴笑。

林飛然臉一垮:“采采,你都不心疼乾爹!”

周靖安瞪了他一眼:“跟個孩子撒嬌,你羞不羞。”

說著招呼幾個衙役把林飛然抬到了後衙他的房間。

把人放好後衙役們都去前面當差了,派了一個人去請大夫。

哪知林仲謙一聽請大夫就跳腳:“不準給他請大夫,讓他好好疼疼!”

衙役們嚇得也不敢請大夫了。

衙役們走了,房間裡只剩下周靖安、采采和雲袖三人陪著林飛然。

雲袖默默端來一盆溫水,擰乾帕子就要給林飛然處理傷口。

林飛然掙扎著躲開了:“不行不行,怎麼能讓您做這個,再說了,我皮糙肉厚的,沒什麼大礙,剛才都是裝出來唬老林的。”

說罷還故意笑了一下。

周靖安接過帕子,道:“雲姨,我來!”

“殿下,不可!”

周靖安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您跟了母親那麼久,一直都沒放棄找我,我叫您一聲雲姨也是應該的。”

“采采也喜歡婆婆!”

小糰子走過去拉住雲袖的手。

雲袖眼眶發熱,背身擦了擦眼淚,轉頭笑道:“好,好,奴婢就應了,奴婢有福,奴婢有福!”

采采從小包包裡掏出一把小扇子遞給周靖安:“爹爹,你用這個給乾爹扇風,乾爹就不疼了。”

周靖安接過扇子,在林飛然腰臀受傷的部位輕輕扇著。

采采則擼起雲袖的袖子檢視。

小糰子眉頭皺得緊緊的:“婆婆,你一定很疼吧?”

雲袖眨眨酸澀的眼睛:“不疼,婆婆不疼。”

找到小主子了,她真的不覺得疼。

“婆婆騙人,你手臂上有附骨蟲,怎麼會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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