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商量對策(1 / 1)
李承乾撂下狠話走了,驚嚇過度的周小滿再也忍不住,蜷縮著身子小聲啜泣起來。
何宗順厭煩擰眉,他撐著虛弱的身子站起來,走到周小滿身邊在她猝不及防之下甩了她一個巴掌。
雖然他剛從前牽心線的痛苦中恢復過來,但他畢竟是個成年人,這一巴落在周小滿身上異常狠厲。
周小滿被扇得整個身子都掀了起來,她在地上翻了幾個滾,臉頰腫起來老高,嘴角滲出鮮血,耳朵裡嗡嗡作響。
好半天,她才聽見何宗順罵她:“死丫頭,你別忘了,你只是個尋常的民間臭丫頭,要是再敢自作主張,老子就宰了你!”
周小滿被打傻了。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她都是按照這個人教的去做的,為什麼還要打她!
何宗順瞪著她:“怎麼?你不服氣?”
周小滿很想大聲喊,但她只是瑟縮著為自己辯白了一句:“是,是你讓我說那個人邪祟纏身的。”
“你還說!”
何宗順又打了她一巴掌。
這一次,周小滿反而沒剛才那麼害怕了,遺傳自高大春和趙秀蓮身上的野蠻潑辣勁兒瞬間在她身上甦醒。
她尖聲叫著:“明明是你鬥不過人家,憑什麼拿我撒氣?”
“你說什麼?我鬥不過那個病秧子?”
何宗順氣得一把捏住周小滿的脖子:“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周小滿脖頸被扼得發紫,卻咧開淌血的嘴笑了:“我說的不是病秧子,而是他身邊那個女娃娃,你鬥不過一個小娃娃!”
何宗順一怔,眼前浮現出那個女娃娃含笑的眼睛。
他從來沒見過那樣的眼睛,明明澄澈無比卻叫他看不出裡面的情緒。
見他出神,周小滿趁機掰開他的手,拼命咳嗽起來。
何宗順沒有理他,他現在的思緒很亂。
難道真是那個小丫頭?
不,不會的,他不會敗在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手裡。
周小滿呼吸恢復正常,給何宗順講起當天在周家前廳發生的事情。
她娘接了帕子開始胡言亂語,他爹接了鞭子開始打她娘和奶奶,還有她的哥哥,哥哥戴上那個翅膀就摔成了傻子,再就是那個火摺子——
何宗順越聽拳頭攥得越緊,如此說來,這些事都跟那個死丫頭有關。
當然還有他在街上想要懲罰那幾個搗亂的孩子被反噬——
如果周小滿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讓他出了這麼大的醜不說,還害他被裕王用牽心線這麼殘酷的術法懲罰。
他還戰戰兢兢以為是自己荒唐無度導致術法失敗,原來竟是臭丫頭從中作梗!
“可惡!”
何宗順瞬間暴怒,一拳砸在旁邊的一張凳子上,凳子瞬間裂成幾塊。
周小滿縮盯著他扭曲的臉和壞掉的椅子,心裡升起快意。
“大人,你要想完成皇后娘娘交給你的任務讓裕王滿意,第一個要對付的應該是那個死丫頭!”
“你放心,區區一個小丫頭,看我怎麼對付她!”
何宗順看起來胸有成竹,周小滿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那個采采,她娘就不會死,奶奶不會被關進大牢,哥哥也不會變成傻子還忽然變成了一個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
最重要的是,如果沒有那個采采,自己現在就是大週四殿下的親閨女,將來封賞就是妥妥的小郡主。
可是那個叫采采的野丫頭出現了。
她改變了這一切,也改變了她的命運,讓她當不成郡主卻成了一個隨時受氣的假神女。
野丫頭,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
李承乾離開後回了官驛給自己準備的房間,這個房間是最大也是最豪華的。
剛進門,李承乾就吐了一口黑血。
貼身太監得祿急忙上前扶住他:“王爺,為了一個何宗順,您何必——”
那牽心線雖厲害,但會對操控者產生反噬。
李承乾抬手止住他的話:“廢話少說,端來!”
得祿趕緊閉嘴,出去片刻後就端著一碗黑紅色藥汁回來了。
李承乾仰頭飲盡,喉間腥臭翻湧神色痛苦,得祿趕緊遞上一顆蜜餞。
看著李承乾面色恢復如常,得祿才小心稟報:“王爺,咱們帶的藥參一個死在了路上,這一個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李承乾皺眉:“這點兒小事也要本王親自過問嗎?死了就再找新的,只要八字元合,儘管找來。”
“是!”
得祿答應著轉身要出去,又被李承乾叫了回來:“記住,藥參一定要品相上乘的。”
“奴才記下了!”
得祿又等了片刻,見李承乾沒再吩咐這才端著空碗出去準備了。
……
聽了周小滿的話,何宗順再也不敢輕敵,起身拉起周小滿去找來時從清虛觀帶的道士。
何宗順來清水縣從清虛觀帶了幾十個道士,這些道士各有擅長,只是法力略有差別。
有人擅咒,有人擅蠱,有人擅毒,有人擅鬼術,有人擅魘鎮,有人擅採補,有人擅陣法。
這其中最厲害的有四個人,他們分別叫噬塵,幻塵,寒塵和凌塵,四人皆以塵為號,實力不相伯仲。
噬塵最擅鬼術和魘鎮術,幻塵擅咒和採補,寒塵擅蠱和毒。
至於凌塵,何宗順從未親眼見過此人的本事,但據他爹的說話,此人年紀最小卻也最有天分,除了擅陣法外甚至還能呼風喚雨,驅使百獸。
這些人修為如此高深,卻甘願屈居何宗順麾下,只因何宗順出生在百年玄學世家何家。
何家根基深厚,更手握邪修界的寶典——《九幽煉氣真經》。
像他們這些邪修的道士只能依附其門庭,以求其能透露《九幽煉氣真經》中的一二真法,謀求術法修為上的進益。
就是他們的師父玄微真人也與何家達成了某種隱秘契約,與何家共進退。
作為玄微真人的弟子,雖然心裡看不上何宗順,他們也只能聽命於何宗順。
上次神女遊街四塵都沒跟著,畢竟,在他們眼裡對付一個病秧子根本無須他們親自出面。
一直到何宗順灰溜溜回去,他們也都以為是何宗順荒淫無度才導致術法失靈,是他自取其辱。
如今何宗順又把他們叫來,說什麼商量對策,對這種無能又愛裝的二世祖,四人面上多少有些輕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