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本王要他死(1 / 1)

加入書籤

林仲謙嫌自己兒子聒噪,用手堵住一隻耳朵,問周靖安他這個奏摺該怎麼寫。

“殿下,下官就斗膽直說了,裕王殿下這次來者不善,今天小仙童又破壞了他的計劃,若下官如實上奏,怕是奏摺到不了聖上手裡反而會為殿下您多招禍患啊。”

周靖安想了想,道:“林大人,今日之事倒也不必那麼求實,文字上的把戲,您隨意就好。”

“可——明明殿下才是天命之人。”

“是否天命之選並不在什麼天降祥瑞,我不在乎這些,更何況,以我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跟裕王對抗的時候。”

采采雖然在跟林飛然說話,但一隻耳朵卻一直豎著聽他們說話。

聞言問周靖安:“爹爹,采采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對?不該這麼早給爹爹樹敵。”

周靖安站起身走過去將她抱起來,輕聲道:“采采今天做得很對!

他本來就視爹爹為敵,就是你今天不這麼做,他依然會把爹爹當成敵人。”

“只是,爹爹很慚愧,讓你小小年紀就為爹爹操碎了心。”

一想到那隻巨鷹的目標是采采,周靖安仍然心有餘悸。

“采采,爹爹以後會變強大,不能總是讓寶寶護著爹爹,爹爹要學會自保,也要保護采采。”

林飛然站起來,拍著自己的胸脯:“還有我,保護咱閨女必須算我一份兒!”

又對林仲謙道:“老林,咱們說好了啊,以後我就不是你清水縣的捕頭了,以後靖安和采采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要保護他們!”

自己兒子什麼性格林仲謙當然瞭解:“行,說好了,你以後想去哪裡,幹什麼,爹都不管你!”

周靖安無比歉意:“林大人,真對不起,因為我的事連累了飛然兄。

所以,我絕對不能再連累你,奏摺的事,務必揣摩李承乾的心思來寫。”

林飛然大大咧咧道:“就是啊爹,你就按照殿下的意思寫吧,官場上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那一套你不是駕輕就熟嘛!”

“你——”

林仲謙氣得又要脫靴子打人,忽然意識到這是在殿下面前,連忙訕笑著收了手。

“殿下,小仙童,那下官就先告退去寫奏摺了!”

林飛然揮手:“去吧,去吧,好好誇誇裕王殿下,他才是天選之人!”

林仲謙走了,采采忽閃著大眼睛問:“爹爹,乾爹,采采看那個李承乾跟他帶的那些人也都不厲害呀,怎麼你們看起來好像都很怕他!”

林飛然把采采從周靖安懷裡接過去抱著她坐下:“傻閨女,我們哪是怕他呀,是怕他背後的勢力。”

“他背後的勢力,很厲害嗎?”

周靖安和林飛然一起看向雲袖,她最瞭解。

雲袖神色凝重,道:“小小姐,裕王最厲害的地方是他的外祖家。

雖然前朝的事奴婢不是很懂,但也知道他們王家聯合自己的勢力把持著工部,戶部,吏部和兵部。

不過,裕王背後勢力最厲害的還是他的大舅舅王定邦。

王定邦被陛下封為鎮國侯,手握三十萬北境鐵騎,去歲皇帝召他回京述職竟然連下三道聖旨才將他召回。

宮中奴才們都在傳,王定邦一紙軍令,可令北境十三州府連夜換防;他一道密函,能讓戶部糧倉二十萬石糧食一夜之間調往邊關。

說白了,現在的朝堂就是姓王的和王家聯合勢力的一言堂。

好在咱們這位皇上在立儲一事上還沒糊塗,這些多年,無數大臣上奏摺奏請立李承乾為太子,皇上硬是都沒同意。

奴婢知道,在皇上心裡,小姐跟他的孩子才是他理想的儲君人選。

所以,殿下的出現就是對裕王爭儲的最大威脅,王家對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肯定勢在必得,殿下往後的路——”

雲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接下去:“——怕是步步殺機,寸步難行。”

她聲音低沉,眼睛盯著虛空中某一個位置,彷彿那裡正浮現出血色的刀光劍影。

林飛然一拍桌子:“他孃的,老子乾脆先幹掉李承乾,沒了他這個棋子,我看他們王家還怎麼蹦躂!”

說完意識到小糰子還在,趕緊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太著急了,我保證,以後絕不當著閨女說髒話!”

周靖安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都是氣話,若是李承乾死了,別管死在哪裡,王定邦能讓那裡的百姓全部陪葬你信不信?”

采采眨巴著大眼睛:“爹爹,那我們就先讓他死舅舅!”

周靖安摸摸她的小腦袋,長嘆一聲:“擒賊當然先擒王,不過,此事必須徐徐圖之。”

唉,要是自己也有自己的軍隊就好了。

說白了,誰拳頭硬就能說話算話。

提起這個,屋中的氣氛不免有些低沉。

與此同時,官驛中的氣氛就不僅僅是低沉了,簡直恐怖到令人窒息。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李承乾在暴怒的時候喜歡殺人洩憤,而且他殺人是隨機的,碰上誰誰倒黴。

不僅如此,他殺人的方式也特別血腥,他喜歡給人割喉,似乎只有噴湧的鮮血才能平復他熾熱的怒火。

此時,在李承乾居住的院子裡已經倒了三個人。

院中伺候的所有下人包括侍衛在內全都噤若寒蟬,每個人的頭都幾乎低到貼著前胸,連呼吸都屏得極細,唯恐一絲氣流驚動了這位失控的殺神。

好巧不巧,何宗順的囚車這時候回來了。

李承乾殺紅了眼,囚車尚未停穩,他手裡的長劍已經刺穿了何宗順的咽喉。

“王,王爺!”

得祿乍著膽子低低喊了一聲。

李承乾回頭看向得祿,半晌後彷彿神智迴歸。

他手裡提著劍快步進了自己的屋子,隨口吩咐得祿:“讓清虛觀的那幾個廢物給本王滾進來!”

清虛觀的四塵正聚在一起復盤剛才街上發生的一切,聽見裕王召他們過去,一個個面面相覷,都大感不妙。

但王爺召見,他們不敢不去。

四人剛一進門,一杯熱茶兜頭飛了過來,滾燙的熱茶潑了領頭的噬塵滿頭滿臉,茶水順著脖頸淌進衣領,他咬緊牙關不敢擦。

“本王要他死,要他死!本王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本王要他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