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有你喝喜酒的時候(1 / 1)
“嗯?”謝驚鴻緩緩挑眉,此刻彷彿連反應都遲鈍了些。
隨即,他又突然笑了一下。
沒說話,只是把煙隨手丟在了地上。
猩紅煙尾一落在溼透了的路面上,迅速熄滅,唐悅愛彷彿還聽到了那火被水滅掉的聲音。
謝驚鴻抬腳漫不經心地碾了碾,然後才側頭看唐悅愛,“說什麼?”
唐悅愛眨了眨眼。
最終道,“我以為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謝驚鴻單手揣進大衣兜,看著飄落在車頂的細雨,道,“閒事,少管。”
說完,抬起腳,“走吧。”
唐悅愛還愣了一下,才抬腳跟上他的腳步。
所以....不管了?
真的不管了??
醋成這樣?
是氣話,還是....從車裡盤玩佛珠到抽菸,再到下車又再抽菸,短短這一會兒就完成從崩塌到重建?
果然,大佬就是牛逼。
不過她聽著吧,就像是氣話。
現在裝得巍然不動,搞不好過兩天就自己氣好了?
大概...也用不著過兩天。
明天方沉出殯,寧舒會出席。
唐悅愛想了想,道,“行。”
謝驚鴻沒回應,兩人只是撐著傘齊步走在雨夜中。
要說這兩人身形那是很般配的。
唐悅愛身高在女性中的來說真的滿高挑的。
這幾天她也是一身黑,加上超高黑色高跟鞋,和謝驚鴻般配得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男女主。
黑傘,雨夜,兩個都一身黑,高挑挺拔修長的身高自帶氣場,每走一步似乎都帶著碾壓的質感。
好巧不巧,孟浪和傅言深出來抽菸。
莊芙也在,還故意窩在孟浪懷裡,打著心思故意秀恩愛。
三人站在走廊邊,屋簷下,細密的雨清晰可見。
莊芙率先道,“悅愛和老謝真是配我一臉!”
說完她還拿出手機抓拍。
謝驚鴻和唐悅愛走了過去,孟浪給兩人兩人招手,兩人上前。
謝驚鴻沒收傘,直接把傘放在一旁。
莊芙拿起手機對唐悅愛搖了搖,“看看我拍的。”
唐悅愛湊了過去。
孟浪給謝驚鴻拿煙,謝驚鴻接了含在嘴裡。
孟浪給他點火,他也低頭去接。
點燃了煙,謝驚鴻吸了一口,傅言深開了口,道,“什麼時候結婚?”
這話顯然是問的謝驚鴻和唐悅愛。
唐悅愛看了過去。
謝驚鴻吐出一口煙,看向傅言深,沒說話。
唐悅愛心裡咯噔一下,完犢子,不會又要撕起來吧?
但事實證明她擔憂了。
謝驚鴻微微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比我還急?”
傅言深道,“談了兩年了。”
謝驚鴻把煙彈進雨幕裡,依舊是笑著,但卻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有你喝喜酒的時候。”
說完,便走了。
傅言深轉眸看向他背影。
當然他沒往那方面想。
因為雪梨湯是唐悅愛的意思。
唐悅愛則抓緊了莊芙手機,心情複雜。
現在,就是一半的一半。
也許,謝驚鴻真會跟她結婚。
也許,也不會。
傅言深看向唐悅愛,“老謝對你不錯。你對寧舒好我也知道,但有的事你自己做就行,別懶得什麼都讓自己男朋友出頭。”
說完,還沒等唐悅愛反應過來他也走了。
唐悅愛火大了,看向莊芙,“嗐,我去,他還教訓我了!他不跟我提寧舒還好,一提我就想薅禿他頭髮!”
莊芙拉住她,“得了,好不容易消停會兒。”
孟浪道,“傅言深這話也沒說錯。”
唐悅愛頓時不服了,道,“什麼沒錯了!他就是犯賤!自己老婆自己不護著,別人護了他還陰陽怪氣上了!我就護!氣死他!”
孟浪閉嘴了,他反正現在不宜說太多。
翌日。
是方沉出殯的日子,入土為安。
謝驚鴻說過是早上六點出發,寧舒定的凌晨四點的鬧鈴。
起床,洗漱,吃早餐。
吃好早餐,寧舒有點犯難了。
今天要穿的衣服肯定是黑色,正裝。
但她沒有搭配的黑色平底鞋或者運動鞋。
如此搭配也不倫不類,倒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尊重。
昨天她也疲憊,送走莊芙和唐悅愛,就忘記了提前買鞋的事。
這個時間點,也沒辦法了。
寧舒只能挑了一雙中跟的黑色高跟鞋。
好在,還是一雙粗跟鞋。
她想應該問題不大。
全都收拾好後,她叫了家裡司機,挑了一輛黑色賓利出行。
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
拿起一看,竟是傅言深打來的。
寧舒眉頭皺起,但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她沒說話。
傅言深先道,“醒了?”
他似乎有些詫異,可能以為她還應該睡著,畢竟他又沒通知過她時間。
寧舒道,“有事?”
傅言深皺眉,她語氣裡的疏離讓他不悅。
不是讓王媽燉雪梨湯了嗎?
傅言深壓了壓情緒,道,“今天方沉出殯....”
“我知道。”寧舒打斷他的話,“正要出發,一會兒就到。”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傅言深簡直不可置信的移開手機,盯著螢幕,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想了想,他還是給寧舒發了條資訊過去,“今天就別再鬧事了。”
寧舒收到後,看了著螢幕,上一條記錄還停留在那個被她結束通話的視訊通話上。
寧舒垂著眼簾,又把他微信拉黑了。
寧舒到時,所有人都在了,就等時間出發。
氣氛是沉重又壓抑的。
孟萱顯然哭過,眼睛通紅,盤起的發都顯得有幾分凌亂。
方母站在她身邊,極力在安撫她的情緒。
本來,方家考慮到孟萱情況,不想讓她去。
但孟萱堅持要去。
孟浪也在一旁陪著,莊芙自然也只能站過去。
但還有一個人也陪在一旁。
傅言深。
寧舒的到來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徑直朝方沉牌位走去,給方沉上香。
昨晚細雨纏綿一夜,今天就是個陰天,快入冬了,寒意裹挾。
寧舒今天穿了一款黑色斗篷,領口處是一大圈厚實的狐狸毛,黑色闊腿呢褲,以及一雙黑色中跟短靴,拎著的包也是沉悶的黑。
頭髮一絲不苟地梳起盤在腦後,露出精緻立體的五官。
巴掌大的臉更清瘦了些,人看起來也單薄了些。
斗篷上的毛領剛好遮擋在下頜,挺保暖,也顯得她下頜更削尖。
也襯得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更白,白得我見猶憐。
她素著一張臉,挺是憔悴,可反而有種破碎感反而讓她多了一份“美豔”。
支離破碎的美豔。
她脊樑筆直,身形挺拔,冷清得像一株白玫瑰,卻是....帶血的白玫瑰。
她目光沉重卻堅定,一步步朝方沉牌位走去。
謝驚鴻雖站在人群裡,卻莫名就是有著鋪天蓋地的氣場,所以鶴立雞群,一眼就能看見。
但寧舒沒看見。
目光只是落在方沉遺像上。
至於....站在孟萱身邊的傅言深,也直接被她“無視”。
唐悅愛站在謝驚鴻身旁,她抬眸看向謝驚鴻。
謝驚鴻的目光,沉沉定定的只落在寧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