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和鴻爺換著抱我(1 / 1)
眾人抬步走了。
但沒人去追趕前面三人。
至少謝驚鴻沒去,大家就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
唐悅愛心想,這是不想管,還是…怕傷了寧舒體面?
看著前面的“三人行”,唐悅愛也不敢再脾氣炸裂地衝上去。
謝驚鴻沒動,那就,誰也不敢動。
看著上前的兩人,孟萱跟寧舒打招呼,“小舒。”
寧舒還是點了點頭。
孟萱臉色不太好,因為在靈車上就一直哭,所以眼睛有些腫,人也顯得有幾分憔悴。
寧舒回應後沒說話,只是抬腿走著。
孟萱先開了口,“我們都看到了。”
她這話讓寧舒皺眉,轉眸看她,有些不解。
孟萱抿唇,“看到你跟言深在車上親密,我好高興好感動,你們終於真的和好了!”
她說著好像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寧舒卻錯愕了。
有種被人扒光了看的感覺。
從頭涼到腳。
傅言深吻她本就是為了孟萱,這話再從孟萱嘴裡說出……
讓寧舒覺得自己極其難堪。
寧舒錯愕後,沒忍住,臉色迅速變得冰冷強硬,看著孟萱,“你滿意了?”
孟萱一愣,似乎不明所以。
但這話在她聽來,能理解的含義就多了。
孟萱瞬間委屈。
但還沒說話,傅言深便開口,“好了寧舒,今天什麼場合你別忘了?而且萱兒怎麼說也是孕婦,你,要讓著些,也讓,方沉好好走。”
傅言深的話瞬間喚醒寧舒理智。
她別開眼簾,沉默。
孟萱看向傅言深,不解地問,“言深,我,哪裡做錯了?”
傅言深只覺頭疼欲裂。
可寧舒的誤會,是個完美閉環。
連他都無法解釋清楚。
“沒有。”傅言深立馬道,“你別多想。”
孟萱倒也不吭聲了。
傅言深轉眸看了寧舒一眼,發現她面無表情,只是鼻尖有些發紅。
但眼眸卻看著太陽昇起的方向。
暖色的光映在她臉上,她卻好像沒有被溫暖的愜意。
傅言深緩緩皺眉。
將心裡的柔軟壓下去。
這次就是寧舒的錯,錯得離譜。
寧舒那麼誤會他,黑白不分,是非顛倒!
他也被氣瘋了。
他也不會理寧舒了。
現在寧舒之所以把性子耍成了這樣,就是因為他一直在回應她。
回應她的鬧,回應她的倔。
放下身段哄她。
她反而越發過分!
胡亂吃醋,血口噴人,非要跟孟萱分個對錯輸贏,一定要把孟萱趕走。
他還是對她太心軟,太慣著。
他這次真的要徹底不理她,不回應。
一個巴掌,拍不響。
他不回應,寧舒再鬧也鬧不起來。
再一個人鬧一陣,大概也就不想鬧了。
她現在之所以越來越過分,是因為嚐到了甜頭。
他給的回應,關注,心軟,自降身段。
就這麼一路沉默,無人說話。
墓地氣氛本就沉悶得很。
太陽雖出來了,但清晨還是裹著深秋初冬的寒風。
從停車場上去,確實是山路,不過都是臺階。
方沉墓地選在最高處。
這些臺階大約要走半小時。
走了一半,孟萱道,“言深,我走不動了。”
傅言深頓住腳。
寧舒腳步沒停,繼續向前走著。
她沒回頭,但大腦這玩意兒會把聽到的話自行處理,會自動推演。
推演傅言深或攙或抱著孟萱走上來。
寧舒面無表情,但大腦還在無情推演,抱的話…肯定是公主抱了。
又或許,他會讓她去扶孟萱。
傅言深皺眉看著寧舒倔強的背影,確實也思考了這幾種可行方案。
但最終他轉頭看看向下方。
謝驚鴻他們正在一步步上來。
傅言深開口,“孟浪,萱兒走不動了。”
孟浪一聽,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伸出手,“來,哥抱你。”
孟萱道,“謝謝大哥。”
但說實話,還有一半臺階,孟浪看著也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想提議換著抱?
不是他想幹嘛,因為他一個人可能還真吃不消。
但孟浪還沒說出來,還在猶豫。
孟萱倒先開口,“哥,還有這麼高,你能行嗎?”
孟浪被“質疑”,硬著頭皮咬牙,剛想說,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被妹妹質疑也不可以,任何方面都不能不行!
但他還沒逞強,孟萱便提議,“要不你和鴻爺換著抱我?”
她竟然沒提傅言深?
所有人都因為她這話愣了。
謝驚鴻還在更下方的臺階上,因為他在抽菸。
他一條修長的腿剛踏上臺階,就聽到這話。
那條長腿頓住,屈著,抬起眼皮看了孟萱一眼。
就一秒。
隨後垂下眼簾,漫不經心,神色不喜不怒地抬手繼續抽菸。
孟浪想,或許孟萱沒說要他跟傅言深換著抱,就是在避嫌了。
這是挺好的改變。
孟浪看向謝驚鴻。
謝驚鴻丟了菸頭,輕描淡寫提腳,重重碾滅。
抬起眼,目光卻……
越過孟浪傅言深,以及孟萱。
落在了更上方。
那更上方是寧舒站的位置,隔著傅言深他們有五六個臺階。
是寧舒聽到了孟萱的話,帶著詫異的轉頭看來。
謝驚鴻剛好對上她的目光。
寧舒站得高,顯得居高臨下,眼簾垂著。
頭頂是金色暖陽。
寒風吹起她耳邊碎髮和狐狸毛領,多了幾分破碎的美。
謝驚鴻仰望的目光落進她俯視的眸子中。
凝結。
氣氛安靜那麼兩秒。
傅言深皺眉,轉頭看去。
也看到了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寧舒。
這視角看去,寧舒美得讓人驚訝。
傅言深愣住了。
寧舒卻面無表情轉頭,緩緩抬步繼續往上走。
不知為何,心裡莫名有種難受的感覺。
是因為孟萱的話。
誰也不知孟萱為什麼要點名謝驚鴻,而不是傅言深。
但寧舒心裡莫名有種第六感,這感覺讓她不舒服。
她不想承認這感覺,是不想承認孟萱真的別有用心。
這時,孟萱解釋的聲音響起。
“抱歉,我是真的爬不上去。我哥一個人抱我肯定撐不住。鴻爺…現在不是半個方家人嗎?”
她這話有理有據,也讓眾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住進傅言深家是為了精神慰藉。
因為傅言深跟她一個專業,有了大量可聊話題,她情緒不至於難受。
加上大家都是從小玩到大的,所以她為了孩子,非要住進去,勉強說得過去。
但如果是這種公主抱,再點名必須要傅言深換著抱的話——
如果,如果強行硬扯。
都是發小,情同手足,兄弟遺孀,情況特殊,一個孕婦怎麼可能怎樣,反正雜七雜八,砍頭去尾,四捨五入,當然也說得過去。
話術這東西,就看高手怎麼玩出花。
怎麼嚼碎,揉爛,拍你臉上,還要讓你乖乖跪著接好。
但現在孟萱退步了。
居然不點名傅言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