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虛得很(1 / 1)
畢竟傅言深已婚,老婆還在旁邊,只要沒發話,她主動提出,那就顯得“別有用心。”
所以,如果她是花了心思的,那這招就叫“以退為進”。
也就是告訴所有人,你們擔心的問題不存在,我還是很有分寸感的。
如果這時候她點名傅言深抱,那就顯得不知廉恥,居心叵測。
可她點名謝驚鴻,理由是半個方家人和哥哥抱不動,瞬間佔據了道德高地,不僅把自己摘乾淨。
還可能讓傅言深覺得她太懂事,虧欠了她,同時也狠狠惡心了寧舒。
如果這是她真實心思的話,那真是玩得花,玩得高階。
但她做出的態度,說出的話,叫人摸不準,到底是什麼。
而且這裡可能還有更深的用意。
莊芙和唐悅愛相視一眼,都感覺到了這更深的用意是什麼。
只覺得,如果她們感覺沒出錯的話,那真是....太噁心了!
可感覺這種東西,又不是證據。
這時,所有人都沒說話。
唐悅愛剛想開口,就聽到謝驚鴻似笑非笑的道,“我?不行,我身嬌體弱哪抱得起你。”
這話讓孟萱尷尬得紅了臉。
確實尷尬,她一個柔弱的女人,他說抱不起。
是嫌棄她胖嗎?
當然不是。
誰都知道,不是嫌棄她胖。
要把後面的字去掉。
單純嫌棄她。
而已。
孟萱尷尬地用手抓住了衣角,臉色越來越紅。
而,本來又上了幾步臺階的寧舒也頓住腳步,轉身回頭,看向謝驚鴻。
唐悅愛和莊芙想笑。
不過,這個時候笑也不太好,憋著點吧。
但謝驚鴻也還沒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含在唇間要點不點,神情十分認真地繼續道,“嗯,半個方家人是絕對沒錯的。按理,你該叫我一聲小叔了,但實在很抱歉,我真的有心無力。”
他這話真的是讓唐悅愛和莊芙差點沒笑出來。
狠狠擰了一把大腿才繃住了。
原本他還沒開口的時候,唐悅愛想衝出去當擋箭牌說,“我男人憑什麼抱你。”
但這麼說,顯得太小氣。
因為孟萱這個抱,正大光明。
這樣的山路臺階,一個孕婦....走不動,這抱合情合理,不該涉及曖昧,邊界不清。
但現在謝驚鴻說自己身嬌體弱,實在有心無力。
這...就讓人無法反駁了。
抱不動是物理上的事實,能咋辦?
就連站在臺階上方的寧舒也忍不住抿了抿唇角。
玩話術嘛,謝驚鴻從來不虛。
孟萱尷尬,孟浪也尷尬。
孟浪立馬道,“沒事萱兒,我可以,不用換著抱。”
說完就想抱起孟萱走,結束這該死的尷尬。
但傅言深卻生氣了,看向謝驚鴻道,“謝驚鴻,你好意思說這話?你一八九大高個男人,沒事就健身,黑帶七段,你說你抱不動??”
其實,誰都知道不可能抱不動。
偏偏傅言深較真。
大概覺得孟萱受委屈了。
所以,孟萱如果真的是耍花招,那她這花招用得真好。
她沒讓傅言深抱,但卻讓傅言深給她出頭,替她撐腰。
謝驚鴻看向傅言深,微微勾著唇,“那你抱唄。”
傅言深根本不想搭理他,而且傅言深是決定抱的。
他已經跟寧舒報備過,今天肯定要多照顧孟萱一些,這是事實。
還有一半山路臺階,讓一個懷孕三月的孕婦怎麼爬上去?
這個抱,正大光明,合情合理,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何況還當著大家的面,更是清清白白!
倒是他們這些人一個二個心思歪得很。
寧舒也是斤斤計較。
這種情況下,寧舒都應該主動讓他去抱孟萱!
傅言深眼中的惱怒不假。
謝驚鴻也知道他一定會抱。
因為傅言深這人從小就正直,這點是真的。
直得跟一根矛似的。
傅言深惱怒地看著謝驚鴻,突然下了幾步臺階,壓低聲音,“謝驚鴻,今天是安葬方沉的日子,你就是這麼讓兄弟寒心的?!”
謝驚鴻喉頭滾了滾,沒搭理傅言深,而是看向孟萱,再次解釋,“我看著壯,實則體虛,你問悅愛就知道了,我每天補藥都不斷。”
這個解釋,很有必要。
不解釋的話,站不住腳,落人口舌。
唐悅愛立馬道,“對,虛,虛得很。”
一唱一和,完美閉環。
這時莊芙還插了一腳,故意驚訝地問唐悅愛,“真的啊,你家老謝真虛啊?怎麼個虛法你說說。”
莊芙還故意很八卦地撞著唐悅愛。
唐悅愛裝著不好意思的樣子,“哎呀,你真八卦。”
戲臺子都搭成這樣了。
孟萱不唱也得唱,管她是什麼心思。
孟萱道,“哦,好,知道了,那真是...不好意思。”
傅言深看得心裡窩火,非常生氣。
剛想說話,謝驚鴻卻突然轉頭看向後方。
後方是方玲和姜遠山。
謝驚鴻道,“姐夫,你去跟孟總換著抱。”
確實,姜遠山抱的話,更合情合理。
姜遠山收回八卦心思,立馬點頭,“哦,好的好的,鴻弟,我去抱。”
謝驚鴻點名,姜遠山自然是樂得拍這個馬屁。
姜遠山三步並作兩步就上前,“孟總,萱兒,我先抱吧。等下我撐不住了再和孟總換。”
孟萱也不可能拒絕。
她的訴求本就是我走不動,需要人抱上去。
而不是必須誰才可以。
孟萱點頭,乖乖巧巧的,“好,謝謝姐夫。”
姜遠山將孟萱打橫抱起,“走吧走吧。”
唐悅愛轉頭看了下方玲。
方玲那臉色雖說沒多不樂意,但也沒有很樂意。
刀扎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會疼。
姜遠山抱著孟萱開始費力上臺階。
寧舒也轉回身繼續往上走。
傅言深心裡怒氣壓不住,一步跨了兩階臺階上前去追寧舒。
追到寧舒,和她並肩攀爬,他把火氣壓了壓,聲音也壓著問,“你是不是給謝驚鴻遞眼色讓他不準抱?”
寧舒皺起眉,轉眸看他,喉頭滾了滾,道,“離我遠點。”
他為什麼總是喜歡把髒水潑她身上。
她做什麼錯什麼,沒做什麼,也錯什麼。
傅言深陡然皺眉,“你....”
寧舒轉開眼眸,聲音又淡又輕,“我嫌髒。”
傅言深氣的切齒,伸手扣住寧舒手腕,“你嫌髒?我怎麼髒了?我是出軌,還是怎樣了?寧舒,我剛才吻的是你,不是孟萱!你是不是搞不清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