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破果子酸得倒牙,弄蜂蜜兌涼水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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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闌踩著黑曜石地磚上的水窪往回走。鞋底啪嗒啪嗒響。水花濺在綠色的踏雲履上,瞬間被空間紋路吞噬。她皺著眉頭。嘴裡那股酸澀的味道直衝腦門。牙根發軟。

她走到建木躺椅邊上。一屁股坐下。把那床月白色的九彩吞天棉被子扯過來。揉成一團,墊在後腰上。舒服多了。

白玉石槽旁邊。完全是另一幅畫面。

枯木道人、清虛劍尊和魔教右護法夜梟。三個人死死盯著地上那半個被咬過的果子,還有旁邊那一灘吐出來的果肉殘渣。

那是九階青木玄靈果。一顆能延壽千年。整個中州加起來不超過十顆。

夜梟動作最快。他左手一鬆。黑紫色的天雷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一條餓瘋了的黑狗,直接撲在那個泥水坑裡。

乾枯的手指一把抓起那半個果核。連帶旁邊林星闌吐出來的殘渣,還有混著泥水的汁液,一股腦全塞進嘴裡。

上下顎用力一合。嘎嘣。

連核帶泥嚼碎。喉結滾動。硬生生嚥了下去。這也太拼了。

一股極其純粹的青色木系本源在他體內炸開。他原本皮包骨頭的身軀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臉上的皺紋被強行撐平。稀疏的白頭髮根部直接變黑。被斬斷的右臂肩膀處,血肉瘋狂蠕動,長出一寸長的新肉芽。

枯木道人眼珠子都紅了。那是他神木宗的底蘊。

他顧不上地上的殘渣,直接轉頭撲向白玉石槽。那裡面還泡著六顆。

清虛劍尊也不慢。化神大圓滿的真元爆發。無形劍氣直接逼退了枯木伸過去的手。清虛右手在水槽裡一撈,冰冷刺骨的水花濺起。他抓走了三顆。

枯木咬著牙,頂著萬載寒魄劍的極寒之氣。把剩下三顆全摟進懷裡。

大白趴在九陽地心炎爐旁邊。它沒搶過這三個老怪物。只能邁著粗壯的腿走過來,伸出帶倒刺的舌頭,狂舔地磚上的水漬。刺啦刺啦。把黑曜石都舔掉了一層皮。

林星闌靠在躺椅上。看著這幫人的做派。直搖頭。

太衍宗這伙食標準到底是多低。幾個七老八十的老頭,搶幾個酸掉牙的野果子吃。連掉泥坑裡的都不放過。這事鬧的。活像三年沒吃過飽飯。

“行了行了。別搶了。”林星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那果子酸得要命。吃多了胃酸倒流。一會兒該胃疼了。”

水槽邊的三個人瞬間停住動作。

夜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泥巴。清虛和枯木把果子藏進寬大的道袍袖子裡。三個人規規矩矩地站成一排。腰彎成九十度。

嘴裡還是沒味。那股澀感揮之不去。

林星闌看了一眼插在水槽裡冒著白氣的萬載寒魄劍。冰水是有了。這大中午的,喝白開水沒意思。

“老頭。”她指了指清虛。“去山下給我弄點蜂蜜來。再弄幾個檸檬。沒有檸檬弄點酸甜的果子也行。光喝涼水煞胃。我要弄杯冰鎮蜂蜜水喝。”

蜂蜜。檸檬。酸甜的果子。

清虛和枯木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呼吸同時停了半拍。

前輩要喝蜂蜜水。這絕對不是凡間的野蜂能釀出來的東西。

“老木頭。”清虛壓低聲音,嘴唇微動。“中州最好的蜜在哪。”

枯木道人嚥了口唾沫。喉嚨發緊。

“十萬大山深處。天妖深淵。裡面有一窩八翼天魔蜂。那蜂王產的極品王漿,一滴能毒死元嬰期。蘊含空間撕裂法則。大乘期都不敢去招惹。”

“去。必須去。”清虛咬著後槽牙。“前輩發話了。別說是天魔蜂,就是真龍的口水也得弄來。至於酸甜的果子……萬毒沼澤裡的化骨蝕魂果,外皮極酸,內裡劇毒。湊合算檸檬了。”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

對著建木躺椅深深一鞠躬。

“晚輩這就去尋。一定讓前輩喝上蜂蜜水。”

說完。一白一綠兩道遁光拔地而起。直接撞破了崖頂的雲層。空氣中留下一股焦灼的真元殘留。這倆老頭又去玩命了。

林星闌看著天空消失的光點。打了個哈欠。

“跑得還挺快。就是這服務態度挺好。”

她把雙腿伸直,搭在躺椅邊緣。冷氣順著水槽那邊飄過來。院子裡的溫度維持在二十度左右。非常適合睡午覺。

極北之地。魔龍深淵。

風雪像刀子一樣刮過。滿地都是齊腰深的積雪。雪面下藏著黑色的冰窟窿。

蕭塵踩在雪地裡。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白色的道袍已經凍成了硬殼。走一步喀嚓作響。他臉色發紫,嘴唇毫無血色。右手死死握著青霜劍。劍刃上崩了三個黃豆大小的缺口。

前面是一片黑色的毒瘴。像一堵通天的牆,擋住了去路。

這是中州十大禁地之首。安神幽冥花就在最下面。

蕭塵停下腳步。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噗。一口黑血吐在白雪上。紅得刺眼。血裡還帶著冰碴子。

剛才在外圍遇到了三頭元嬰期的冰原狼。他拼著金丹碎裂的風險,用禁術斬了它們。內臟被震傷了。

他拿僵硬的袖子擦了擦嘴角。

抬頭看著那片翻滾的毒瘴。神識剛探過去,就像被針扎一樣劇痛。根本看不清裡面的路。

“師妹。”蕭塵喃喃自語。聲音被風雪蓋住。

他腦子裡浮現出林星闌在崖頂,被魔尊殘魂逼迫,痛苦裝病的臉。那種為了大義隱忍不發的神情,像一把火燒著他的心。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顆赤紅色的回春丹。這藥能強行壓榨生命力。

直接塞進嘴裡。沒有水,乾嚥下去。藥丸卡在嗓子眼,颳得生疼。

丹藥入腹。一股霸道的藥力衝開凍僵的經脈。臉色恢復了一絲病態的紅潤。

蕭塵攥緊劍柄。腳尖在雪地上一蹬。

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直接衝進了那片黑色的毒瘴裡。毒氣瞬間包裹了他。皮膚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他連眉頭都沒皺。

思過崖頂。

林星闌翻了個身。把臉對著水槽的方向。

萬載寒魄劍冒出的白氣在半空中就散了。冷風吹不過來。

“修窗戶的。”她閉著眼喊了一聲。

站在門後的夜梟趕緊走過來。腰彎著。

“這風不過來。你去弄個蒲扇。給我扇扇風。”林星闌手指在半空中劃拉了兩下。

夜梟領命。

他走到紫竹涼棚邊緣。抬頭看。

這種雷劫紫竹的葉子很特別。每一片都有蒲扇那麼大。表面帶著紫色的雷紋。

夜梟左手成刀。手起刀落。

咔嚓。砍下一片最大的紫竹葉。葉柄極具韌性。

他拿著葉子走到建木躺椅旁邊。站在離林星闌一米遠的地方。

開始扇風。

手臂揮動。紫竹葉切開空氣。呼。

風捲起水槽那邊萬載寒魄劍的極寒之氣。變成一股涼爽的微風。吹在林星闌的臉上。碎頭髮被吹得微微晃動。

林星闌嘴角動了動。

“這力度正好。保持住。”

她徹底放鬆了身體。陷入沉睡。這日子才是人過的。只要不搭理那些神經病,在這山頭上養老確實舒服。

夜梟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左手勻速揮動著竹葉。呼。呼。

大白在火爐邊翻了個身,把肚子貼在發燙的紅磚上。冷熱交替,它呼嚕打得震天響。

陽光透過涼棚縫隙落下來。整個院子安靜得只有扇風的沙沙聲。這種詭異的祥和,和外面那些拼死拼活的老頭、男主,形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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