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蜂蜜還帶渣子,連個過濾網都沒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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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大山的風很硬。刮在臉上像生鏽的鐵片劃過。清虛劍尊停在一棵百丈高的黑鐵樹樹幹上。前面的黑色崖壁上,掛著一個房子大小的蜂巢。六邊形的孔洞密密麻麻,裡面往外滲著金色的液體。這就是天妖深淵。

那群八翼天魔蜂就在蜂巢周圍飛。拳頭大的黑蜂。八隻透明的翅膀。每次扇動,空氣裡就裂開一條半尺長的黑色縫隙。

清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化神大圓滿的真元強行提上來。這蜂蜜得拿。不然沒法向前輩交差。他腳尖一蹬樹幹。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直接衝過去。

黑蜂群炸了窩。幾千道空間裂縫像漁網一樣當頭罩下來。

清虛硬扛。左胳膊躲閃不及,被一條裂縫掃中。皮肉連著道袍直接消失了一大塊。白骨露出來。血還沒滴下就被虛空亂流絞碎。他衝到跟前。右手本命飛劍一揮。順著邊緣削下一塊臉盆大小的蜂巢。上面還趴著兩隻死咬著不放的黑蜂。

轉身就跑。遁光催到極致。老頭也是真拼了命。

同一時間。萬毒沼澤。

綠色的爛泥面上冒著氣泡。咕嘟。炸開一股刺鼻的黃煙。臭雞蛋味。

枯木道人半個身子泡在泥裡。前面三步遠的地方,一棵枯樹枝上掛著三顆紫黑色的果子。化骨蝕魂果。

他伸出右手。黃煙飄過手背。滋啦一聲。合體期的皮膚直接爛開,流出黃水。木系本源瘋狂湧動修補。又爛。又修。疼得他牙齒直打顫。

一把薅下三顆果子。硬塞進儲物袋。拔出腿就往外衝。帶起一串發臭的泥漿。

思過崖頂。風還是涼的。

夜梟手裡的紫竹葉搖得很勻速。呼。呼。水槽那邊萬載寒魄劍冒出來的白氣被吹散開。院子裡的溫度維持在二十度左右。

林星闌睜開眼。睡得挺好。她坐起來,把墊在後腰上的那床十萬年九彩吞天棉被子推到一邊。

院門嘎吱一聲開了。

清虛和枯木一前一後走進來。腳步有點虛浮。

林星闌看過去。眉頭擰在一起。這倆人搞什麼鬼。一個左胳膊血肉模糊,右手捧著個滴答黃水的爛泥巴塊。一個滿身綠臭泥,臉上還爛了一塊肉,手裡捏著三個黑紫色的破果子。

“你們倆去挖煤還是打群架了?弄得一身泥一身血的。”她捂了捂鼻子。那股臭雞蛋味有點衝。

“回前輩。蜂蜜尋來了。野蜂有些兇。”清虛把那塊臉盆大的蜂巢放在玄武茶几上。暗青色的龜甲陣紋被金色的蜂王漿燙得直閃。

林星闌趿拉著綠色的踏雲履湊近看了看。這蜂巢亂七八糟。裡面還卡著兩隻拳頭大的死黑蜂。腿上長滿倒刺和黑毛。

“這蜜連個罐子都沒裝。直接連窩端啊。”她一臉嫌棄,身子往後仰了仰。“這蜂子這麼大,腿上全是毛。這蜜裡肯定有雜質。去,找個乾淨碗。把蜜擠出來。弄點水過濾一下。”

枯木把那三顆紫黑色的果子放在桌邊。“前輩。酸甜果子。表皮極酸,內裡極甜。”

果子表面坑坑窪窪。看著像放壞了的醜蘋果。

林星闌拿食指戳了一下。軟的。

“這什麼醜蘋果。長得跟中毒了似的。”她甩了甩手指頭。指著站在門邊的夜梟。“修窗戶的。拿你那把廢鐵刀去。洗乾淨。把這果子切片。切薄點啊。當檸檬片用。”

夜梟立刻放下紫竹葉。走到白玉石槽邊拿那把卷刃的剔骨刀。

陸清雪端著那個喝水用的破瓷碗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清虛用沒受傷的右手抓住蜂巢。真元包裹。用力一擠。

金色的天魔蜂王漿順著蜂巢的斷口流出來。黏糊糊地落進碗裡。一滴就能毒死元嬰的劇毒,此刻散發著極其霸道的空間法則波動。

林星闌看著碗底那一層金色的濃稠液體。裡面還飄著半根黑色的蜜蜂腿。

“我就說有渣子。拿筷子把那條腿挑出去。真噁心。”

清虛不敢用筷子。那木頭筷子碰到蜂王漿直接就化成灰了。他伸出食指。硬生生戳進王漿裡。皮肉瞬間被腐蝕變黑。他把那半截天魔蜂的腿挑出來。扔在黑曜石地磚上。嗤。地磚被腐蝕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坑。林星闌沒注意看地上。

水槽邊。夜梟在切果子。

化骨蝕魂果。廢鐵刀切下去。紫黑色的汁水流出來。刀刃冒起白煙。夜梟左手按著果子,兩根手指沾了汁水,皮肉滋啦作響。他面無表情。硬生生切出五片薄片。

陸清雪拿來一個乾淨的大粗瓷碗。

夜梟把蜂蜜倒進去。開啟水管。加冰水。水槽裡萬載寒魄劍泡出來的零度冰水嘩啦啦流進碗裡。

把紫黑色的果片扔進去。

拿根筷子攪和。噹啷噹啷。冰水混合著王漿,顏色變成一種詭異的淡金色。

林星闌端起大碗。手指碰到碗壁。很冰。

水是淡金色的。漂著紫黑色的果片。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怪。

她低頭聞了聞。沒有什麼怪味。就是普通的甜味夾著點果酸。

張嘴。對著碗邊喝了一大口。

咕嘟。

冰鎮的。甜度極高。果片的酸味剛好中和了蜂蜜的甜膩。

這口感還真不錯。比山下冷飲店裡賣的冰鮮檸檬水好喝多了。

她仰起脖子,一口氣把大半碗全喝了。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打了個帶著涼氣的水嗝。

天魔蜂王漿的空間法則,化骨蝕魂果的劇毒,萬載寒魄劍的極寒。三股能輕易毀掉中州的恐怖力量,在她體內的混沌氣息面前,直接被碾碎轉化成了普通的維生素和果糖。連個靈氣漩渦都沒翻起來。

“還湊合。就是這果子泡水顏色太深了。看著像熬的中藥。”林星闌把空碗重重放在茶几上,發出噹的一聲。“剩下那點蜜你們自己沖水喝吧。別浪費了。去把手上的血洗洗。看著怪瘮人的。”

清虛、枯木、夜梟、陸清雪。四個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擠扁的蜂巢和剩下兩顆果子。

他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前輩一口乾了。連眉頭都沒皺。那玩意他們就算只是舔一口,內臟都得當場爛穿。這已經不是人能理解的肉身強度了。

極北之地。魔龍深淵。

風雪被隔絕在上面。毒瘴裡黑漆漆的。

蕭塵在黑色的爛泥地上爬。白色的道袍爛成了破布條。滿身都是黑紫色的膿包。

毒氣順著七竅往裡鑽。他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爛了。流出來的血是黑色的。

前面是一道黑色的懸崖。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有沉悶的龍吼聲從下面傳上來。震得他耳膜往外滲血。

一朵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花長在懸崖邊緣。安神幽冥花。花瓣上有九道細密的金色紋路。

蕭塵伸出血肉模糊的右手。手背上的肉都快掉光了,露出慘白的指骨。

指尖一點點往前探。抓住了冰冷刺骨的花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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