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去給我弄個衝牙器和極米投影儀來(1 / 1)

加入書籤

林星闌坐在電競椅上。右腳大拇指在地磚上無意識地蹭了兩下。陽光房裡的冷氣剛好掃過她的小腿。珊瑚絨浴袍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她用舌頭死死頂住左邊的後槽牙。那絲走地靈豚的肉緊緊卡在牙縫最深處。怎麼都弄不出來。

聲波牙刷把牙齒表面刷得溜光水滑。但這種卡在骨頭縫裡的死角,光靠震動根本沒用。

“這肉絲卡著。真要命。”她用手指在腮幫子外面按了兩下。

抬起頭。看著門外那三個像木樁一樣杵著的老頭。

“去。給我弄個衝牙器來。”林星闌雙手比劃了一個水杯的大小。“就是一個水壺。連著一根彎彎的細管子。管子頂端有個噴嘴。按一下開關,極細的水柱直接噴出來。呲在牙縫裡。水壓得穩,不能忽大忽小把牙齦呲出血。”

衝牙器。水壺。細管子。極細水柱呲牙縫。

枯木道人的下巴劇烈抽搐了一下。剛結痂的鬍子根又崩裂了。綠血滴在黑色的道袍上。這聽起來又是一件針對骨骼的歹毒暗器。

“光把牙縫弄乾淨不行。吃飽了得找點樂子。”林星闌指了指陽光房右側那面沒有開窗的白玉石牆。“去。給我弄個極米投影儀來。外加一塊一百寸的抗光幕布。”

極米。投影儀。抗光幕布。

“投影儀就是個方盒子。前面有個鏡頭。”她伸手在半空中畫了個方塊。“畫質得是4K的。就是連一根頭髮絲投在牆上都能看清楚。亮度必須高。大白天投在幕布上不能發白。幕布要一百寸。吸光。平平整整掛在那面牆上。”

4K畫質。高亮度。一百寸抗光幕布。

清虛握著劍柄的手指骨節慘白。肺裡全是血腥味。吃個早飯已經把三界掀翻了,現在為了剔個牙看個虛影,又要去尋這些聞所未聞的滅世法寶。

“老木頭。算。衝牙水柱是何種劫水。投影儀又是何方神器。”清虛逼音成線。聲音像砂紙在用力摩擦生鐵。

枯木趴在地上。十根手指死死摳進黑曜石的縫隙。指甲蓋當場崩飛了兩個。推算天機。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七竅開始往外冒著絲絲白煙。

“衝牙器。極細水流。水壓極穩。”枯木的聲音像破風箱在拉扯。“去九天星河。抽一根‘星河水精’。那水精極細不斷,連隕石都能切開。配上千機閣護宗大陣的‘連弩機括’加壓。大抵就是那衝牙器。”

“極米投影儀和4K畫質呢。”夜梟冷冷地插嘴。天雷尺表面爆出一團紫色的電花。

枯木咳出一大口帶著肺葉碎渣的綠血。“極。極致。米。微小之光。去湯谷。抓一隻‘三足金烏’。取它喉嚨裡的‘大日真炎’做光源。大白天絕不發白。鏡頭。去無盡海殺一頭‘萬年蜃龍’。挖它的本命蜃珠。投出的幻象連天道都分不出真假。此為4K畫質。”

“抗光幕布。”清虛咬著後槽牙。

“幽冥血海。剝一張‘夜魔王’的背皮。那東西天生吞噬世間一切雜光,只留真影。大抵就是抗光幕布。”枯木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委頓成一團。

星河水精。千機機括。大日真炎。萬年蜃珠。夜魔王皮。

這幾樣東西。全都在三界極度兇險的絕地。拿金烏的本命真火來當光源,拿蜃龍的珠子來放虛影。

“晚輩明白。這就去尋那帶星河水精的衝牙器,以及大日真炎投影儀。”清虛雙手抱拳。腰彎得快碰到膝蓋了。

三人轉身。

砰。砰。砰。

地磚徹底化為齏粉。三道慘烈的流光直衝雲霄。硬生生把正午的太陽光芒都撞碎了一半。天空中的雲層被撕開三道幾萬丈長的裂縫。

九天星河。水是銀色的。沒有一絲溫度。

夜梟踩著雷雲落在星河邊緣。這水重若千鈞,沾上一滴就能腐蝕元神。他沒猶豫。單手直接插進水裡。紫金雷霆在水下瘋狂炸開。硬生生從水底抽出一根比頭髮絲還細、閃著幽藍光芒的水精。轉身直奔千機閣。千機閣主正在除錯新做的暴雨梨花弩。夜梟一腳踹碎大門。把弩機直接拆成碎片。摳出裡面最核心的穩壓機括。

湯谷。岩漿翻滾。

清虛的劍氣貼著岩漿表面掃過。扶桑樹幹被砍出一道極深的缺口。一隻三足金烏剛張開翅膀準備噴火。劍光一閃。金烏的脖子直接斷裂。血噴在樹皮上,發出焦糊味。清虛單手插進金烏斷裂的胸腔。摳出一團散發著刺目白光、溫度高到連空間都在扭曲的大日真炎。

無盡海。水面大霧瀰漫。

蜃龍隱藏在濃霧裡吐息。清虛根本不找。合體期劍意化作一張巨網直接罩下去。水面炸開。蜃龍被劍氣釘死在海底的礁石上。清虛伸手掏進龍腦。挖出一顆磨盤大小、內部流轉著萬千幻象的本命蜃珠。

幽冥血海。血水粘稠帶腥臭。

枯木從地底鑽出。幾百根帶刺的藤蔓直接扎進血水深處。一頭體型龐大的夜魔王被硬拽出來。夜魔王發出刺耳的嘶吼。枯木根本不理。指甲化作利刃。順著夜魔王的脊椎骨往下劃。活生生把那塊最平整、漆黑如墨、連光線照上去都會被吞噬的背皮給剝了下來。

思過崖底的碎石灘。風颳過地面的枯葉。

三人碰頭。滿身血水、岩漿和海水的鹹腥味。

清虛拿出一塊千年白玉。掏空做成一個水壺。底部嵌入千機閣的機括。出水口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星河水精封死在裡面。刻下微型穩壓陣法。只要輸入真元。機括加壓。水精就會噴出極細且力道恆定的水柱。

投影儀的製作更加複雜。

清虛削出一個白玉方盒子。大日真炎被死死封印在盒子最後方。光芒被陣法約束,只能向前照射。盒子前端。萬年蜃珠被切削成一個完美的凸透鏡。卡在出光口。大日真炎的光穿過蜃珠。任何微小的影像都會被無限放大且極度清晰。

枯木把夜魔王的皮在半空中硝制乾淨。用藤蔓把邊緣拉得極度平整。裁成一塊完美的長方形。

衝牙器。極米投影儀。一百寸抗光幕布。組裝完畢。

崖頂陽光房。空調冷氣呼呼吹著。

玻璃門滑開。

清虛三人走進來。清虛手裡拿著白玉衝牙器。枯木扛著那張黑色的夜魔皮。夜梟捧著白玉投影儀。

枯木走到右側那面沒有開窗的白玉石牆前。木系真元化作幾根木釘。直接把夜魔皮死死釘在牆上。皮面繃得極緊。沒有一絲褶皺。陽光照在上面,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這黑度,純粹到了極點。

夜梟把投影儀放在黑曜石茶几的邊緣。鏡頭正對著牆上的幕布。

清虛把衝牙器放在洗手池的大理石臺面上。

“前輩。帶穩壓機括的衝牙器。以及大日真炎投影儀配抗光幕布。備齊了。”清虛退後兩步。低著頭。

林星闌從電競椅上站起來。走到洗手池邊。

拿起那個白玉衝牙器。手感溫潤。她擰開上面的蓋子。開啟水龍頭,接了滿滿一壺清水。蓋好。

這東西沒有插電線。底部只有一個微微凸起的陣法開關。

她把那根細長彎曲的噴嘴伸進嘴裡。對準左邊後槽牙的縫隙。大拇指按下開關。

嗡。

極度低沉的機括運轉聲在水壺底部響起。

一股極細、肉眼幾乎看不清的水柱。順著星河水精直接噴了出來。水壓極大,但因為千機閣陣法的控制,力道恆定得沒有一絲波動。

水柱打在牙齦和牙縫的交界處。

“嘶。”

林星闌微微吸了一口氣。先是一陣輕微的痠痛。緊接著。極強的水流衝擊力直接穿透了骨縫。那根卡得極深的走地靈豚肉絲。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直接被水流硬生生呲了出來。

水柱在口腔裡沖刷。所有的食物殘渣和死角里的油垢被衝得乾乾淨淨。

她關掉開關。彎腰。把嘴裡的水吐在洗手池裡。那根討厭的肉絲順著下水道流走。

用舌頭舔了舔後槽牙。沒有任何阻礙。牙縫裡透著風。極度的通透。

“這水壓絕了。衝得真乾淨。”林星闌把衝牙器沖洗了一下。放在臺面上。

拔了牙縫裡的刺。整個人都輕鬆了。

她轉身。走到黑曜石茶几前。看著那個白玉方盒子投影儀。

這玩意兒怎麼看怎麼像個骨灰盒。但前面的那顆蜃珠鏡頭確實透著一股高階的光學質感。

她拿起之前一直用來追劇的玉板。把玉板的底部貼在投影儀上方的感應陣紋上。

“開機。”她隨口說道。

夜梟在來之前已經設定好了聲控陣法。大日真炎瞬間被啟用。

唰。

一道極其刺目的白光從蜃珠鏡頭裡照出來。直接打在對面牆上的夜魔皮幕布上。

整個一百寸的幕布瞬間亮起。

林星闌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

這畫質。簡直逆天了。

大日真炎的光源強度極高。哪怕現在陽光房外是大中午,光線很足,但幕布上的畫面依然沒有任何發白泛灰的跡象。色彩飽和度高得驚人。夜魔皮把所有的環境雜光全部吸收,只反射出蜃珠照出來的真影。

玉板上正在播放的一部現代喜劇片。畫面被放大到一百寸後。連演員臉上的毛孔和衣服上的纖維紋理都清晰可見。真正的無損4K,甚至超越了視網膜的極限。

“這投影儀。看著就是得大螢幕才帶勁。”林星闌走到電競椅旁。

她坐下。往後一倒。後背陷進軟金龜甲的腰托里。

大白狗趴在地磚上。三個腦袋一起抬頭盯著牆上的畫面。尾巴在地上無意識地掃動。

林星闌拉過九彩吞天被的一個角。蓋在膝蓋上。

右手從旁邊的雙開門冰箱裡拿出一瓶帶著冰塊的劫雷快樂水。擰開。黑色的氣泡翻滾。

喝了一口。冰冷的甜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打了個嗝。

左手從茶几上抓起一把剛才沒吃完的極品雪花牛肉乾。塞進嘴裡慢慢嚼。

空調吹著冷風。螢幕上放著喜劇。嘴裡嚼著肉乾。肚子裡有可樂。

這擺爛的日子。簡直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永動機。

“行了。你們去外面守著吧。別擋著我看電視。”林星闌盯著大螢幕。隨口對著門外的三人揮了揮手。

清虛三人如釋重負。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了。

“晚輩告退。”

三人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十丈之外的紫竹林裡。隱藏在陰影中。

林星闌靠在椅子上。看著電影裡的搞笑橋段。嘴角忍不住上揚。

但看了大約半個時辰。喜劇片的節奏有點慢。一百寸的大螢幕雖然爽,但音效全是從那個小小的玉板裡發出來的。聲音乾癟。沒有任何立體感可言。

在這個極度追求感官享受的陽光房裡。視覺拉滿了。聽覺卻拉胯了。

這種落差感讓人很難受。看大片沒有低音炮。就像吃火鍋沒有麻醬。

林星闌把手裡的牛肉乾扔在盤子裡。發出一聲脆響。

“聲音太乾了。”她皺起眉頭。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全景玻璃。直接鎖定了紫竹林裡那三團黑影。

“去。給我弄個迴音壁音響來。”林星闌的聲音穿透玻璃。傳進三人的耳朵裡。“要5.1聲道的。帶獨立重低音炮。聲音出來得有立體環繞感。看爆炸戲的時候。地磚都得跟著震那種。”

迴音壁。音響。5.1聲道。獨立重低音炮。立體環繞。地磚跟著震。

紫竹林裡。枯木道人剛用木系真元修復好一半的內臟。在這幾句話的衝擊下。噗的一聲。再次噴出一大口綠色的鮮血。濺在紫竹的葉片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