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去給我弄個吃黃豆不吐渣的來(1 / 1)
林星闌光著腳。黑曜石地磚上沒有一點灰塵。陽光房角落的空調出風口正上下襬動。冷氣吹在珊瑚絨浴袍表面。厚實的雪狐絨毛擋住了涼意。她拉緊領口的帶子。
玻璃門外的風停了。紫竹林的葉子被正午的太陽烤得發蔫。
“去。給我弄個破壁豆漿機來。”林星闌右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高高的圓筒形狀。“要那種刀片轉得極快。能把黃豆連皮帶渣打得稀碎,打出來一點顆粒感都沒有的那種。”
破壁。豆漿機。刀片轉得極快。黃豆連皮帶渣打碎。
枯木道人趴在地上。十根手指死死摳住黑曜石地磚。指甲當場劈裂。綠色的血液順著石縫流淌。滴答。滴答。他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七竅開始往外冒著絲絲白煙。推算這種貼身入口的逆天陣眼。元神幾乎在燃燒。
“破壁。破除天地界限。連皮帶渣打碎。”枯木的聲音像是破風箱在拉扯。“西天極樂有一片羅漢靈田。種著‘金身菩提豆’。這豆子硬如玄鐵。大乘期修士嚼一百年都嚼不碎。大抵就是那連皮帶渣的黃豆。要打碎它。必須去太上劍宗的劍冢底下。拔出那把斷成四截的‘斬天碎星刃’。做成四葉刀片。”
夜梟黑著臉。靴子在地上碾出一個深坑。天雷尺表面電弧狂跳。
“那現炸油條的網狀呢。”夜梟冷冷地插嘴。
枯木咳出一大口帶著肺葉碎渣的綠血。“東海龍宮。抽純血龍太子的‘紫金龍髓筋’。放進‘九幽冥火脂’裡高溫炸。龍筋受熱膨脹。內部空間法則碎裂。自然形成千絲萬縷的網狀孔洞。金黃酥脆。”
“蟹黃小籠包。皮薄透光。滾燙湯汁。”清虛咬著後槽牙。肺裡全是血腥味。
“去北冥。抓一頭幼年鯤鵬。割下它腮邊那層‘護心軟膜’。薄透光。韌性極強。裡面包萬妖谷‘走地靈豚’的心頭肉。再下深淵海溝。砸碎九階‘霸王鉗珠蟹’的殼。摳出它最核心的那坨本命蟹膏。大抵就是蟹黃小籠包的餡料。”枯木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直接癱軟成一灘爛泥。
四葉斬天刀片。金身菩提豆。純血龍筋。鯤鵬腮膜。霸王蟹膏。
清虛覺得心口一陣絞痛。合體期的修為都壓不住這股絕望。這大中午的。這頓早飯直接要把中州和四海的底蘊掀個底朝天。去龍宮抽太子的筋。去北冥割鯤鵬的腮。這哪是吃飯。這根本就是去三界各方老祖的墳頭蹦迪。
“晚輩明白。這就去尋那斬天破壁機。外加現炸龍筋油條和薄皮蟹黃小籠包。”清虛雙手抱拳。腰彎得快碰到膝蓋了。
三人轉身。
砰。砰。砰。
地磚徹底化為齏粉。三道慘烈的流光直衝雲霄。硬生生把正午的太陽光芒都撞碎了一半。天空中的雲層被撕開三道幾萬丈長的裂縫。
太上劍宗。劍冢深處。
數萬把上古殘劍倒插在岩漿裡。劍鳴聲刺耳。清虛直接撞開護宗大陣。單手探入沸騰的岩漿。手背上的皮肉被燒得嘶嘶作響。他一把抓住最底部那把漆黑的斷劍。斬天碎星刃。這兇劍瘋狂震動。劍氣颳得清虛骨頭生疼。他猛地用力一拔。咔嚓。岩漿倒灌。他強行用劍意將斷劍折成四截。塞進儲物戒。劍宗老祖在閉關洞府裡氣得當場吐血走火入魔。
西天極樂。
枯木遁入羅漢靈田。幾百根帶刺的藤蔓從地底鑽出。把看守靈田的金身羅漢直接捆成粽子倒吊在樹上。他雙手如飛。連根拔起十幾株閃爍著金光的金身菩提豆。堅硬的豆莢扎破了手指。他渾然不覺。全塞進布袋裡。
東海。水晶宮底。
夜梟頂著漫天水壓砸爛了龍宮大門。一條十丈長的紫金龍太子正在珊瑚床上打呼嚕。天雷尺狠狠砸在龍頭。龍角斷裂。夜梟手起刀落。雷霆化刃直接順著龍太子的脊椎骨劃開。硬生生抽出一條手臂粗的紫金龍髓筋。龍血瞬間染紅了半個海域。老龍王拿著定海神針剛衝出後殿。夜梟早就沒影了。順道潛入深淵海溝。一腳踩碎了霸王鉗珠蟹堅不可摧的後背。摳出一大坨金燦燦冒著油光的本命蟹膏。
北冥。海面上漂浮著巨大的冰山。
清虛的劍氣貼著海面掃過。一頭剛浮出水面換氣的幼年鯤鵬發出一聲慘叫。最薄最韌的腮邊護心軟膜被齊根割下一大片。
思過崖底的碎石灘。風颳過地面的枯葉。
三人碰頭。滿身龍血、海水和泥沙。衣服破成了布條。
清虛拿出一塊千年白玉。掏空做成一個圓筒。底部嵌上那四截漆黑的斬天碎星刃。刻下高頻旋轉陣法。
枯木把金身菩提豆剝出。扔進圓筒。倒進半壺靈泉水。蓋上白玉蓋子。
清虛輸入真氣。陣法啟動。
嗡——
極度刺耳的金屬切割聲在圓筒內部爆發。斬天碎星刃以每秒十萬轉的速度瘋狂切割。堅硬無比的金身菩提豆連一息都沒撐住。表面金光瞬間崩潰。徹底化為最細膩的液體。乳白色的豆漿翻滾起來。散發著極度濃郁的豆香味。連一丁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夜梟架起一口黑鍋。倒入九幽冥火脂。底部南明離火點燃。油鍋劇烈沸騰。
紫金龍筋被切成兩尺長的段子。兩根捏在一起。扔進滾油裡。
呲啦。
龍筋接觸滾油的瞬間劇烈膨脹。表皮被炸得金黃酥脆。內部的龍髓和空間法則在極高溫度下迅速碎裂。真的形成了一個個細密的蜂窩狀孔洞。油條徹底成型。撈出。瀝油。
枯木開始包小籠包。鯤鵬腮膜被切成小圓片。萬妖谷搶來的走地靈豚心頭肉被剁成肉糜。混著那坨金黃的霸王蟹膏。塞進膜裡。手指翻飛。捏出十二個極度均勻的漂亮褶子。放在紫竹編的蒸籠裡。底下離火一催。水汽蒸騰。
崖頂。陽光房。
空調冷風呼呼吹著。林星闌靠在電競椅上。肚子發出一聲長長的轟鳴。
玻璃門滑開。
清虛端著一個黑曜石大托盤走進來。腳步極輕。
“前輩。破壁機現打的金身豆漿。現炸網狀油條。薄皮蟹黃小籠包。備齊了。”清虛把托盤穩穩放在茶几上。退後兩步。
林星闌坐直身體。
一股混合著碳水油炸的香氣。外加極度濃郁的蟹黃海鮮味。直接鑽進鼻腔。口水瞬間在舌頭底下分泌出來。
她伸手端起那個白玉大碗。裡面裝滿了奶白色的豆漿。表面還因為極高的溫度。飄著一層極薄的半透明豆皮。
沒加糖。原味。
端起碗沿。貼在嘴唇上。喝了一大口。
絲滑。極度絲滑。金身菩提豆打出來的漿液。經過斬天刃的瘋狂破壁。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微小顆粒感。豆香在口腔裡徹底炸開。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原本空蕩蕩的胃壁感到一陣極其舒服的溫熱感。
“這破壁機不錯。一點渣都喝不出來。轉速夠高。”林星闌點點頭。把碗放下。
她伸手拿起一根兩尺長、金黃粗大的油條。
這玩意兒拿著。不輕。表皮極其酥脆。手指稍微用力捏上去。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咔嚓聲。
她雙手握住兩頭。用力一掰。
咔。
油條從中間斷開。內部露出極其完美的蜂窩網狀結構。熱氣混合著紫金龍筋獨有的動物脂香味飄了出來。
她把半根油條直接按進熱氣騰騰的豆漿碗裡。泡了三秒鐘。
拿出來。油條表面吸滿了白色的豆漿。稍微變軟了一點。但內部的筋骨完全沒有塌陷。
張開嘴。一口咬下去。
表皮微脆。內裡吸滿的豆漿在齒間爆漿。龍筋炸透後的那股極致韌勁和豆漿的醇厚混合在一起。碳水的快樂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越嚼越香。根本停不下來。
三兩下。半根油條下肚。
大白從角落裡湊過來。三個腦袋死死盯著茶几。口水滴在地磚上。掃地機器人從基站裡探出半個身子。把口水吸掉。又縮了回去。林星闌掰了一小塊沒泡過的油條尾巴。隨手扔在地上。大白三個腦袋立刻搶作一團。咔嚓咔嚓嚼得起勁。
林星闌抽出溼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目光落在那個冒著熱氣的紫竹蒸籠上。
十二個蟹黃小籠包。整整齊齊碼在裡面。
皮真的太薄了。鯤鵬的腮膜在蒸熟後呈現出一種完全半透明的狀態。透過皮子。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裡面那一汪金燦燦的蟹黃湯汁在隨著熱氣微微晃動。
她拿起一雙玉筷。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小籠包頂端的褶子。
提起來。包子底部墜著湯汁。像個沉甸甸的小燈籠。皮極度堅韌。扯得這麼長都沒有破。
放在玉勺裡。
低頭。湊近。在包子皮的邊緣輕輕咬破一個小口。
呼。吹了兩下里面冒出來的白色熱氣。
嘴唇貼住破口。用力往裡一吸。
滾燙的鮮湯順著破口猛地湧進嘴裡。燙。但捨不得吐。霸王鉗珠蟹的本命蟹膏鮮得簡直要把舌頭都吞下去。那種純粹的、沒有被任何調料破壞的海底極致鮮香。混合著走地靈豚肉的濃郁肉汁。在味蕾上瘋狂跳舞。
太鮮了。這是以前吃過的所有百年老字號都絕對調不出來的味道。
湯汁徹底吸乾。林星闌把剩下的包子連皮帶肉一口吞進嘴裡。
鯤鵬膜做的皮極度爽滑。肉餡緊實彈牙。蟹黃沙沙的顆粒感殘留在舌尖。越嚼越有味道。
一口一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根大油條。一大碗金身豆漿。一整籠十二個薄皮蟹黃小籠包。被林星闌一個人掃蕩得乾乾淨淨。連一點肉沫都沒剩。
胃裡被徹底填滿。極其強烈的飽腹感帶來了一陣讓人渾身發軟的愜意。碳水和高蛋白的攝入讓大腦都變得有些遲鈍。
她往後一靠。脊背陷進電競椅軟金龜甲做的腰托里。打了個飽嗝。嗝聲裡帶著濃濃的蟹黃鮮味。
“吃飽了。這早飯弄得真地道。”林星闌雙手揉了揉肚子。珊瑚絨浴袍的帶子稍微鬆開了一點。
全景玻璃外的太陽更烈了。陽光房裡的冷氣卻恰到好處。
她看著茶几上的空碗碟。舌頭在嘴裡舔了兩圈。雖然用聲波牙刷刷得很乾淨。但剛才吃肉。牙齒縫隙裡難免又卡進了一絲極細的走地靈豚肉絲。
而且。這吃飽喝足之後。總不能直接又躺回去睡。
擺爛也是需要娛樂活動的。
“嘴裡塞了點東西。”林星闌用手指摳了一下側面的腮幫子。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玻璃門。落在清虛三人身上。
“去。給我弄個衝牙器來。”林星闌隨口說道。“水流要細。水壓要穩。能把牙縫裡的東西呲出來那種。”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巨大的方形。
“還有。吃飽了得看點東西。去給我弄個極米投影儀來。外加一塊一百寸的抗光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