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選擇活著(1 / 1)
白雲村。
賈虎得到周老栓的吩咐,帶著人直奔此村,挨家挨戶的砸門,驚的整個村子混亂不堪。
此時又是黑夜,村民不敢外出,只能緊閉家門躲在屋內。
不消片刻,賈虎逼問幾戶人家,很快得知了葛春生的關係,一路來到五嬸家,強行把熟睡中的葛清兒裹著被子抬走,又一腳把五嬸給踹在地上。
一群人揚長而去。
“造孽呀,葛大爺平時多麼和藹的一個人,居然得罪了這些幫派。”
“禍不及家人啊,他們這樣做法實在是有背幫派宗旨啊。”
“清兒這下要慘了,多好的一個閨女啊。”
村民們望著一群煞星離去,這才敢出門,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
大雨伴隨著天地間一道閃電劃過,再次瓢潑而下。
前方通往天狼山的小道上,隨著閃電劃過,一名穿著蓑衣的蒼老身影,映入在一眾眼前。
賈虎臉色驟然大變,下意識的脫口驚呼:“這怎麼可能?幫主帶著那麼多人圍剿這人,他怎麼出現在這裡?”
賈虎帶的二十多幫眾,個個都露出了吃驚之色。
“把人放了,我放你們走。”
前面穿著蓑衣的蒼老身影,正是下山後,直奔白雲村的葛春生,他盯著眼前一群人,面無波瀾,像是在面對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咔嚓~
又是一道雷鳴閃電從空中劃過。
瞬間照亮了整個天狼山腳下。
葛春生的身影也在這道雷電中,被對映拉長,顯得格外的酷煞。
“你的孫女現在在我們手中,我就不信,你可以不管你孫女的命。”
賈虎咬咬牙,話是這樣說,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心中在急速的盤算著利弊。
他想活著。
他無比渴望的想活著。
從小被賈員外送出賈府,不被賈家人認可,成了一個整天被人議論的私生子,每日每夜的摧殘著他的心靈。
他渴望混出個模樣。
渴望有一天能夠踏入賈家,讓賈家的人看看,自己這個私生子一點都不簡單。
可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活下來,唯有活著才能證明自己。
“可以試試,無論我的孫女命如何,今夜你們的下場都將陪葬。”
冷漠無情的話,傳到眾人的耳邊,讓大家心中猛的一顫,倘若面對的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自己等人這一招也許有用。
可若是面對一個活了百來年,早已看淡生死的人來說,這一招的效果微乎其微。
“老人家,我也是聽命行事,我可以把人給你。但是,我害怕人交給你之後,我這命就沒了。”
賈虎權衡利弊之後,立刻讓手下將一名床單包裹的少女帶過來。
清兒被床單包裹,由兩名男子抬到面前,他兩在沒有得到明確吩咐下,沒有將人放下。
“既然答應你,便會說到做到。不過,你得想好,回去之後,你們幫主會不會放了你。”
葛春生往旁邊讓開了兩步,以行動來證明,放這些人離去。
“這一點不勞老人家擔心,我賈虎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賈虎抱了抱拳頭,眼中寒光一閃,隨後示意身後的手下把人放在地上。
這兩個抱著床單的兄弟,把人放在地上時,一道寒光從他們面前劃過,人愕然的瞪大眼睛,伸手捂著脖子:“賈堂主,你?”
身後的眾人全都驚呆了。
反應過來後四處逃散。
賈虎眼身子一動,衝向了身後的兄弟。
這些手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全都脖子一涼斃命了,死都不明白,賈虎為什麼要這樣做?
葛春生目睹這一切,倒是有點欣賞此人,明白賈虎故意留下把柄,好讓他放心,否則賈虎很容易把他身份傳出去。
另外,賈虎想要活命,就不能違背幫中規矩,只有殺了這些人,今天的事情才能夠隱瞞得住。
簡直一舉兩得。
賈虎抱了抱拳頭:“老人家,後患我已解決,不過今日之事,還希望老人家替我隱瞞,我會向幫主稟明,遇到偷襲,我獨自一人逃跑出來。至於是何人偷襲,我並不知曉,也未看清楚對方樣貌。”
“……”
葛春生雙目微眯,及時賈虎不說,別人也會將這件事情算在他身上。
罷了!
殺了那麼多人,也不在乎在多加幾條命。
賈虎小心翼翼地從葛春生的身邊經過,腦海中多次幻老人家會在他經過的瞬間對他出手,直到他走了很遠後,也沒有事情發生。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如同走了一趟奈何橋,額頭和身上冷汗,混雜著雨水不停的往下滴落。
葛春生抱著清兒往回走。
清兒之前被葛春生下了迷香,這會一直處於沉睡狀態。
他抱著清兒先是來到了五嬸家檢視情況,如果五嬸死在此次事件中,他定會去找賈虎報仇。
好在五嬸只是被踹了一腳,傷到了後腰,並無大礙。
葛春生從身上掏出了二兩銀子,交給了五嬸,讓其去買些補品,好好的補一補。
隨後他便帶著清兒回家了。
“賈虎回來了。”
天狼山腳下,有人大聲的叫喊。
柳幫主扭頭朝著賈虎身後一看,臉色也冷了下來:“賈虎,兄弟們呢?怎麼會只有你一個人?”
“幫主,原本我已經抓到人了,回來的半路,突然遇到一道身影,還未等我看清楚所來之人,幫中兄弟便遭遇毒手,我也是拼死才逃回來彙報情況。”
賈虎身上到處都是傷,甚至左肩肩頭還中了一劍。
“幫主,是劍傷,看來賈堂主遇到了那個老頭。”
周老栓上前檢視片刻後,扭頭說道。
柳莽不疑有他,賈虎的實力還不錯,在二叩煉力境中也是上游水準,全力逃跑下還是有一定把握的。況且他也不會相信賈虎會對自己的兄弟出手。
“今日一戰,我柳幫死傷慘重,現在幫中情勢遙遙可危。”
幫主柳莽將剩餘的人集中到一起,躲到了一處破舊的瓜棚中:
“今日花堂主、張堂主,全都喪命在此。”
“還有之前的兩位副幫主,也都是喪命於此人的手中。”
“這對於我柳幫來說,是奇恥大辱!可柳幫家大業大,覬覦本幫的勢力,不計其數。且幫中上上下下,上千號人要養活,若本幫一夜之間崩塌,那咱們這些人的妻兒老小,個個都沒有活路。”
“故而這段仇,我柳幫必須要放下,回城之後,今日之事不得提起,凡是有關於捶胸狂魔事件,和今天晚上的行動有聯絡,一律按幫中規矩處置。”
活下來的人感到慶幸,又感到難過。
一時間全都沉默起來。
誰能想到一名年過耄耋的老人,讓柳幫死傷慘重,還不得不放下恩怨。
今夜之事,
被柳幫記錄在冊,永久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