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一出好戲(1 / 1)
“在襲擊柳幫這件事中,誰負責去截獲他們護送的那批貨物?”
這道蒼老的身影,是離開白雲村連夜進城的葛春生。
他是想試試能不能找到天星果。
這等稀有之物,遇見了就是天賜機緣,若不爭取一下,心有不甘,今後衝關一旦失敗,代價頗大。
葛春生戴著面巾,隱藏自己的面容,又壓著自己聲音,讓人聽不出聲線。
他手中的劍,直直抵著秦二爺的喉嚨,但凡對方有一絲異動,會毫不留情地刺穿對方的喉嚨。
“這?”
這下把秦二爺給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心慌至極,生怕自己接下來的回答惹怒眼前這位,從而要了自己的小命:
“閣下,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哪能知道這麼大的事情。我的任務只是給胡幫送去訊息,調虎離山罷了。至於誰去擷取那批貨物,我還真的不知道。不過有個人一定會知道。”
秦二爺不敢等眼前人詢問,忙揭開謎底道:
“馬典史,就是清河縣典史馬糧。據我所知,這次行動背後的幾大勢力,都對此人信任有加,與胡幫和野狼幫對接的都是他。”
“帶我去找此人。只要我能找到答案,必然會信守承諾,放過你。千萬別想著逃跑,我能悄無聲息地靠近你,就能悄無聲息地殺了你。但為防止有意外發生,現在把嘴張開。”
葛春生劍尖輕輕觸碰到秦二爺的喉結。
秦二爺的瞳孔陡然收縮,下意識張開了嘴。一顆東西飛入口中,卡在喉嚨,疼得他下意識嚥了下去。
“這?”
秦二爺老臉慘白萬分,慌慌張張道:“你你你……這……這是何物?”
“自制的毒丸,五個時辰之內,若是沒有我的解藥,便會毒發身亡。”
葛春生放下手中的劍,面容也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秦二爺心如死灰,根本不敢有絲毫懷疑。就算懷疑,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萬一是真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別人或許我不知曉,但這位馬典史,我知道他在哪裡。閣下跟我走吧,我帶你去。”
似乎認命一般。
秦二爺垂頭喪氣地開啟了房門。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一路向著城東走去。
原來這馬典史,和曾經的賈員外一樣,為了在外面包養小妾,購置了兩處小院子,平時換著住。
不過馬典史和賈員外還不一樣,有一個習慣,逢三、逢五才會去這些小院中過夜,其他時候都在家中陪原配夫人。
有人就把他的習慣拿出來分析,說他命格中三、五是吉數。
所以每月逢三、五、十三、十五、二十三、二十五這六天,都會前往這兩處小院。
且他這人還極其固定,可以說是雨露均霑。逢三去大房小妾沈秋娥處,逢五去二房小妾張姨娘處。
這些訊息早就被有心人摸透了,畢竟馬典史作為清河縣的實權人物,想要巴結他的人自然很多。
兩人來到一處院落門口。
“今夜是逢三,他應該會來這處院落。女子叫沈秋娥,原本是一個富貴人家小姐,可由於得罪了某些人,家道中落,父親鋃鐺入獄。那富商與馬糧有些交情,便託我們這位馬典史‘照顧’他的女兒。”
提起這事,秦二爺嘴上也露出了笑意,似乎忘記了自己體內還有一顆毒藥:
“咱們這位馬典史倒好,把人家女兒給照顧到了自己身下,美其名曰,替好友貼身照顧侄女,簡直是不知廉恥。”
“在這等著。你若還想要你的小命,最好別離開。”
葛春生懶得聽這些爛事。
身子一動,人已站在了院子的屋頂上。目光掃過小院,很快看見某處房間亮著燈光,當即一躍而下。
就在他準備推門而入時,卻聽到房間裡傳來一陣交流聲。
“秀娥,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喜歡你。你別跟我父親了,跟我走吧,我帶你走。”
這道聲音非常耳熟,不是古河武館那馬師兄又是誰?
葛春生伸手戳破窗戶紙,藉著裡面微弱的燈光,看清楚裡面的人,確實是馬青。
由於之前被他打斷了雙臂,馬青現在雙手都綁著繃帶,吊在脖子上,就這還急吼吼地往那女子身上湊。
“馬兒哥,你快走啊,你快走啊。一會老爺來了,他要是看見你這樣對我,他會打死你的。”
沈秋娥伸手想要推他,卻一下推到了馬青那纏著繃帶的手上。
“啊……”
馬青似乎被弄痛了,表情扭曲在一起,發出了低沉的慘叫。
沈秋娥似乎對馬青並不很討厭,趕緊上前去檢視他的情況:“馬兒哥,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推開你,沒有傷到你吧。”
“有。”
“哪裡?”
忽然,沈秋娥見馬青臉上浮現一抹壞笑,頓感全身燥熱,臉蛋發紅,不由低下了頭。
“傷到了我的心。”
馬青再也忍不住了,立刻把嘴湊了過去,身子借勢壓下。
“快起開,快起開……不行,不行啊……老爺一會來了,會看到的……”
突如一幕,讓沈秋娥心肝怦怦直跳,既想使勁掙脫,又捨不得這種感覺,導致掙脫的力氣軟弱無力。
“沒事的,沒事的。我爹酒喝多了,我忽悠他去了張姨娘那裡,不會來的。”
馬青練過武,又是二叩關的武者,身上力量極大,儘管兩隻手都斷了,但想從他懷中掙脫,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來說,根本不太可能。
在窗外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葛春生,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這沈秋娥真要算起來,也算是馬青的半個娘。
這傢伙居然如此行徑?
果然是刺激。
秦二爺站在大門外不遠處,著急地等待著,忽然見葛春生身影出現,微微一愣:“咦?難道那馬典史不在裡面?”
“去另外一處地方。”
葛春生不答,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地出聲吩咐。
秦二爺不敢多問,只能埋頭在前面帶路。
第二處院子,距離第一處院子不是很遠,如果太遠,馬典史出門的興致將會被磨滅,所以只隔了一條街。
葛春生再次翻牆入院,不知從何時起,他對於翻牆這門手藝十分熟練。
房間裡,昏暗的燭燈,配合著紅色的布,將整個房間打造得如夢如幻。
馬典史正在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子身上開墾,關鍵時候,他脖子上一涼,嚇得臉色驟然大變,生生憋了回去。
身下女子突然察覺馬典史的動作停下,疑惑地睜開眼睛,一眼看見一把劍放在了馬典史的脖子一側,嚇得瞪直了眼睛,張口想要呼喊,卻被馬典史死死地給捂住了。
“你是誰?不知馬某與你有何恩怨?”
馬典史心中燥熱消失,額頭冷汗卻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