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玩的挺花(1 / 1)
“我問,你答。滿意,留你一命。”
耳邊傳來的話十分簡短明瞭,但這聲音顯然故意壓低,不想被人聽出身份。
馬典史先是鬆了一口氣,心中又有些駭然,此人到底什麼實力?
自己也算是個煉力境二叩關武者,竟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把劍靠過來?
想到此,他更加清楚眼下危險,連連點頭:“閣下可否讓我穿上衣服?如此不雅的動作,怕是會玷汙了閣下的眼睛。”
“廢話少說。昨夜是誰去劫了那批貨物?貨物又交給了誰?”
葛春生手中的劍微微一動,一絲鮮血順著劍尖流了出來,又滴落在身下女子的臉頰上。
馬典史感受到脖子上出現的一絲涼意,還有那火辣辣的疼痛,知道自己再囉嗦,可能小命不保,忙緊張回答道:
“我只知道是千戶所副千戶宋之河,是此人帶隊去截了那批貨物。至於那批東西要交給誰,以我的地位,根本沒有資格知曉。”
“張嘴。”
葛春生手中的劍微微再次靠近。
再次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馬典史不敢多想的張開嘴。
接著便感受到有個東西撞在了喉嚨上,下意識地嚥了下去。他露出和秦二爺一樣的恐慌神色:“閣下這是何意?”
“給你餵了顆毒藥,五個時辰之後,若拿不到我的解藥,你必然會毒發身亡。”
葛春生收回劍往外走,那副自信的模樣,看似根本不怕對方有所動作:“門前還有一人,和你一樣。不過我最好提醒你一句,你的另一個院子,失火了。”
“什麼失火?等等 閣下這是要走?”
馬典史大感莫名其妙,旋即露出了慌張神色。剛服下毒藥,五個時辰之後發作,如果人不回來,那不就死翹翹了?
他可不敢讓這種事情發生:“宋之河我知道在哪裡,不如就由我帶閣下過去?”
“前面帶路。”
葛春生心領神會,這世界上就沒有不怕死的人,傻子才會把命運交給老天。
馬典史快速穿上衣服,不讓自己處於尷尬的環境中,緊接著對身下女人吩咐:“我去去就回,你在這裡待著,哪都別去。”
“嗯嗯。”
身下女子慌忙不迭地點頭回應。
秦二爺正在外面著急地踱步,見這戶院子門被開啟,戴著面巾的蒼老身影走了出來。
剛要上前去,就看見蒼老身影身後的馬典史,頓時驚怕地縮了縮脖子。
“秦二狗,原來是你害我?”
馬典史一見眼前之人,頓時明白過來,氣得咬牙切齒,很想上去撕了秦二爺。
“你們只有五個時辰。五個時辰之內,我若無法辦成此事,各位也只能與這天地長辭了。”
葛春生皺著眉頭,十分不悅道。
馬典史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卻又不甘心地狠狠瞪了秦二爺一眼。
三人快步向著西城位置走去,一路上避開巡邏的隊伍,倒也沒有被人發現三人形跡可疑。
“宋之河前段時間剛得了一筆錢,便在春香樓包了好幾個女子,每天都有兩三名女子前去伺候,這幾天幾乎天天在這裡過夜。”
沒有人比馬典史更清楚城內的情況,他本就負責城內治安,所有權貴的行蹤,都無法逃脫他的監視。
葛春生剛靠近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鶯鶯燕燕的歡聲笑語。
咱們千戶所副千戶宋大人,正蒙著雙眼,和三個女子玩捉迷藏遊戲,還真是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嘴裡還喊著“小美人,小美人,我抓到你了”。
可就在這時,似乎感受到前面有人,雙手要去抱,卻被一個什麼東西給抵住了胸口,引得他哈哈大笑:“調皮,讓我來摸一摸你的小手。”
下一秒,他臉色豁然變色。
他只覺得自己摸到了一個鋒利冰冷的東西,手指被劃破,流出了絲絲鮮血,嚇得他快速撕掉眼上的面巾。
面前站著一名老者,由於面容被面巾所遮蓋,無法看清模樣。
而剛才摸到的是一把劍。
地面上躺著三名女子,瞧這樣子應該是被擊暈了。
“大膽,你知道我是誰,居然敢闖入我的府邸?”
宋之河怒喝一聲,希望能以自己的氣勢嚇退對方,可惜這一招沒有奏效,對方絲毫反應都沒有。
葛春生依舊是壓著聲音:“你若想死,你倒是動一個試試。”
“你?”
宋之河臉上的神情變化不停,心中已然處於天人交戰當中。
作為一個千戶所副千戶,他的實力早已經達到了搬血鏡,否則也不會在昨夜的劫貨中,能震退柳莽這等搬血境。
而眼前蒙面人卻能夠悄無聲息擊暈三名女人,又悄無聲息地靠近自己拿劍抵在胸口,足可見實力恐怖如斯。
“你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全部送給你,只希望你能在動手之時,好好想想後果。我可是有品級的軍官,殺了我,你只會亡命天涯。”
“我殺了你,不但不會亡命天涯,甚至你背後的主子還會高興。至少這樣,蕭家便無法查到,截走那件東西的幕後之人是誰。”
葛春生冷冷一笑。
聽聞此言,宋之河瞪直了眼睛:“你你你?你是如何知曉是我?”
“昨晚行動之人那麼多,知曉是你很難嗎?我要那件東西,只要你拿出來,今夜就當我沒來過,我會留你一命。”
“絕不可能!如果我把那東西給了你,那背後的人也不會饒了我。”
“好,既然你選擇現在死,我便成全你。”
葛春生手中劍緩緩地向著對方的身體刺去。
“等等……”
宋之河大驚失色,現在肯定不想死:“東西就在屋內。請隨我來。”
“前面帶路。”
葛春生作勢要收起手中的劍,實則暗中防備著對方使詐。
果不其然,宋之河回頭突然暴起,一拳轟了過去:“老匹夫,想要拿了我的東西,做夢去吧!”
噗噗~
葛春生嘴角浮現冷笑,身子一閃,繞到對方一側,躲開對方的攻擊,手起劍落,對方的拳頭就這麼被削掉,在地上滾動了兩下。
“啊~”
宋之河發出了慘叫聲,捂住自己斷掉的手腕,運轉氣血封住了經脈。
“這只是給你一個警告。如果還有下一次,掉的不是拳頭,而是腦袋。”
葛春生將手中的劍在對方的肩頭衣服上輕輕地蹭了蹭,把上面的鮮血給擦掉了。
這就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宋之河臉頰漲紅,差點被氣崩潰,從沒見過這麼羞辱人的,他望著那劍尖一點一點在自己肩頭擦拭著血跡,心中怒火也在一點一點增加。
他握緊拳頭,渾身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