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孩子是你的!你,出獄娶我(1 / 1)
牢房內寒氣刺骨,撥出的白霧在兩人之間短暫停留,又緩緩消散。
傅清辭看著蕭衡宴,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蕭衡宴,我要你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蕭景宸怔了怔,隨即道:“嫂嫂放心,那日宮宴我是遭人設計。父皇與皇兄定會查明真相,還我們清白。”
他頓了頓,眼中愧疚更深:“此事終究是我連累了嫂嫂。待我出獄後,必向皇兄陳情,請他莫要因此遷怒於你。無論嫂嫂要如何處置我,我都……”
“蕭衡宴。”傅清辭打斷了他,聲音裡透著一絲涼意。
她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想起——
蕭衡宴,其實還是個未及弱冠的孩子,看著他的模樣,不由得心軟。
但又想起前世他如何被父兄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傅清辭的心不由得硬了。
看著還如此信任自己父兄的他,傅清辭唇角勾起,冷笑出聲。
蕭衡宴被她這一笑弄得怔住。
在他記憶裡,這位嫂嫂永遠端莊嫻靜,何曾有過這般失態?
“嫂嫂若恨我,我……”他急急開口。
“我不恨你。”傅清辭再次打斷,語氣平靜,“我來見你,也不是為了聽你說對不起的。”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小腹上。
這個動作讓蕭衡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過去。
“這裡,”她一字一句,“有兩個孩子。”
蕭衡宴整個人僵住。
“一月前宮宴上有的。”傅清辭繼續補充,“他們是一對龍鳳胎。”
蕭衡宴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鐵鏈因他身體的輕顫而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傅清辭看著他眼中翻湧的震驚與茫然,還有少年人的無措,她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所以我來找你,不是來怪罪你的。”
良久,蕭衡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嘶啞:“嫂嫂需要我做什麼?”
傅清辭直視他的眼睛,吐出:“出獄。娶我。”
蕭衡宴徹底愣住。
在他印象裡,皇兄與傅清辭一直是恩愛有加的,皇兄曾多次在她面前誇讚她賢德。
“可皇兄他……”蕭衡宴聲音發緊。
“接下來,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傅清辭向前半步,牢欄的影子斜斜落在她臉上,“不要相信蕭景宸。”
蕭衡宴下意識想反駁。
“宮宴上的事,不是你連累我。”傅清辭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也中了穢藥。是我堂姐傅清月所為。而你的皇兄,從頭到尾都知道,並且默許了這一切。”
她看著蕭衡宴驟然愣住的臉,繼續道:
“因為蕭景宸和傅清月,早就苟合在一起。他們的長子今年六歲,養在傅清月母親名下。如今,傅清月腹中又有了一個。”
“所以,他們需要我這個太子妃讓位。”
蕭衡宴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他死死盯著傅清辭,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沒有。
那雙眼睛清明又冷冽,還有深藏其下的痛楚。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淌。
終於,蕭衡宴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下。他啞聲開口:
“嫂嫂所說之事,我會一一查證。若屬實,”他抬起頭,目光堅定,“你的要求,我應。”
傅清辭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微微一鬆。
只有得到蕭衡宴的助力,她才能平安生下這兩個孩子。
否則,以她如今的處境,只怕孩子要麼無法出生,要麼又如前世般,成為蕭景宸要挾蕭衡宴的棋子。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她說完,轉身欲走。
剛踏出幾步,又停頓下來,她回頭:
“蕭衡宴,我知道你素來光明磊落,不屑陰謀算計。但你要知道,你現在身處的是人心詭譎的皇室。”
她看著蕭衡宴輕聲繼續,“有時候,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適當向陛下示弱或許路會更好走些。”
傅清辭不再多言,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來時心絃緊繃無暇他顧,此刻回程,傅清辭才真正看清這座詔獄的模樣。
一間間牢房裡關押的多是重犯及其家眷,他們大多數人已麻木地蜷在角落,對傅清辭的經過毫無反應,眼神空洞。
行至另一處拐角時,她腳步微頓。
那是一間比普通牢房大了近三倍的囚室。
裡面關著的看起來像是一大家子,祖孫三代的構成。更令人詫異的是,這間牢房異常整潔,關押的人雖身著囚服,卻都收拾得乾淨利落。牢內鍋碗瓢盆一應俱全,角落還鋪著厚厚的棉被。
看痕跡他們在這裡,似乎已住了很久。
傅清辭目光掃過時,一位白髮老者恰好抬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傅清辭心頭一凜。
老者眼神平靜淡漠,卻帶著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無形威壓。老者只瞥了她一眼,便移開視線。
傅清辭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與明微迅速離開。
馬車內。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聲響。
傅清辭看向自出獄後便一直低著頭的明微:“沒想到他會傷得這麼重?”
明微聲音低落:“主子入獄當日便傳話,不准我們劫獄。他說此次是他做錯了事,該受懲罰。”
她攥緊拳頭:“我們都以為,主子畢竟是陛下嫡子,即便在牢中也不會遭太大罪。所以聽從主子吩咐,按兵不動。”
“昨夜我來傳話,若非說是太子妃您要見他,主子根本不會同意。”她聲音微微發顫。
傅清辭默然片刻:“你們太小看皇室了,尤其是他平定北邙,手中有五萬大軍。有多少人眼饞這些兵權,就有多少人盼著他死。”
明微猛然抬頭,眼中滿是後怕:“太子妃,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求您救救主子!”
“放心。”傅清辭打斷她,“我已與他談妥。接下來,我會想辦法讓他先離開詔獄。”
明微重重點頭,單膝跪地:“太子妃日後您若有差遣,明微萬死不辭!”
傅清辭頷首,不再多言。
她掀開車簾一角,看向窗外。天色已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
“不回侯府了。”她放下簾子:
“將馬車趕到西南王府附近。我們在車上歇息片刻,時辰到了,直接去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