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出宮宴兇手(1 / 1)
宣政殿內,肅穆寂靜。
皇帝和皇后端坐於上首,皇后眉目間隱有憂色,目光不時落在下首蕭衡宴身上。
蕭衡宴身上的傷尚未痊癒,面色仍有些蒼白,被皇帝賜座,他坐的筆直。
皇后時不時看向他一眼,眼中滿是心疼。皇帝雖未多看,但偶爾掃過來的目光裡,也藏著幾分複雜。
太子蕭景宸帶著一眾皇子立於左側,神色各異地望著殿中央。
傅清辭來到宣政殿外時,張公公已候在那裡。
見她到來,他躬身行禮,低聲道:“太子妃,陛下吩咐,讓奴才帶您從側門進去。”
傅清辭點了點頭,跟著他繞過正門,從側廊步入殿中。
屏風後已設好席位。她坐下時,透過屏風的縫隙,正好能看見殿內全景。
皇帝的目光落在跪於下首的三司大臣身上,聲音沉沉:
“說說吧。當日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要害榮王的?”
刑部尚書上前一步,叩首,恭聲道:“回陛下,案犯已抓到。”
皇帝眯起眼,咬著牙問:“是誰?”
刑部尚書低下頭,不敢隱瞞:
“是殿前司副都指揮使孟左。他勾結榮王身邊的內侍,在宮宴那日給榮王下了藥。”
“殿前司?”
皇帝眸色驟然一沉。
殿前司都指揮使,是德妃的孃家大哥,孟左是他舉薦上來的。
他的目光刺向五皇子。
幾乎在刑部尚書話音落下的瞬間,五皇子便猛地站了出來,撲通跪倒在地:
“父皇!此事定有隱情!孟左對父皇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出毒害九皇弟的事啊!”
皇帝冷著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繼續道:
“接著說。他因何下手?又是如何得手的?”
刑部尚書躬身低頭:“是。”
他頓了頓,一五一十道:“臣等深入查案後發現,孟左宮宴前曾告假三日,說是歸家探望家人。”
“但經細查,那三日他根本未曾回家。他去了何處,見了什麼人,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跡。”
他抬頭看了皇帝一眼,又低下頭去:
“由此,孟左成為最大的嫌疑人。臣等沿著這條線繼續追查,發現他在一月前,他回宮之前,是秘密從五皇子府邸出來。”
“父皇!”五皇子不等刑部尚書說完,便急聲喊道:“兒臣沒有見過孟左啊!”
他跪在地上,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兒臣與九皇弟情同手足,又怎會害他?求父皇明察!”
皇帝端坐高位,對下首的哭喊視而不見。他靜靜閉著眼,等著五皇子哭完。
良久,他才睜開眼,聲音淡淡:“你若無過,朕自不會降罪於你。在這哭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不耐:“有刑部和大理寺在,聽他們說完。還沒說完你喊什麼喊?朕看你就是做賊心虛。”
五皇子張了張嘴,終於不敢再言。
皇帝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心思各異的兒子們,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對榮王蕭衡宴,確實有戒心,但忌諱的是擔憂他將來擁兵自重。
這個兒子不像他,如論樣貌還是性子,都像他的好堂兄,若不是知道榮王是從皇后腹中出來的,他都要懷疑不是他的孩子了。
還好是他的種,看他也能生出,封狼居胥的好兒子。
因此榮王是什麼心性,他一清二楚。
這個兒子從民間歸來,身上沒有半點皇室的彎彎繞繞。他敬重他這個父皇,守衛邊關,從不爭權奪利。
只要他一直是這樣的兒子,他就絕不會動他。
可現在……
皇帝看著下面那些兒子,心中又氣又怒。
這些混賬,若有榮王一半戰場上的本事,他也願意重用他們。可他們有嗎?
沒有。
卻還眼熱別人的功勞。
皇帝怎能不氣?
榮王他最純粹的兒子,是皇后給他生的幼子。
就算不似他,他也願意寵著。
可如今——
宮宴一事,就算查出他是被害,他背上玷汙嫂子的名聲,又能洗脫幾分?
皇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揮手讓刑部尚書繼續。
屏風後,傅清辭靜靜坐著。
透過那道縫隙,她將殿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刑部尚書繼續:“一年前,榮王打敗北邙榮歸時,被一婦人攔路喊冤,說是被夫君毆打。”
“榮王查明屬實,為婦人做主休夫,並讓夫家出了一大筆賠償。”
皇帝點了點頭,此事他自然記得。
他還曾因此訓斥過榮王,說他堂堂皇子,整日盯著婦人內宅之事,不成體統。
彼時榮王梗著脖子,一臉不服,非但不認錯,反倒理直氣壯:
“兒臣食君之祿,受萬民供養,在其位謀其政。既是百姓的事,兒臣便應當為受害百姓做主!”
皇帝收回思緒,抬眸:“此事與孟左有何干系?”
刑部尚書躬身道:“回陛下,那告狀的婦人,正是孟左的兒媳。她那夫君,便是孟左的獨子。”
“榮王為婦人做主,將那孟家子當眾打了一頓,還替那婦人做主休夫。”
“孟家子本就是嬌生慣養之人,當眾受辱已是無地自容,又被婦人休棄,顏面掃地。此後閉門不出,茶飯不思,生生把自己給氣死了。”
“孟左只有這一根獨苗,白髮人送黑髮人,自此恨上了榮王。”
“正巧,榮王身邊有一貼身內侍,其義妹痴心於王爺,日夜想著攀附。”
“孟左便與這內侍合謀,裡應外合,給王爺下了藥。想讓王爺也當眾出醜,失去聖心,落寞而終。”
皇帝皺眉:“就這麼簡單?那御醫為何說榮王體內有三種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