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種春藥,榮王是不被連累的(1 / 1)
聽到皇帝的問話,刑部尚書連忙叩首:
“回陛下,經過這幾日的查探,臣等已經查明。”
他頓了頓,繼續道:
“榮王體內第一種春藥,是孟左所下。他收買了榮王身邊的內侍,在榮王的酒中動了手腳。”
“榮王察覺後,一直強撐抵抗藥性。哪知行至半路,遇到禮部侍郎錢家的姑娘。那錢家女對榮王早有心思,竟趁機對榮王下了第二種春藥。”
“榮王將她打暈後離開,繼續抵抗藥性。”
皇帝聞言點頭,面色稍緩。
錢家人當日宮宴事發後,就被他處置了。這點倒是沒錯。
他沉聲問道:“第三種呢?”
刑部尚書面色微僵,目光不自覺地往太子蕭景宸那邊飄了飄,又看了看榮王,欲言又止。
皇帝眉頭微蹙:“說。”
刑部尚書硬著頭皮道:
“第三種……榮王是被連累的。”
他嚥了口唾沫:
“當時榮王抵抗著體內的兩種藥效,到了碧波館。可誰想……誰想太子妃也在裡面,想必榮王是被……”
他沒有再說下去。
殿內驟然一靜。
皇帝的目光掃過蕭景宸,又落回刑部尚書身上,沉默片刻,擺了擺手:
“太子留下。其餘人都退下。回去閉門思過,好好想想何為兄友弟恭。”
其他皇子們張口想說些什麼,可對上皇帝那張滿是怒氣的臉,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五皇子更是如蒙大赦,連忙告退,生怕皇帝再想起孟左與他府上的牽連。
一時間,殿內只剩皇帝、皇后、太子蕭景宸、榮王蕭衡宴,以及三司官員。
屏風後,傅清辭靜靜坐著,透過那道縫隙,將一切盡收眼底。
皇帝看向刑部尚書,聲音沉沉:
“太子妃中藥之事,又是怎麼回事?”
刑部尚書道:
“回陛下,臣等查了太子妃宮宴當日的行蹤。當日太子妃只飲用了一盞茶,那茶是她身邊的貼身宮女奉上的。”
皇帝眉頭微蹙:“那宮女如今何在?”
刑部尚書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蕭景宸。
皇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蕭景宸面色微變,連忙站出來道:
“父皇,當日伺候清辭的宮女,已經被她處置了。”
他頓了頓,聲音懇切:
“宮宴事後,清辭受了打擊,對身邊的人充滿敵意。前些日子您將她放出來後,她一回東宮就打殺了身邊伺候的宮女。”
屏風後,傅清辭唇角彎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她身旁的佩蘭氣得攥緊了拳頭,卻不敢出聲。
蕭景宸繼續道:
“兒臣認為,如今既然已經查出九弟和清辭是被人陷害,陰差陽錯造成誤會,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
“兒臣不想這件事再去煩擾清辭,讓她噩夢重提,再次受到傷害。”
皇帝聞言,靜默片刻。
他揮了揮手,對刑部尚書道:
“孟左、內侍及其義妹,按律處置。退下吧。”
三司官員叩首應是,魚貫退出。
一直未曾說話的皇后,開口道:
“景宸,你真的認為,不追查清楚是為清辭好?”
蕭景宸轉過身,對上皇后的目光,神色懇切:
“母后,兒臣知道您心疼清辭。可那日之後,她身子一直不好,情緒也不穩。若再讓她捲入這些是非,反覆回憶當日之事,對她又有何益?”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兒臣是她的夫君,自當護著她。”
皇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還記得那日在東宮,清辭請離時決絕的。
她不認為清辭這段時間有過情緒不穩。
可她終究沒有開口。
屏風後,傅清辭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護她?
是護傅清月吧。
皇帝的目光落在蕭景宸身上,神色不明。
蕭衡宴坐在皇后下首,從始至終未曾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蕭景宸身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良久,他開口了。
“皇兄。”
“臣弟不明白,既然太子妃按剛才的說法是茶中有問題,可我中的第三種藥是散佈在碧波館內,為何不讓繼續查?”
蕭景宸眉頭微蹙:
“九弟,此事已經查清,你不必——”
“皇兄只需回答臣弟。”
蕭衡宴打斷他,語氣平靜:
“我不管太子妃是不是被宮女下藥。我只想知道,為何碧波館內還有第三種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還有,敢問太子殿下,太子妃當日為何會出現在碧波館?”
“當日宴會殿與碧波館方向相反,步行至少一炷香。她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那裡?”
“如此可疑,皇兄真的不繼續查?還是想包庇誰?”
他眼中劃過淡淡的失望。
殿內驟然死寂。
皇帝的目光沉沉落在蕭景宸身上。
蕭景宸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屏風後,傅清辭靜靜坐著。
蕭景宸抬頭看向蕭衡宴。
蕭衡宴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那雙眼睛依舊澄澈,卻讓蕭景宸莫名地心底發寒。
這個弟弟,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對他不敬,這麼難纏了?
皇帝沉默片刻,揮了揮手:
“今日到此為止。景宸,你留下。”
蕭衡宴起身,行禮,跟在皇后身側離開。
殿門緩緩合上。
殿內只剩皇帝與蕭景宸。
皇帝的目光落在蕭景宸身上,久久沒有說話。
蕭景宸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卻覺得那皇帝目光像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皇帝開口:“景宸,朕再問你一次。”
“傅清月你真的要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