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傅清月被出東宮(1 / 1)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溫文儒雅的太子殿下,為了替傅清月掩蓋罪證,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
血腥噴濺而出,正好落在距離蕭景宸最近的傅清月身上。
那張秀氣柔美的臉,瞬間被濺上點點猩紅。整個人愣了一瞬,隨即倒在蕭景宸懷中,劇烈嘔吐起來。
刺鼻的血腥味在屋內瀰漫開來。
傅清辭也被激得一陣眩暈,身子微微一晃。明微和餘悠悠趕緊扶住了她。
餘悠悠目光狠狠瞪向傅清月和蕭景宸。堂堂太子殿下,為了一個外室,竟然不顧嫡妻在場,與外室摟摟抱抱。
傅清月沒有注意到餘悠悠的視線。她正強忍著不適,偷偷觀察傅清辭。
當看到傅清辭受血腥味影響,手不由自主地覆在小腹上時,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目光在她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勾起一抹笑。
莊太妃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她也沒想到蕭景宸會突然下此狠手。從前她沒把傅清月放在眼裡,今日一看,才發現這女子對蕭景宸的影響,竟已深到這般地步。
她看向傅清月,陷入沉思。
屋內眾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直到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張公公在前方開道,皇后與西南王府老王妃並肩而來。
眾人這才發現,方才在慈寧宮為太子妃仗義執言的老王妃,竟沒有跟著一起來抓姦。
皇后踏入殿內,目光一掃,先衝傅清辭安慰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走到莊太妃跟前行禮,這才轉向屋內的混亂。
她對張公公擺了擺手:“趕緊收拾了。”
侍衛們應聲上前,迅速將貴公公的屍體拖了出去。
另兩名侍衛正要拉扶雲時。
“且慢!”傅清辭出聲叫住。
她轉向皇后,垂眸行禮:“母后,兒媳還有一事相求。”
皇后看著她,眼中滿是憐惜,淺笑道:“清辭,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方才的事,本宮和陛下都聽說了。本宮來,也是陛下的意思。你今日受委屈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傅清辭與皇后這番話,讓傅老夫人的心猛地一緊。
她生怕傅清辭不信扶雲的認罪,還要繼續追查下去,連忙開口:“清辭,不要胡鬧……”
話未說完,便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傅老夫人,您可真是搞笑!”
餘悠悠快言快語,毫不客氣:“太子妃被冤枉的時候,您逼她認罪,不信她。如今皇后娘娘來替太子妃主持公道了,您還不讓太子妃跟皇后娘娘說話。”
“您真的是太子妃的親祖母嗎?”
這話說到了在場眾人心裡。
是啊,這像是親祖母嗎?
人心雖偏,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像傅老夫人這般,為了一個孫女明目張膽地害另一個,確非常人所為。
餘老夫人連忙上前,行禮道:“娘娘恕罪,我這孫女說話口無遮攔,冒犯之處還請娘娘寬恕。”
皇后微微一笑:“餘姑娘嬌俏可人,本宮很喜歡。老夫人不必責怪。”
餘悠悠聽到皇后誇自己,小臉一揚,得意地看向祖母。
皇后轉向傅清辭:“清辭,你有什麼請求,儘管說。”
傅清辭接過明微遞來的一個小包袱,雙手呈上:
“母后,這包袱中是兒媳從扶雲房中搜來的信件和物品。兒媳發現,她與傅氏族人暗中傳遞兒媳的訊息。”
傅老夫人聞言,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狠狠瞪了地上的扶雲一眼。這個賤婢,竟敢把信件留下來,還好她早有準備。
傅清辭繼續道:“想必母后也聽說了,兒媳前幾日歸家,發現傅氏族人威逼家父家母,給他們下毒,更在外散佈兒媳的流言,毀皇室顏面。”
“兒媳便將他們送入了大理寺。可如今大理寺一直未有訊息傳來。兒媳斗膽,請母后幫忙督促大理寺,儘快查明真相。”
皇后眉頭微蹙:“你是說,大理寺一直沒有進展?”
蕭景宸連忙站出來,垂首道:“母后,是兒臣的疏忽。前些時日大理寺案件繁多,報到兒臣這裡時,兒臣便讓他們先將此事壓下,優先處理其他事務。”
“糊塗!”皇后厲聲道:“先不說懷恩侯夫婦是你的岳父岳母,他們身懷救駕之功,你就這般怠慢有功之臣?”
蕭景宸低頭認錯:“母后息怒,是兒臣處事不公。兒臣這便命人細查。”
皇后看著他,失望地搖了搖頭:“你舅舅明日應該就回來了。到時我跟他說,這件事交給他去辦。”
她顯然已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能在傅清辭和傅清月之間公平處事。
她看向傅清辭:“清辭,你看這件事交給國舅爺去辦,如何?”
傅清辭垂眸:“謝母后。國舅爺擔任御史一職,素來公正嚴明,兒媳自然信得過。”
皇后點了點頭,轉向一旁的張公公:“張公公,你快宣陛下讓你傳的口諭吧。晚宴時間快到了,別耽誤太妃的壽宴。”
張公公上前一步,開口:“傅李氏、傅清月接旨。”
祖孫倆對視一眼,皇上單獨給她們的旨意,難道是冊封傅清月為太子側妃的?
兩人連忙跪下,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張公公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
“奉陛下口諭。”
“傅李氏,治家無方,教養失德,致使孫女傅清月品行不端,有辱門風。念其年邁,不加嚴懲,然此後永不得入宮闈,凡宮宴、節慶等諸事,一概免入。”
“傅清月,禍亂宮闈,本應重處。念其腹中已懷太子骨血,罪不至死,今從輕發落,即日出宮,由宮中掌事嬤嬤嚴加教導,習禮修德,待其言行端正之日,再行抬入東宮,充為太子侍妾。欽此。”
話音落下,祖孫倆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傅清月癱坐在地,喃喃道:“怎麼會是侍妾,我怎麼會是妾……”
她無助地抬頭,望向蕭景宸:“殿下……”
蕭景宸低頭看著她,心中卻莫名鬆了口氣。
今日月兒這番作為,確實擔不起側妃之位。做妾也好,不那麼引人注目。往後他多護著她便是。
主意已定,他彎腰將傅清月扶起,轉向皇后道:“兒臣謝父皇母后對月兒的教導。母后放心,往後月兒定會謹言慎行。”
皇后沒有多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向莊太妃:“太妃,晚宴時辰到了,不如我們回慈寧宮吧。”
莊太妃點了點頭,起身道:“今日的事,就交給皇帝和皇后操心吧。我這老婆子,就不多管閒事了。”
說罷,她與皇后一同離去。
眾人也紛紛跟上。
傅清辭落在最後。
傅清月在蕭景宸攙扶下站定,柔弱道:“殿下,月兒肚子不適,可否明日再出宮?”
蕭景宸憐惜地看著她:“月兒莫怕,我讓太醫隨行。今晚務必送你安然回府。”
說罷,不由分說地將她抱起,往外走去。
經過傅清辭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無奈道:“清辭,今日孤是有苦衷的,今晚等孤去找你。”
說完,他便抱著傅清月大步離去。
傅清辭看著他的背影,胃中一陣翻湧的噁心。
苦衷?他倒真說得出口。
今日幾次三番想逼她認下傅清月的陷阱,要不是她早有準備,那還能安穩地站在這裡。
她收回目光,看向屋內還愣在原地的傅老夫人,淡淡道:“祖母,堂姐和太子都走了,您還不走嗎?”
傅老夫人死死盯著她,目光兇狠猙獰,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傅清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