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殺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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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絲陰冷:“林氏的生辰,她那個孝順女兒,一定會回來。”

傅清月眼睛一亮,從傅大夫人懷中直起身子:“祖母,您是打算……”

傅老夫人盯著跳動的燭火,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一次,就讓他們一家團圓,永不分離。”

傅清月呼吸一滯,隨即臉上浮起狂喜。

傅大夫人卻嚇得臉色發白,張了張嘴,聲音發顫:“母親,這、這可是要殺頭的。”

傅老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以為有那賤丫頭在,往後她會讓咱們有好日子過?”

她頓了頓,神色狠厲:“今日我觀太子的神情,不一定捨得她。既然如此,就讓她沾滿汙穢地離去吧。一個月前宮宴上,就不該心軟,給她留了一命。”

傅大夫人啞口無言。

傅老夫人收回目光,聲音愈發陰冷:“去給魏延送信,讓他趕緊回來。”

傅清月怯怯:“祖母,魏延是父親的人。”

傅老夫人冷嗤:“你祖母我沒老糊塗,他是你的人,還是父親的人,我心裡還是清楚的。”她看向傅清月,“你和他究竟什麼關係,我不會過問,你自己把控好尺度,不讓太子知道了就行。”

“去安排吧!”

燭火猛地一跳。

傅清月的眼中,映著跳動的光,滿是狠戾。

——

夜色漸深。

蕭景宸站在傅清辭的院子外,望著緊閉的院門,久久沒有動。

院內的燈已經熄了,只有廊下還留著一盞昏黃的宮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守院的宮女見他來了,連忙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蕭景宸擺了擺手,示意她起來,目光卻仍落在院內。

宮女小心翼翼道:“回殿下,太子妃已經歇下了。”

蕭景宸沒有說話。

他知道清辭今日受了委屈,知道自己當著眾人的面維護月兒,讓她難堪了。他知道她心裡有氣,知道她不願見他。

可他心裡也不好受。

月兒對他有恩,他不能不管她。清辭是他的髮妻,他何嘗想讓她難過?

他只是不明白,清辭怎麼就看不到他的為難呢?

他嘆了口氣,望著院內漆黑的夜色,低聲道:“罷了。希望清辭能早日想明白吧。”

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轉身離去。

——

翌日。

傅清辭剛用過早膳,明微便掀簾而入。

“太子妃,國舅爺讓人進宮傳話。”

“今日午時,他將在太理寺公開審理傅氏族人一案。那邊傳話來,說您是受害者,請您去旁聽。”

傅清辭眸光微動:“國舅爺回來了?”

明微點頭:“聽說清晨進宮見了皇后,就直接去了大理寺。”

傅清辭放下手中的茶盞,唇角微微彎起。

皇后的動作,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吧,我們出宮。”

大理寺門前,馬車緩緩停下。

傅清辭掀開車簾,抬眼望向官衙門前的石獅威嚴矗立,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兩側有衙役肅立。

她剛踩上腳凳,便聽見孃親的聲音:“朝朝!”

傅清辭回頭,只見另一輛馬車也剛剛停穩,林氏掀簾而出,滿臉欣喜地望著她。

傅遠山坐在輪椅上,被傅靈安推著,從馬車一側轉了過來。

“爹!娘!阿弟!”傅清辭快步迎上去,扶住林氏的手臂,“你們怎麼來了?”

林氏握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眼眶微紅:

“國舅爺派人去莊子上了,說今日審理傅氏族人一案,讓咱們也來旁聽。我跟你爹想著,正好能見你一面,就一併過來了。”

傅遠山坐在輪椅上,看著女兒,目光沉靜:“進去吧。別讓國舅爺久等。”

傅清辭點了點頭,一家人並肩往大理寺內走去。

——

大理寺,大堂內。

午後的日光從窗戶透入,國舅爺裴淮端坐上首中間,一身緋色官服,眉目微凝,手中拿著一疊證詞,正在一一翻看。他身後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左側坐著大理寺卿鄭垣,右側是少卿趙慎言。

傅清辭一行人步入堂內,頓時引來眾人目光。鄭垣微微頷首致意,趙慎言則起身行了一禮,他的目光在傅清辭身上停留片刻。

國舅爺裴淮抬了抬手,聲音沉穩:“懷恩侯、侯夫人、太子妃請入座。”

早有衙役在側邊設了席位。傅清辭扶著林氏坐下,又將傅遠山的輪椅安置妥當,這才在母親身側落座。

裴淮見眾人落座,這才收回目光,沉聲道:“帶犯人上堂。”

話音落下,堂外傳來一陣鐐銬碰撞的聲響。

走在最前頭的是族長傅河,往日裡威風八面,此刻卻佝僂著背,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每走一步都發出刺耳的碰撞聲。跟在他身後的是七叔母,那張慣常堆著笑的臉上此刻只剩灰敗,目光躲閃,不敢往堂上看。

再往後,是當日在侯府裡耀武揚威的族人。

傅河的妻子柳氏,還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等著頂替她入東宮的姑娘們。此刻她們一個個蓬頭垢面,哪還有半分當初的得意模樣。

看來他們這些時日,在獄並不好過。

衙役將人押到堂前,喝道:“跪下!”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跪了下來,只有傅河還梗著脖子,被衙役一腳踹在膝彎,才撲通一聲跪倒。

裴淮端坐上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不怒自威:“爾等可知罪?”

傅河抬起頭,滿臉冤屈:“大人明鑑!草民冤枉啊!我等不過是去侯府探望,勸說了幾句話而已,何罪之有?太子妃將我全族下獄,這是公報私仇!”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一片附和聲:

“是啊!冤枉啊!”

“我們什麼也沒做!”

柳氏更是扯著嗓子喊起來:“太子妃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拿我們出氣!你們要審,先去審她和榮王!”

“放肆!”大理寺卿鄭垣一聲厲喝,“柳氏,你可知妄言皇室是何罪?”

柳氏被鄭垣的目光一掃,頓時噤聲。

裴淮擺了擺手,示意鄭垣坐下,他淡淡瞥向跪在地上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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