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傅氏族人結局(1 / 1)
裴淮抬頭,看著跪下的人,開口:“本官奉皇上、皇后之命,今日審判傅氏一族,欺壓毒害懷恩侯夫婦一案。”說完他拿起卷宗道:
“罪一,傅河、柳氏等人,十一日前,率眾闖入懷恩侯府,威逼朝廷欽封侯爵傅遠山,過繼族中女兒,窺視太子妃之位。此事,當日在場僕役皆可作證。”
傅河臉色一變。
裴淮繼續:“罪二,李氏,將孃家侄女李秀英送入侯府做僕役,指使她將侯爺、侯夫人等的貼身衣物浸泡大補藥材與服用的藥物相輔相成形成慢性毒藥,試圖毒害懷恩侯一家。李秀英已招供,承認受你指使。大理寺亦從你家中搜出相關物證。”
七叔母李氏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罪三,李氏,丫鬟扶雲已經招供,承認受你指使,長期暗中監視太子妃,將太子妃的一舉一動傳遞給你。經過比對信件上的字跡與你相符。”
“罪四,李氏你指使僕役王氏夫婦,在上京城各處茶樓酒肆散佈太子妃流言,汙衊皇室。王大夫婦已招供,供詞在此。”
話音落下,七叔母李氏已經癱軟在地,眼中的光一點一點熄滅。她知道自己已經被姐姐傅老夫人放棄了。
可她的兒子、兒媳、剛滿週歲的孫子,都在傅老夫人手裡。
她若敢供將她供出來,一家老小都活不成。
七叔母重重磕下頭去,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民婦認罪。”
傅清辭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知道七叔母在怕什麼。
也知道其背後站著的是誰。
大靖朝以孝治天下,若今日讓父親當堂指認祖母,即便證據確鑿,父親也會背上不孝的罵名。那些等著將她這個太子妃拉下位的人,肯定會藉機發難。
不急。那就先斷其爪牙。
……
聽到國舅爺宣讀完罪狀,傅河心中一喜。
李氏做了那麼多事,他只佔一條。他偷偷鬆了口氣,甚至挺了挺腰桿。
傅河:“大人,這些都是李氏做的與草民無關啊!草民是無辜的?”
裴淮抬眼看他:“無辜?”
“傅河,你身為族長,不規勸族人,反倒與其同流合汙。更在家中大放厥詞,說等你孫女做了太子妃,你就是未來的懷恩侯。”
“這些話,你以為官府查不到嗎?”
傅河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裴淮的聲音在堂上回蕩:“窺視太子妃之位,覬覦朝廷爵位,你無辜在哪裡。”
“再說懷恩侯的爵位,是他們夫婦拼命掙來的,你有何資格窺視。”
傅河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淮收回目光,拿起驚堂木,沉聲道:
“傅氏族人一案,經大理寺審理,人證物證確鑿,現判決如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傅河,身為族長,帶頭生事,威逼朝廷命官,窺視太子妃之位,覬覦朝廷爵位,數罪併罰,判流放三千里,家產抄沒,終身不得返京。”
傅河徹底軟倒在地,被衙役架住才沒有倒下。
“七叔母李氏,買通丫鬟刺探宮闈,指使下毒謀害懷恩侯一家及散佈流言汙衊太子妃,數罪併罰,判斬立決。三日後行刑。”
七叔母李氏渾身一軟,伏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流下。
“柳氏及一眾從犯,按律各杖五十,流放一千里。”
“其餘涉案族人,按罪責輕重,分別論處。”
話音落下,堂上哭聲一片。
柳氏撲到傅河身上,嚎啕大哭。那些曾夢想入主東宮的姑娘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
裴淮擺了擺手:“帶下去。”
衙役上前,將那些哭喊著的族人一個個拖了下去。七叔母李氏被拖過傅清辭面前時,忽然掙扎著抬起頭,目光與她相接,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她只是無聲地流下兩行淚,垂下了頭。
“慢著。”傅遠山突然開口。
裴淮微微一愣:“懷恩侯還有何事?”
傅遠山看向將要被押走的傅氏族人,聲音沉緩:“國舅爺,本侯有一事,想借大理寺公堂,當眾言明。”
裴淮點頭:“懷恩侯請講。”
傅遠山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今日當著諸位大人的面,我傅遠山,正式宣佈。”
“懷恩侯府,從今日起,與傅氏宗族分宗。”
話音落下,傅氏族人紛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遠山!你瘋了!”
“分宗?你這是要背棄祖宗!”
“你、你不孝!”
傅河掙扎著抬起頭,本還盤算著只要人還活著,等事情平息後,再勸一勸傅遠山,說不定就能回京了。
可聽到分宗二字,他最後的指望斷了,頓時氣得滿臉漲紅。
“傅遠山!你是我傅家養大的!你吃我傅家的米,喝我傅家的水,如今翅膀硬了,就想甩開宗族?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傅遠山沒有看他。
他垂下眼,聲音平靜“我傅遠山,自問無愧於傅家。”
“當年父親臨終,讓我照顧母親和大兄,我做到了。這些年,侯府的俸祿,朝廷的賞賜,一半都貼補了族中。族中子弟讀書、婚嫁、喪葬,哪一樣我沒出錢?”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方才還在叫囂的族人:“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我的妻子被人下毒,是我的女兒被人陷害,是我的幼子被人欺凌。”
“是你們一個個,站在我侯府的大堂上,逼我把女兒從族譜上除名,逼我過繼你們的女兒去當太子妃。”
他聲音漸漸沉下去:“這樣的宗族,我傅遠山,高攀不起。”
林氏眼眶泛紅,緊緊握住丈夫的手。
傅靈安站在父親身後,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揚起。
傅清辭看著父親,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她知道,父親這一步,是為了她。
裴淮沉默片刻,根本沒問傅氏族人的意願,開口道:
“既然懷恩侯心意已決,本官自當記錄在案。分宗一事,即日起生效。傅氏宗譜之上,懷恩侯一脈,從此另立。”
傅遠山微微頷首:“多謝國舅爺。”
他轉過頭,沒再看傅一族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