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密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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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祖母的問話,傅清月搖頭:“祖母,沒有了。”

傅老夫人冷哼:“你是我一手教出來的,你的手段,我豈會不知道?說!別等出了簍子,又怪我這做祖母的不幫你。”

傅清月咬著唇,仍不說話。

“快說!”傅老夫人厲聲道。

傅大夫人在一旁也急了,拉著女兒:“月兒,你到底還做了什麼準備?快跟你祖母說啊!”

良久,看著祖母誓不罷休的姿態,傅清月才低下頭:“我讓李榮表哥躲進了通往傅清辭閨房的密道內。想等午膳後人多的時候,讓他從房間出來,被人撞見。”

傅老夫人聽罷,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拙劣!”她指著傅清月,“這種粗糙的手段,你也好意思拿出來對付傅清辭?”

傅清月抬起頭,眼中滿是不服:“祖母若是覺得不成,我讓表哥出來就是,何必如此侮辱月兒。”

“出來?”傅老夫人冷笑,“你現在讓他出來,豈不是讓榮王發現咱們挖了一條通往二房的密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傳訊息進去,讓榮兒不要輕舉妄動。”

她盯著傅清月,一字一頓,“榮兒是我李家唯一的獨苗。他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的皮。”

傅清月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恨意,乖順地應道:“是,祖母。月兒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抬起猙獰的面容。

想起今日蕭景宸的行為,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再毀傅清辭一次,徹底毀了她在蕭景宸心中的形象。

傅清辭透過窗縫,看著屋內的密謀,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滲出血來,她卻渾然不覺。

今日宴會一開始,她便讓明微潛入祖母和大房的院子探查,監督他們的一舉一動。可還是疏忽了傅清月,差點就暴露有孕之事。方才發現傅清月不見,便讓明微帶她悄悄跟來,沒想到正好撞見這一出好戲。

祖母,傅清月。

就看今日,你我鹿死誰手。

“抓到了!榮王抓到逃犯了!”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呼喊。

明微眼疾手快,扶住傅清辭,足尖輕點,帶著她悄然離去。

屋內,傅老夫人手一抖,茶盞跌落在地,碎成幾瓣。傅大夫人霍然起身,臉色煞白:“母親,這可如何是好……”

傅老夫人緩緩站起,斜睨她一眼:“穩住。慌什麼?記住,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自作聰明,多說一個字。”

傅大夫人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跟在她身後。

懷恩侯府書房前。

蕭衡宴正立於階下,向皇帝回稟:“父皇,人已拿下。”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讚許:“可問出是誰指使?”

蕭衡宴垂首:“尚未。不過父皇放心,兒臣這就將人帶回去嚴加審問,定讓他開口,說出主謀。”說罷,他接著道:“不過,兒臣在搜查時,發現了一條密道。”

“密道?”皇帝眉梢微動,看向傅遠山。

傅遠山一臉愕然:“陛下,這府邸是您當年賜給臣的。臣住進來後,從未挖過什麼密道。”

“密道在何處?”皇帝問。

蕭衡宴道:“在東邊的院子裡。”

傅遠山面色微變:“那是臣兄長住的院子。”

裴淮聞言蹙眉:“東邊?應該侯府的主院吧。不應該是你這個侯爺住的地方嗎?”

傅遠山臉上閃過一絲苦澀,低聲道:“裴兄有所不知。老母尚在,我怎能佔據主院?自然是要讓母親居住的。再說我與夫人,一殘一體弱,也無力伺候老母,母親便做主,讓兄長一家搬進主院,與她同住,也方便照應。”

“荒唐。”裴淮眉頭皺得更緊,“侯府僕役成群,哪用得著你們夫婦親自伺候?這簡直是……”

傅遠山苦笑,打斷他:“裴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裴淮聞言一怔,想起自家那一堆爛賬,便也不再開口。

皇帝聽著二人對話,目光落在傅遠山身上,又想起莊太妃生辰宴上,傅老夫人與傅清月對太子妃的種種刁難。他側頭,淡淡瞥了蕭景宸一眼。

蕭景宸垂著眼,心中也是翻湧難平。

以往月兒總在他耳邊說,清辭一家仗著侯爵之位欺負他們,不敬祖母,不睦手足。可今日親眼所見,分明是清辭一家,被他們逼得步步退讓。

“懷恩侯,”蕭衡宴忽然開口,“您的兄長,可是叫傅遠安?”

傅遠山抬起頭:“王爺認識家兄?”

蕭衡宴搖了搖頭:“以前不認識。不過方才在密道里,認識了。”

傅遠山面色驟變:“您說什麼?家兄在密道里?這不可能,他目前應該是作為欽差在監督運河防凍事宜。”

皇帝的目光轉向蕭景宸,語氣沉了下來:“太子,朕記得這傅遠安,是你舉薦的。”

蕭景宸心頭一緊,面上鎮定,只是眼底的震驚怎麼也藏不住。

運河防凍之事關乎重大。大靖朝這些年國庫吃緊,十成裡有七八成靠的是運河漕運,每年冬日都得派人盯著,唯恐冰凌堵塞,耽誤了來年的命脈。再過幾日便是大雪,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傅遠安此刻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在這裡。怎麼也得等到月底,這場雪過後,漕船入了港,他才能回京覆命。

皇帝根本沒耐心等蕭景宸開口。

“將人帶過來。”

“是。”蕭衡宴領命,轉身去安排。

訊息傳到宴會堂,眾人一聽抓到了逃犯,還從密道里揪出了本應在千里之外督運河的傅遠安,頓時興致高漲,紛紛跟在禁軍後頭往書房方向湧去。

待看清禁軍押著的不僅是逃犯和傅遠安,後頭還抬著一口口沉甸甸的箱子時,眾人的腳步更快了。

正好剛用完午膳,有的是力氣去看熱鬧。

傅老夫人被人群裹挾著往前走。目光死死釘在前方,她的好兒子傅遠安正被兩個禁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官袍皺成一團,發冠歪斜,哪裡還有半分欽差大臣的體面。

她臉色煞白,心像是被人攥住,一點點往下沉。

怎麼會?

那條密道入口隱秘至極,只有她和大房的主子們知道。榮王怎麼可能找到?

傅老夫人腳下發軟,幾乎是被身後的人群推著往前走。

完了……全完了……

難道他們一家,就這麼完了?

那些金銀,那些綢緞,那些讓孃家姐妹、嫂子眼紅的風光。

她還沒享受夠!

“快走快走,等看完了,正好今晚有故事講給我的小孫孫聽。”

身旁一晃而過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將傅老夫人猛地驚醒。

她停住腳步。

不!

她還有保命符。

立刻轉身,逆著人流,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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