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處置大伯父、大伯母(1 / 1)
此時在場的眾人震驚。
太子蕭景宸目光灼灼地看向蕭衡宴。
他方才一直認為,九弟之所以針對月兒,是因為查出了月兒在選妃宴上對清辭出手,連累到他。懷恨在心,這才找了個理由,多方針對月兒來出氣。
可通敵叛國之事,卻非同小可。一九弟的性子,絕不會拿出來妄言。
蕭景宸心一沉。月兒的父親,怕是保不住了。
傅遠安當場癱軟在地,臉色煞白:“陛下!臣冤枉!臣從未接觸過北冥人!臣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害臣,求陛下明鑑!”
皇帝面色陰沉:“那你說說,官銀如何會出現在春風樓?難不成北冥人專門來偷你貪汙的銀子不成?”
傅遠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確實不知道。
那些銀子的確是被他分批次運回京城,藏進了密道。至於為何春風樓裡會出現奸細,為何會出現他貪汙的官銀,他根本不知道。
皇帝已懶得再看他,揮了揮手:“押下去,嚴加審問。”
禁軍上前,拖著傅遠安往外走。傅遠安掙扎著回頭,看向站在太子身後一言不發的傅清月,大喊:“月兒!你快救救爹啊!”
傅清月低著頭,沒有看他。緩步走到蕭景宸和皇帝身前,跪了下來:
“陛下、太子殿下,月兒相信父親絕不會有膽子與北冥奸細勾結。請您徹查,還父親一個清白。”
她沒有提官銀。
這事證據確鑿,無話可辯。但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她還是知道的,絕沒有膽子跟北冥人攪合在一起。
禁軍正在逐一抬起從密道中搬出來的箱子。
傅大夫人站在人群裡,眼睜睜看著箱子被一箱箱抬起來,心焦如焚。就連丈夫被帶走她也顧不上。
直到最後一口箱子被抬起,她再也忍不住,從人群中衝了出來,一把攔在禁軍面前:“不、不能搬!這些裝的不是官銀。是我、是我的東西!”
蕭衡宴眉梢微動,抬了抬手。禁軍停下腳步。
傅大夫人撲到被禁軍放下的箱子前,死死護著,聲音怯怯:“這些都是我的嫁妝,你們不能搬走。”
蕭衡宴走上前,示意將箱子一一開啟。
陽光傾瀉而入,眾人定睛看去。裡頭是各色綢緞、玉器、首飾,滿滿當當,一看便價值不菲。
蕭衡宴從箱中拿起一枚通體瑩潤的玉佩,在手中掂了掂,語氣冷淡:“你說這些是你的嫁妝?”
他抬眼看向傅大夫人,“本王聽說,懷恩侯府能有今日,靠的是懷恩侯夫婦當年救駕之功。傅大夫人孃家,似乎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吧?”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竊笑。
傅大夫人的臉瞬間漲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蕭衡宴將玉佩扔回箱中:“本王再問你一遍,這些真的是你的嫁妝?”
傅大夫人臉色由紅轉白,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個字也不敢說。她慌亂地轉頭在人群中搜尋起來。
婆母呢?這些東西都是婆母讓她拿的,她去哪了?
周圍的婦人們交換著眼神,嘴角噙著看好戲的笑。
誰不知道傅家大房這些年全靠懷恩侯接濟?大夫人孃家要是真這麼有錢,早就抖起來了,哪會像現在這樣小家子氣,說氣話來都底氣不足,
皇帝眉頭微蹙,看向傅遠山:“懷恩侯,這是怎麼回事?”
傅遠山坐在輪椅上,面色複雜。他看了一眼身側的林氏,眼中滿是愧疚。
良久,他聲音艱澀:“陛下,臣斗膽,請王爺看看那些箱子底部,以及首飾隱秘處,是否刻有字。”
蕭衡宴聞言,一揮手。
禁軍上前,將箱子一一翻倒。眾人定睛看去,只見箱底都刻著字。
“林”。
蕭衡宴又拿起首飾細看,果然,金釵、玉鐲等等內側,也都刻著極小的“林”字。
傅遠山深吸一口氣,轉向皇帝:“陛下,這些的確是嫁妝,不過是臣夫人的嫁妝。”
皇帝眸光微動,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朕差點忘了,你夫人是林有餘的女兒。”
他看向林氏,點了點頭:“林家世代皇商,你有這些嫁妝,倒也不奇怪。”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上了年紀的夫人們,看向林氏的目光頓時變了。林家雖已退出京城三十餘年,但當年隨太祖開國的功勞,誰人不知?林家的女兒,那可是功臣之後。
這懷恩侯夫人藏得真緊啊!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傅遠山身上,語氣深沉:“懷恩侯,你夫人的嫁妝,為何會出現在你兄長的夫人手裡?”
傅遠山低下頭,沉默不語。
林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輕聲道:“陛下,讓臣婦來說吧。”
皇帝點了點頭。
林氏抬起頭,不卑不亢:“一個多月前,臣婦與夫君、幼子同時病倒,臥床不起。家中無人主事,婆母心疼我們,便將庫房的鑰匙要走了,說是替我們保管一段時日。”
話音落下,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裡,滿是譏諷。
“這趁火打劫吧?”
“婆母偷兒媳的嫁妝,真是天大的笑話。”
傅大夫人縮在箱子旁邊,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以往有什麼事,她都是縮在後頭的,方才看那些好容易拿到手的財寶要被抬走,一時慌了神,才跑出來阻攔。現在被拆穿,卻不知如何是好。
傅清月又站回了蕭景宸身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完全無視了母親的孤立無援。
場面一時寂靜。
就在這時,“爹!”稚嫩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六、七歲的男童從遠處跑來。粉雕玉琢的小臉,眉眼間依稀有幾分太子的影子。
傅清辭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抬眸,死死盯著跑來的傅昭。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雉兒,被他推入冰冷的湖中。小小的身子在她懷中慢慢冷下去。
她的雀兒,被他扔給一群爛人虐殺而死,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傅清辭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濃烈的恨意,從她身體裡洶湧而出,幾乎要將她淹沒。
蕭衡宴敏感地察覺到她的異樣,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默默往前移了幾步,擋在傅清辭身前。
抬手,放在唇邊,輕輕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