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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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辭轉身,拼命往另一側的山林中跑去。

雪越下越大,冰冷的雪花打在臉上,她顧不上分毫。腳下積雪漸厚,每一步跑得都更加艱難,可她不敢有一絲停歇。急促的呼吸在寂靜的雪地中格外清晰,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身後,魏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更讓她絕望的是,前方和兩側的人影也越來越多。火把的光亮在風雪中明明滅滅,從四方朝她逼近。

她像只困獸,無處可逃。

四周的人影越來越清晰。粗布短褐,橫眉冷目,手中握著刀槍棍棒,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魏延從人群中走出,火光映在他臉上,青瘦的面孔在夜色中格外陰鷙。他狹長的眼中閃著冷光,嘴角噙著惡意的笑,一步步朝傅清辭逼近。

“跑啊!”話音未落,魏延揚起手中的馬鞭,狠狠甩在她身上。

“啪!”鞭子落下,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傅清辭忍不住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

“賤人!敢傷老子!”魏延又是一鞭,“老子讓你不得好死!”

鞭子一下接一下,帶著呼嘯的寒風落在傅清辭身上。

傅清辭拼命地躲閃,可越發虛弱的身子根本躲閃不開。每一鞭都如刀割般落在身上,疼得她渾身發顫。

她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叫出來。

躲閃著的傅清辭稍不注意,鞭子落在小腿上,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雪地裡。積雪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

魏延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清辭。他用馬鞭挑起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周遭頓時傳來下流的聲音,一道道粘膩、淫邪的目光打量在傅清辭身上、臉上。

感受到周遭的視線,她胃裡一陣翻湧,幾欲作嘔。傅清辭強撐著,看向魏延,試圖拖延時間:“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魏延挑眉冷笑,“老子就是看不慣你高高在上的樣子,不行嗎?”

他用馬鞭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羞辱。

“再說,誰說沒仇了?”魏延彎腰湊到她身前,“你讓老子的女人不開心,擋了老子兒子的富貴路。你說,你是不是該死?”

傅清辭瞳孔微縮,寒意從脊背直竄上來。

前世她就懷疑魏延與傅清月的關係不清白,只是重生回來這段時間,魏延不在傅清月身邊,她還沒來得及找到證據。

傅昭的相貌與蕭景宸十分相似,絕不可能是魏延的,那就只能是傅清月現在肚子裡的了?

魏延看著她的目光,笑得愈發張狂,笑聲在寂靜的山林間格外刺耳。

“明白了?那就好,讓你做個明白鬼。”

他站直身子,退後幾步,張開手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傑作。

“兄弟們,這可是上京城最尊貴的貴女。”他的聲音高亢,“今夜就送給你們享受一番!”

“哈哈哈——”

周遭的山匪鬨然大笑,眼中冒著淫邪的光芒,開始朝傅清辭圍攏過來。

“魏老大仗義!”

“兄弟們可就不客氣了!”

汙言穢語撲面而來,傅清辭渾身發冷,手臂半撐在地上,不斷地後退。

魏延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臉上滿是快意。他想起白日裡月兒在眾目睽睽下無助暈倒的模樣,心中滿是疼惜與憤怒。

他知道月兒心中只有太子,這幾年之所以讓他親近,不過是因為太子被傅清辭勾引冷落了她。

可他不在乎。他只要月兒開心就好,要不是月兒,他早就死在殺手任務裡,怎能過上這些年的平靜生活,並及時就會差點被賣給勾欄院的弟弟妹妹。

今日動手前,他跪在月兒面前發過誓,一定要讓傅清辭帶著滿身汙穢地死去。

只要她被這群山匪玷汙,明日屍體被扔在官道上,她還有什麼名聲可言?從今往後,她在太子心中只剩汙點,太子就會只守著月兒一人了。

月兒就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魏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匪徒圍著傅清辭的圈子越來越小,她眼中的絕望越來越深。

難道她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她的仇還沒有報,她的孩子還未出生……

就在最前方的匪徒的手堪堪抓住傅清辭衣襟的剎那。

一道銀光劃破雪夜!

捱得近的幾個匪徒已經直直倒在地上。

鮮血濺出,溫熱的血濺落在傅清辭臉上,還未等她做出反應,就落到帶著風雪的冷冽及肅殺的懷中。

“別怕,我來了。”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極力壓抑的顫抖。

傅清辭抬頭對上蕭衡宴深邃的眼眸。

“榮王!”

魏延的驚呼脫口而出,方才還得意的笑瞬間僵住。他後退一步,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蕭衡宴,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他安排在宮中的人,根本沒給他傳信說榮王追上來了,現在宮中都在焦急昏迷不醒的太子,根本沒來顧得上來找太子妃。

榮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榮王……”周圍的匪徒聽到魏延脫口而出的稱呼,臉色驟變,紛紛往後退了幾步,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有人顫聲問道:“魏老大,這女人到底是誰?”

魏延沒有理會手下的質問,今日突襲太子儀仗是他臨時起意,月兒被太子帶進宮後,他就守在皇宮附近。

他前腳看到太子儀仗又出了宮,後腳就收到月兒送來的訊息,讓他務必毀了傅清辭,不要讓她再回東宮。

他便讓守在上京城的手下按原計劃去突襲懷恩侯府,自己獨自守在太子回宮的必經路上。

用他花重金買來的,含有強烈迷藥的煙霧彈,將太子儀仗隊全部迷暈,帶走了傅清辭。

魏延的目光死死盯著一手抱著傅清辭,一手拿劍的蕭衡宴身上,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線精光。

“怎麼?”他扯出笑,聲音陰陽怪氣,“王爺這是一場春風后,對自己的嫂嫂念念不忘起來,您早說啊,早知道我直接給您送到塌上去。何必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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