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困山上(1 / 1)
蕭衡宴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看了看懷中的傅清辭,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身子在他懷中顫抖。
魏延的話沒有激怒蕭衡宴,卻讓周圍的匪徒更加恐慌。
戰場殺神,萬軍從中取敵首的榮王蕭衡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魏老大,你騙我們,這娘們不是普通貴女。”
“閉嘴!”魏延厲聲喝道,眼神狠厲。
他看向四周開始想退縮的匪徒,冷笑道:“事到如今,你們以為還能逃得掉?”
匪徒們的臉色更加難看。
魏延一字一句,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他們一起殺了!”
“榮王在厲害,他現在也只有一個人,還抱著個累贅!殺了他們,就算皇帝找來,也只是看到他們的屍體。只會當是榮王覬覦自己的嫂子,因愛生恨,挾持嫂子,橫死野外。”
說罷,他看向蕭衡宴,語氣越發得意:“王爺,你看在下給你選的死法如何?”
蕭衡宴冷哼一聲,抬起手中的劍:“就憑你們這幫烏合之眾?”
四周的匪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狠色。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殺!”
匪徒們一擁而上,刀光劍影在雪夜中閃爍。
蕭衡宴一手護著傅清辭,一手提劍迎敵。
銀光閃爍,血花四濺。
他身形如電,劍鋒所過之處,匪徒一個接一個倒下。傅清辭始終被他護在懷中,沒有再受一絲傷害。
傅清辭的手緊緊抓在他的衣襟上,感受著他每一次揮劍時胸膛的震動,他的氣息縈繞在鼻端,讓她莫名心安。
猶如前世她瀕臨被敵軍羞辱時,他來了。
今生,危急時刻,他又來了。
不過片刻,四周的匪徒已經倒了一地。
魏延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精心豢養亡命之徒,如同草芥般被收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一直以為蕭衡宴的那些戰功,是靠的皇子的權勢,搶奪的他人的功勞。
他從未想過,他竟然真的這般厲害。只用一隻手,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了這麼多人。
傅清辭看了一眼遠處的魏延,抬眸望向蕭衡宴,聲音虛弱卻堅定:“王爺,他就是魏延,殺了他!”
蕭衡宴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聲音沉穩:“好。”
話音剛落,魏延突然暴起,手中的短刀直刺蕭衡宴懷中的傅清辭。
蕭衡宴身形一閃,抬劍格擋。
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兩人在雪地中纏鬥起來。魏延招招狠辣,每一刀都直取要害。蕭衡宴一手護著傅清辭,一手持劍,絲毫不落下風。
傅清辭緊緊抓著蕭衡宴的衣襟,看著他與魏延交手。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魏延,眼中翻湧著恨意。
前世,就是這個人在蕭衡宴來救她時,暗中出手,給了蕭衡宴致命一擊。讓他身受重傷,最終死在西楚邊境。
“當!”
又是一聲脆響,蕭衡宴的劍挑飛了魏延的短刀。
下一瞬,劍光一閃,長劍直直刺入魏延心口。
魏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的劍,又緩緩抬頭看向蕭衡宴。他張了張嘴,只發出破碎的音節,直直往後倒去。
鮮血洇開在雪地上。
傅清辭看著倒下的魏延,緊繃的心絃緩緩鬆開。
她抬起眼,看向蕭衡宴。只見他也正低頭看她,眼中帶著擔憂。
“沒事了。”他輕聲說。
傅清辭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蕭衡宴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往山下走去。
雪越下越大,簌簌落在肩頭,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他低頭看向傅清辭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渾身涼意隔著衣衫透過來,又看了看滿山積雪,已經看不清下山的路。
他腳步一頓。想起方才尋來時,見過的洞穴。
轉身,踏著積雪折返回去。
推開石門,久無人居的塵封氣息撲面而來。他側身避開,待濁氣稍稍散去,才大步跨入。
一手抱著人,一手摸出火摺子,藉著微光打量四周,想來是獵戶留下的落腳處,生活用品還算齊全。
快步走到石床前,將傅清辭輕輕放下,又將獵戶儲存的柴火,在屋中點燃。
火苗躥起,暖意慢慢在石屋鋪開。
蕭衡宴走回床邊,蹲下身。火光映在傅清辭臉上,明明滅滅。
看著她臉頰上沾著點點血跡。他伸出手,指腹輕輕將血汙拭去。指尖觸到的皮膚,才發覺微微發燙。
蕭衡宴心下一沉,俯身細看,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正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他目光往下移,她身上一道道明顯的鞭痕,還有被雪水浸透的衣衫。
他眉頭擰緊,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輕輕餵了進去。
然後看向傅清辭身上的傷痕和溼透的衣衫。蕭衡宴指節微微收緊,他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抬手伸向破損的衣襟。
……
傅清辭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陋卻溫暖的石屋。屋中燃著一堆篝火,跳動的火光將整個山洞映得忽明忽暗。
她躺在鋪了厚厚乾草的石臺上,身上蓋著一件玄色大氅,帶著淡淡的香味。
“吱呀”一聲,洞門被推開。
蕭衡宴一手抱著捆好的樹枝,另一隻手裡拎著野物,走進來。見傅清辭已醒,他微微一怔:“醒了?”
他走到火堆旁,往裡添了幾根粗柴。火苗舔著新柴,噼啪作響,暖意又濃了幾分。
“你睡了兩天,現在好些了嗎?”
傅清辭神色詫異。
兩天?
她只覺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竟已過了兩日。
“餓了吧?”蕭衡宴起身,從火堆旁端過一隻粗陶碗,遞到她面前,“先喝點粥墊墊肚子。”
米香撲鼻而來,腹中的飢餓感瞬間席捲上來。
傅清辭垂眸,接過碗,低頭吃了幾口,溫熱的粥滑入腹中,飢餓感勉強壓下。
她抬起頭:“我們現在還在山上?”
“嗯。”蕭衡宴重新坐回火堆旁,“雪來得太急,山路被封了,暫時出不去。”
“這裡是獵戶暫居的地方,雖簡陋,好歹能遮風擋雪。先歇著,等雪小了我再想辦法。”
傅清辭聞言,低頭繼續將碗裡的粥喝完,撐著身子想下床。傷口猛地一扯,瞬間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蕭衡宴三兩步跨到她身邊,接過碗放下,穩穩扶住她,低聲:“別動。你身上有傷,得靜養。”
傅清辭垂眸,這才看清自己身上被仔細包紮好的傷口。
半晌,才緩緩開口:“傷口是王爺幫忙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