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傅清月被關大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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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宴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字條,雙手呈上:“父皇,這是兒臣從魏延身上搜出的字條。七日前,有人從宮中傳出,命魏延即刻入東宮相見。”

內侍接過字條,呈到御前。

傅清辭看那張字條,心中閃過一絲遺憾。

魏延這個人,過於謹慎。身上除了一張傳他入宮的便條,再無其他能直接證明傅清月指使殺人的證據。

皇帝將字條放在案上,看向傅清月:“這字條,可是你寫的?”

傅清月身子一僵,臉色愈發慘白。字條是她寫的,上面的字跡賴不掉。她心中暗暗咒罵已經死去的魏延。

明明跟他說過,她親手寫的東西,看完要第一時間毀掉。

她張了張嘴,淚眼婆娑地看向蕭景宸。如今,她只能求他救她了。

蕭景宸上前,拿起字條看了一眼,轉向皇帝:“父皇,這的確是月兒的字跡。可這隻能證明月兒聯絡了魏延,並不能直接證明七日前的遇襲和清辭被害,是月兒安排魏延去做的。”

他頓了頓,用懷疑的眼神看向蕭衡宴:“正好,孤有一疑惑,還想問九皇弟。”

“既然你說七日前出城是為了尋人,與清辭無關。那當日孤與清辭被襲,清辭留在馬車上被帶出城,為何那夥匪賊沒有直接害她,而是讓她獨自一人在馬車上,正好被明嘉表妹所救?”

“而你正好遇見匪徒,將他們殺害?”

“這讓孤很是懷疑。你究竟是去尋這幾個小姑娘,還是去尋孤的太子妃,你的皇嫂了?”

傅清辭冷眼看著蕭景宸,心中一片寒涼。為了傅清月,他不惜與嫡親弟弟撕破臉,也要坐實她與蕭衡宴有私的罪名。

德妃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今日雖沒能扳倒榮王,但看著太子與榮王的天然同盟就此破裂,也是不錯的。沒有榮王手中的軍權做後盾,太子對她的皇兒來說,便不足為懼。

“夠了!”

皇帝一聲厲喝,打斷了殿中的對峙。他怒氣沖天地看著蕭景宸,眼中滿是失望。

這些破綻,難道他這個做皇帝的看不出來嗎?他自會派人去查。榮王回宮這些年,他極力讓他們這對嫡親兄弟和睦相處,就是為了給太子增加武將的勢力。只要他們兄弟一心,太子的儲君之位,必然無人能動搖。

太子為何就不明白他的苦心?

皇帝沉聲道:“這些朕自會查探,太子不必過問。從今日起,太子協助朕處理雪災事務。榮王繼續查探北狄奸細一事,三日內務必查清,回稟朕。”

德妃剛剛還在驚喜太子和榮王要決裂了,轉眼間就被皇帝制止。她眼中閃過濃烈的恨意。

皇帝轉向傅清辭一家,語氣緩和下來:“太子妃這些時日受驚了,隨懷恩侯夫婦歸家吧。你還不知道,你父親是西南王府失散多年的三爺。今日便隨家人回家團聚,不必留在東宮。”

傅清辭一家驚喜不已,連忙跪地謝恩。老王妃眼眶泛紅,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傅清月跪在一旁,聽到這些,心中一陣恍惚。

二叔,不是祖母的孩子?難怪祖母會如此偏心他們一家,不惜要害親子。原來從一開始,二叔就不是她的孩子。

她抬起頭,看向傅清辭,滿眼都是濃烈的恨意。

憑什麼?憑什麼傅清辭能這般幸運?有父母護著,有弟弟敬著,如今又多了一個西南王府做靠山。而她呢?父母親被關進大牢,祖母無力組他,魏延也死了。她什麼都沒了。

皇帝安排好一切,最後看向傅清月,目光冷厲:“此女心術不正,關押詔獄,待產子後,再行處決。”

傅清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癱軟在地。

“陛下饒命!殿下救我!月兒真的沒有做那些事,”她聲音淒厲,拼命掙扎著想要爬向蕭景宸。

蕭景宸面色一變,正要開口求情。

“好了。”莊太妃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既然皇帝都處理好了,本宮就回去了。”

她看向蕭景宸,語氣淡淡:“太子,本宮好些時日沒出慈寧宮坐坐了,不如送送我這老婆子?”

皇帝點頭,目光沉沉地看向蕭景宸:“太子去替朕送太妃回宮。”

蕭景宸遲疑片刻,對上皇帝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終於低下頭,走到莊太妃跟前,扶住她的胳膊,慢慢往外走去。

“殿下!”傅清月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侍衛上前,一把將她按住,拖了下去。

傅清辭一家和老王妃等人也往外走去。

蕭衡宴眼神示意漪漪幾個孩子先隨明嘉郡主出去。

殿中漸漸安靜下來。蕭衡宴站在原處,看著皇帝蹙眉揉著額頭,眼底滿是疲憊。

他上前一步,低聲道:“父皇息怒,您要保重身體,氣大傷身。”

皇帝看著他,越想越氣,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朝蕭衡宴擲去。

“無故離京!你看看多少人彈劾你!你看看他們說你什麼。襲擊太子,攜太子妃私奔!”皇帝的聲音在殿中迴盪,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你將皇家顏面放到哪裡去了!”

奏摺落在蕭衡宴腳邊,紙頁散開,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蕭衡宴俯身,將奏摺一頁頁撿起,慢慢整理好。他垂著眼,看不清神情,聲音卻低了幾分:“父皇,朝臣和百姓不信任兒臣,您難道也不信?”

“信你?”皇帝冷笑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你讓朕怎麼信你?”

蕭衡宴抬起頭,看著皇帝,聲音更低了:“那父皇就跟上次一般,再將兒臣關進詔獄吧。”

殿中驟然一靜。

皇帝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以為朕不敢?”

蕭衡宴低下頭,聲音平靜:“兒臣不敢。兒臣只是……”

他沒有說下去。

殿中安靜得只剩下皇帝沉重的呼吸聲。蕭衡宴跪在那裡,脊背挺直,像是一棵壓不彎的松。

皇帝看著他,忽然覺得一陣疲憊湧上心頭。這個兒子,從小就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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