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認親宴,封郡主(1 / 1)
周氏見陸朝辭不說話,只當是她怕了,又笑道:“大侄女如今和離了,往後有什麼打算?總不能一直住在王府吧?雖說你是老王爺的親孫女,可畢竟揹著被太子休棄的名聲,長期住孃家,怕是要讓人說閒話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陸朝辭身上轉了一圈,語氣愈發意味深長:“再說了,你這身份,留在這府裡,將來我們家的姑娘還怎麼嫁人?好人家可都看著呢。”
陸朝辭看著周氏,不怒反笑:“大伯母這話,我倒是聽不明白。什麼叫被太子休棄?和離聖旨是陛下親自下的,大伯母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陛下。”
周氏臉色微變。涉及皇上,她自然沒有膽子也沒有資格進宮。
陸朝辭沒管她驟然難看的臉色,繼續道:“至於我住在王府,礙著誰了?說起來,大伯父是被祖父收養的。能有今日,全賴祖父恩澤。論理,你們一家是養子養媳,我父親卻是祖父失散多年的親骨肉,我們才是王府的嫡親血脈。該誰搬走,恐怕也輪不到我吧。”
此言一出,堂中驟然一靜。
這些年老王爺夫婦待養子與親子無異,眾人幾乎忘了,王府大爺並非親生。
周氏臉色漲得通紅。她最引以為恥的就是嫁了個養子,偏偏陸朝辭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這層布。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就算如此,我也是你的長輩!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般羞辱長輩,就不怕天打雷劈?”
陸朝辭看著周氏一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心中冷笑。就這點道行,她還沒怎麼反擊呢。
她淡淡道:“侄女不過是實話實說,怎麼就成羞辱了?況且,不是大伯母先動口的嗎?還不許我還手了?”
她頓了頓,語氣不疾不徐:“哦對了,說起來,今日是侄女頭一回見到大伯母,我正好有個疑惑。”
她一字一句:“為何當日我阿弟意外與偷盜祖母靈藥的小賊撞到一起後,我來王府接阿弟,你看著他時那般吃驚?是認出來我阿弟與五弟相似了嗎?”
周氏沒想到陸朝辭竟是一副要撕破臉的樣子,心中暗恨自己大意。當日她發現傅靈安後,一查竟是懷恩侯府的人,便立刻給老爺去了信。老爺回信不准她輕舉妄動,等他回來再處置。哪知還沒等老爺回來,這一家子就登堂入室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硬撐著道:“你說什麼?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見過你們姐弟了?”
陸朝辭看著睜眼說瞎話的周氏,也不惱,只是抬眼往遠處的祖母望去,眼神詢問自己是否還要繼續。
老王妃淺笑地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知道祖母的意思後,陸朝辭收回目光,不再看周氏,轉身便走。
就在這時——
“聖旨到——!”
眾人連忙跪迎。
張公公捧著聖旨大步走進來,展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懷恩侯傅遠山,實乃西南王府失散多年之血脈,今認祖歸宗,恢復本名陸珩。其忠勇可嘉,深得朕心,特晉封為懷恩公,食邑三千戶,賜金冊金寶。
夫人林氏,賢良淑德,捐銀賑災,惠澤百姓,特封為一品誥命夫人,賜誥命冠服。
嫡女陸朝辭,深明大義,捐銀賑災,體恤國難,特封為安寧郡主,賜金冊金寶。
嫡子陸琛(傅靈安),聰慧過人,敏而好學,少年英才,著封為懷恩公世子。欽此!”
陸珩接過聖旨:“臣謝陛下隆恩。”
眾人紛紛上前道賀,氣氛比方才更加熱絡。
周氏站在人群外,看著被眾人簇擁著恭喜的陸朝辭一家,恨得險些咬碎一口銀牙。整個王府就她這一房有個女兒,從小千嬌萬寵。她求了老王爺多少回給女兒請封郡主,那老東西始終不肯點頭。如今一個剛回來的下堂婦,倒有臉做郡主了。
她攥緊了帕子,眼底的妒意幾乎要溢位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通報聲:“榮王殿下到!”
堂中驟然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陸朝辭身上。誰都知道,她與太子和離,與榮王脫不了干係。這個時候他來,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三個嬌俏的小姑娘已經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美人姐姐!”漪漪一馬當先,撲到陸朝辭面前,仰著小臉笑得燦爛,“我們來找你玩啦!”
陸朝辭陪漪漪幾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又接待了上次在莊太妃生辰宴上結識的餘悠悠。待將她們都託付給明嘉和崔蘭溪照看後,她才獨自往客院走去。
午後日光正好,院裡梅樹上的積雪正在消融,偶爾有幾滴雪水落下,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蕭衡宴正站在廊下。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微微彎起:“傅小姐,恭喜脫離苦海。”
“多謝王爺。”陸朝辭走上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王爺見過祖父了?”陸朝辭先開了口。
蕭衡宴點頭:“我與老王爺商量好了。明日我便進宮求父皇賜婚,他應當不會立刻答應。我先一日日地去磨。過幾日,西邊會有戰事,邊境守軍抵擋不住。如今柳家出事,父皇無兵可派,必然會讓我出征。到時候我再去求賜婚,他為了讓我專心戰事,一定會應允。”
“西邊出事?”陸朝辭微微一怔。她記得前世直到她死前,西邊鄰國都很安寧,從未進犯過大靖。她想起前世臨死前,蕭衡宴正是帶著她往西楚方向逃去。她抬眼看向他,“西邊的戰事,與王爺有關?”
蕭衡宴以為她在擔心戰事,溫聲安撫道:“別擔心。只是西楚派了幾隊兵馬到邊防,每日小打小鬧,沒有人員傷亡。”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但你也知道,大靖武力這些年越來越不濟。西邊一直安穩,不是兵力有多強,而是鄰國安分,不曾來犯。如今西楚來勢洶洶,就算沒有傷亡,守城的將士也嚇得夠嗆。求援的軍報,應當就這幾日便能送到。”
陸朝辭目光微凝:“這是王爺早就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