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是皇后親生(小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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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宴並未否認,目光徑直落在陸朝辭身上,語氣坦蕩:“是。當日從詔獄出來,我便已著手準備。”

陸朝辭抬眸,視線撞進他清亮的眼眸裡。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滿是不容錯辨的認真。

她唇角輕輕揚起,重生後點醒蕭衡宴,助他提前離開詔獄,果然是她做得最划算的事。

她壓下心底的波瀾,輕聲問道:“王爺當真願娶我?娶我這個剛與你兄長和離的婦人?你該清楚,一旦娶了我,你將承受所有人的指指點點與嘲諷。還有,你與太子之間,從今往後,便再無半分和睦可言。”

蕭衡宴一時怔住。十九年來,從未思慮過兒女情長,更不曾與女子有過半分親近。如今驟然要娶妻,甚至連孩子都有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婚事,讓他心底尚有幾分猝不及防的無措,並未完全適應。

望著眼前女子清冷淡漠的模樣,她端坐眼前,神色嚴肅地追問著他的意願,蕭衡宴忽然覺得耳根微熱。他連忙輕咳一聲,掩去一時的失態,神色愈發鄭重,一字一句道:

“自然是願意的。旁人的閒言碎語,與我何干?何況你腹中已有我的骨肉,護你周全,給你名分,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他稍作停頓,目光愈發清亮,“至於我與皇兄之間,我反倒更加要多謝姑娘。若不是你,我恐怕到至今還傻傻等在詔獄,一心相信兄長會為我查明真相的傻子。

陸朝辭聽他直言,娶自己不過是為了責任,心底沒有半分異樣與失落,反倒生出幾分踏實。

這般坦蕩磊落,比起虛偽涼薄的蕭景宸,不知可靠了多少。

她淡淡一笑,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鋒芒:“若這麼說,我也該多謝王爺。多謝你肯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借你的勢力,向蕭景宸復仇。”

蕭衡宴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早便看出她對皇兄恨之入骨,不是和離就能解決的。卻從未想過,她會這般直白坦蕩,將心底的恨意毫無遮掩地說出口。

陸朝辭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日光穿透雲層輕輕灑在她的側臉上,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清冷的眉眼間,那份決絕更添了幾分令人心悸的驚豔。

蕭衡宴望著她這般模樣,語氣微顯為難:“必須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嗎?”

陸朝辭抬眸:“王爺是顧忌皇后娘娘,對嗎?”

見他默然不語,她便知自己猜中,輕聲道:“這些年皇后待我如親女,我又怎會忍心傷她。”

她一字一頓,清晰落下,“若我告訴你,蕭景宸根本不是皇后親生,你信嗎?”

蕭衡宴猛地抬眼,震驚溢於言表,失聲道:“怎會可能?誰會有這能力在宮中調換皇子?”

陸朝辭平靜道:“信與不信,還要王爺親自去查。我只是一次意外,撞見蕭景宸私下喚淑妃母親。”

蕭衡宴沉默許久,望著她的眼神中的沉凝,終是開口:“我信你。此事,我會派人暗中徹查。”

陸朝辭與他對視,心中緊繃許久的弦驟然一鬆。

前世,皇后重病垂危,她偷跑出東宮,意外撞見,蕭景宸竟私下喚淑妃為母后。

淑妃雖為左相庶女,與皇后是親姐妹,但二人關係並不親近。當年她們一前一後入宮,又先後有孕,更巧在同一天產子。皇后生下蕭景宸,隨即被封為太子。淑妃產下的卻是死胎。這些年淑妃在後宮宛如隱形人,只聽說她性子怯弱。

淑妃是皇后庶妹,二人同日進宮,同時有孕,更是同日生產,皇后誕下蕭景宸被立為太子,淑妃所出卻是死胎。宮中都說淑妃性情怯弱,可前世她與蕭景宸站在永安宮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與怯弱毫不相干。再想想淑妃與皇后的一切過於巧合,就不在是巧合了。可她手中無人,只能將此事透給蕭衡宴去查。

思緒收回,她淺淺彎唇,轉而說起旁的事來:“王爺方才說,柳家出事了?”

蕭衡宴見她神色稍緩,點頭道:“昨日午後,父皇緊急傳召諸位皇子與重臣入宮,這事你應該有所耳聞。”

陸朝辭輕輕頷首。

——

宴會散去,西南王府正堂裡安靜下來。

老王妃拉著林氏和陸珩坐下,一把握住兒子的手,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落下來

她忍了許久,從三郎認回來起,她就想這樣握住他的手,想親口對他說一聲對不住。可這些日子,三郎雖住在王府,卻始終與她隔著什麼。她怕逼得太緊,便一直忍著。直到今日認親宴後,三郎一家正式歸家,添進族譜,她再也忍不住了。

“三郎,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她的聲音發顫,“是我對不住你,讓你在傅家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陸珩沒有說話。他感受著母親手心的溫度,溼潤的暖意從指間滲進來,竟不覺得陌生,也不再感到牴觸。這些日子,他何嘗沒有注意到母親的小心翼翼,何嘗沒有看見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他不是不想靠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靠近。

老王妃見他沒有避開,眼淚越發止不住。

陸珩看著母親花白的頭髮,心中曾經因傅李氏築起的心牆終於裂開縫。他輕聲:“當年的事,不是母親您的錯。”

老王妃怔怔地看著他。

陸珩:“是傅李氏恩將仇報,將我抱走,才讓母親尋了這麼多年。不是您對不住我,是她對不住我,對不住母親當年的心慈。”他頓了頓,“也怪我,這些年一直想不起幼時的事。”

老王妃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他抱住,淚如雨下:“三郎,我的三郎,你終於回來了……”

陸珩沒有推開她。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那些年在傅家受的委屈,那些因傅李氏偏心而生出的自我懷疑,在這一刻,終於都釋然了。不是他做得不夠好,不是他不值得被愛。他真正母親,一直都是愛他。

看著懷中痛哭的母親,陸珩試圖回想幼時記憶,眉頭越蹙越緊,頭痛驟然加劇。額角滲出細汗,眼前閃過零碎模糊的畫面,卻怎麼也抓不住半分。

同時,客院,陸朝辭聽完蕭衡宴說起的昨日宮中發生的事,她沒想到一向精明算計的柳家,會因被皇貴妃查出二十年前陷害鎮國王謀反,就與德妃在宮中暗殺皇貴妃。

柳家和德妃完了,二皇子就算保住命,也無前途可言了。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院門口的明微快步奔了進來。

“小姐!王爺!不好了!前院來人報,懷恩公舊疾突然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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