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藥有問題(小修)(1 / 1)
陸朝辭聞言,臉色驟變,顧不上與蕭衡宴多說,提起裙襬便快步往前院趕去。
蕭衡宴也站起身,大步跟在她身後。
到了正堂門口,推門進去。只見陸珩靠在軟榻上,面色慘白,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雙目緊閉。
林氏坐在他身側,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拿著帕子輕輕替他拭汗,眼眶泛紅。老王妃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滿是心疼。
“祖母、娘,爹怎麼了?”陸朝辭快步走到父親身邊。
林氏輕聲道:“沒事,你爹就是頭疼的舊疾犯了。老毛病了,歇一會兒就好。”
“老毛病?”陸朝辭蹙眉,“爹爹何時有了頭疼的舊疾?我怎麼不知道?”
林氏嘆了口氣:“他打小就有,只是慢慢長大後就不怎麼犯了。只有在想幼時的事時,才會疼起來。這些年傅家那邊……也沒人提他小時候的事,這病就再沒犯過。”她看了老王妃一眼,聲音低了幾分,“方才與你祖母說起他小時候的事,他試著回想,就……”
她沒有說下去,但陸朝辭已經明白了。
“吃的什麼藥?”她問。
林氏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就是這個。這些年一直備著,他疼得厲害時吃一粒,能緩解不少。”
陸朝辭接過藥瓶,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她辨出了幾味藥材。
川芎、白芷、細辛,都是治頭疼的常用藥,並無異樣。
蕭衡宴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動作,眉頭微微蹙起。他上前一步,低聲道:“藥給我看看。”
陸朝辭將藥瓶遞給他。
蕭衡宴接過,也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陸朝辭:“你看看,是不是同一種?”
陸朝辭接過,拔開瓶塞一聞,臉色微變。兩瓶藥的氣味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蕭衡宴拿出的藥用量更大些。
她抬眸看向蕭衡宴:“這藥王爺是從哪裡得來的?”
蕭衡宴:“這些年我雖回了宮,但幼時失蹤前的記憶一直沒能恢復。剛回宮那陣子,我試著回想小時候的事,也如懷恩公一般,一想就頭疼。這藥,是皇兄請江懷仁幫我調配的,專治頭疼。”
陸朝辭心頭一緊。
就在這時,軟榻上的陸珩緩緩睜開眼。
“爹!”陸朝辭連忙握住他的手,“您怎麼樣?”
陸珩看著她,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事,就是頭疼了一下,現在好多了。”他的聲音虛弱,卻還算平穩。
陸朝辭不放心,伸手搭上他的脈搏。脈象雖有些虛浮,卻並無大礙,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爹,您這藥是從哪裡來的?”她問。
陸珩看了一眼林氏手中的藥瓶,道:“是傅李氏給的。我小時候頭疼得厲害,她說是四處求來的方子,一直用著,倒也管用。”
陸朝辭一聽這藥是傅李氏給的,心中便警鈴大作。傅李氏會如此好心?給爹爹去尋藥。
她想起蕭衡宴也吃了同樣的藥,感覺蕭景宸必然在其中也有其他用意。她抬起頭,正好看見祖母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眼中滿是擔憂。
“朝朝,別急。”老王妃連忙道,“正好今日上官神醫也來府上了,我已經讓人去請他了。”
她說完,看向蕭衡宴,“王爺與上官神醫是老相識了,可曾讓他看過頭疼的毛病?”
蕭衡宴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小時候很少想失憶前的事,回宮後才發現這毛病。不是什麼大毛病,便沒放在心上。”
“呵——”
一道冷嗤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上官神醫與老王爺一同走了進來。他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目光冷冷地掃過蕭衡宴,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我們榮王殿下金尊玉貴,怎麼會讓我們這種鄉野村夫看病?吃我們的藥?”
蕭衡宴臉色微變,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還未開口,上官神醫側身避開,徑直走到陸珩面前。
老王爺和老王妃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詫異。
這上官神醫是徹兒求榮王幫忙請來的,為老王妃解毒後便一直留在府中。以往提起榮王,他都是一副長輩疼惜晚輩的口吻,怎麼今日一聽榮王吃了別人給的藥,就翻臉了?
上官神醫診了片刻,鬆開手,語氣平淡:“懷恩公身體並無大礙,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這頭疼的毛病,應該是幼時受創所致失憶,想要回想便會引發頭痛。”
他頓了頓,看向陸珩,“多疼幾次,應該就想起來了。”
陸珩聞言,若有所思:“的確,每次頭疼時,好像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陸朝辭蹙眉,將那兩瓶藥遞到上官神醫面前:“這藥看上去也沒有問題,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煩請神醫看看。”
上官神醫接過兩個藥瓶,分別開啟聞了聞,又倒出幾粒藥丸端詳。他的眉頭漸漸皺起,面色越來越沉。
“這藥……”他抬眼,目光在蕭衡宴和陸珩之間來回掃過,“你們吃了多久?”
蕭衡宴道:“回宮後只要想起幼時的事就會犯,斷斷續續吃了幾年。”
陸珩道:“以為我對幼時的記憶沒有什麼執念,就小時候吃過機會,這些年基本沒有吃過。”
上官神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走到蕭衡宴身前,抬手從袖中抽出一根戒尺。
陸朝辭看過去,那戒尺與當日在宮中蕭衡宴教訓漪漪幾人的那根,竟如出一轍。
上官神醫舉著戒尺指向蕭衡宴,冷聲道:“宴衡州,你這混賬東西,不聽話是吧?當年你要回來當這勞什子破皇子時,我們是怎麼叮囑你的?”
他將戒尺往蕭衡宴面前遞了遞,“是不是讓你不要隨便吃任何人給的藥?是不是讓你帶醫者一起回來?”
蕭衡宴垂下頭,低聲道:“師叔,我知道錯了。我也沒想到……那是我哥給的。”
上官神醫冷哼一聲:“你哥?你管那讓你多遭罪、多受苦的東西叫哥?你等著,等你的好哥哥,遲早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屋內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榮王喚上官神醫為師叔,那榮王豈不也是藥門中人?
可他看著不像會醫術的,反而更像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