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危機四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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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宴聽到陸朝辭的問話,漫不經心道:“廢了他們的武功,送去上京還給太子。”

他頓了一瞬,眼底寒光微閃,補充道,“既然他要這般陰魂不散,那就不怪我不留情面了。”

陸朝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狡黠道:“光是送去人,未免太便宜他了。王爺那封要錢要人的摺子,不如一併送回去。但不要遞給太子,而是直接呈送御前。”

她抬眸看向蕭衡宴,繼續,“借太子截殺之事,讓皇上知曉,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皆是被太子逼得走投無路。再趁機向皇上表明你駐守北境,安定邊境的決心,順帶提起要錢要人,充盈軍備的事,這樣名正言順,皇上即便不願,也找不出反駁的由頭。”

蕭衡宴眼睛一亮,眼底滿是讚賞:“朝朝這一招甚妙!我這就寫。明日一早,便隨這些人一同送回上京。”

不遠處的山林深處,幾道黑影隱在枯樹之後,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罩黑巾,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他盯著馬車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太子的人就這點能耐?這麼多人,連榮王的一根頭髮都沒傷到,反倒盡數被擒,真是廢物!”身旁一人忍不住低聲嘀咕,語氣裡滿是不屑。

另一人湊上來,壓低聲音:“侯老大,咱們要不要趁榮王剛經歷一場惡戰,精力不足,趁機出手?”

被稱作侯老大的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斥責道:“蠢貨!你哪隻眼看到榮王精力不足了?”

那人被斥的訕訕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侯老大收回目光,望向遠處燈火通明,守備森嚴的車隊,沉聲道:

“況且,我們的目標是鎮國王一家和榮王妃,不是榮王。榮王身手不凡,身邊護衛眾多,能不正面硬碰,就絕不正面硬碰,以免打草驚蛇。”

身邊另一人語氣焦躁:“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吧?”

侯老大冷笑一聲,眼色陰狠:“你以為太子就派了這一波人出來?可別小看了堂堂儲君,手段多著呢。”

“老大你說的是,”另一人恍然,試探著問道,“上次在驛站出手未成的那幫蠢貨,也是太子的人?”

侯老大轉過頭,目光如刀,語氣凌厲:“我看你才是蠢貨!那幫人的武力,絕不在今晚的刺客之下。並且他們懂得及時止損,只折損了一人,其餘人早已隱匿行蹤,榮王的人都沒發現半點他們的影子。”

說罷,他抬手摸了摸懷中的錦盒,神色隱晦。這是出發前,主子親手交給他的,專門為榮王準備的。

侯老大再次看了一眼遠方的車隊,不再遲疑,轉身隱入漆黑的林間,沉聲道:“走,先回去蟄伏,等太子的後手出動,咱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密林深處。

一夜過去,風雪停歇。

晨曦的微光穿透厚重的車板縫隙,在馬車內投下絲絲細碎金光。

蕭衡宴早已醒了。他並未起身,而是側身支著頭,目光落在身側的人身上。此刻他眼底是自己都不知曉的溫柔。

陸朝辭還在熟睡,眉眼舒展,沒了白日裡運籌帷幄的冷靜,多了些許柔軟。

一夜過去,馬車內的暖爐火勢漸弱。她無意識地輕哼一聲,身子本能地往溫熱的被褥深處鑽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一隻溫順熟睡的貓兒。

只露出一半瑩白如玉的側臉,肌膚上還透著淺淺的紅暈,襯得眉眼愈發清麗。

晨光恰好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顫動著。

蕭衡宴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片,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柔和。

這幾日雖一直在趕路,但他時刻盯著陸朝辭的狀態。逼著她按時休息,又讓人準備溫補的食材給她調理。如今看來,成效斐然。一向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氣血。

蕭衡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懸在她臉頰上方。指尖下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她獨有的馨香。

就在即將觸碰到她溫潤肌膚的瞬間,蕭衡宴猛地縮回了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深吸一口氣,迅速側過身去,強迫自己不再看陸朝辭的臉,閉著眼,努力平復著心底翻湧的悸動。

待心跳恢復正常,他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動作輕柔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扯過自己手邊的褥子,小心翼翼地蓋在陸朝辭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腳下又微微用力,只見他躺過的木板緩緩下沉復原,變回了馬車中平整的過道。

做完這些,他一掃馬車內,走到角落蹲下身,熟練地撥弄著暖爐,添上銀絲炭。車廂內漸漸復暖,蕭衡宴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馬車門,輕手輕腳地閃身下了車。

車外寒氣逼人,刺骨的冷風撲面而來,蕭衡宴眼中的溫柔瞬間斂去。他先是招來明亮,安頓了今日的行程事務,隨後看鎮國王也起身出了馬車,便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外祖父。”

蕭衡宴將昨晚擬好的摺子遞了過去,神色凝重:“我與朝朝商議過,打算將這封摺子,與昨晚擒獲的刺客,一併送回上京。”

鎮國王接過摺子,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是想借刺客的事,逼皇上給你東西?”

“正是。”蕭衡宴道,“父皇如今還在氣我不聽他的,那我便將他最器重的兒子做的齷齪事,明明白白擺在他面前。他雖然不會因此就對我轉變態度,但為了皇家顏面,也不得不給我一些人和銀子來打發我。”

他笑了笑,繼續,“畢竟前段時間,我可是不管不顧地發瘋過,他不想我繼續給他難堪,就得暫時順我的意。”

鎮國王點了點頭,將摺子遞給他:“去吧!”他長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感慨與無奈,“太子與你一母同胞,都是儀君的孩子,他怎麼就是這般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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