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前往洛陽(1 / 1)
聽到鎮國王的話,蕭衡宴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便被鎮國王抬手打斷。
“沒事,我就是感嘆下。”鎮國王擺了擺手,“太子的性情,你小舅舅在信中已經跟我說得明明白白了,不是一路人,終究是走不到一起的,不必強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你小舅舅那邊,梵音的事,你們夫婦就不必掛心。我給濟川寫了一封信,讓你的人給他送去,他看到信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
直到午時初,陸朝辭才恍惚著醒來。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沉,連日趕路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夜的安睡中消散殆盡,渾身都透著一股慵懶的暖意。
她在軟榻上賴了片刻,才慢悠悠地撐起上半身。剛一動作,她便察覺到了身上的被褥似乎變厚了,沉甸甸地壓在身上,格外暖和。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竟多蓋了一層被褥。她伸手摸了摸被褥,心頭一暖。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蕭衡宴替自己蓋上的。
正出神間,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陣清新的冷氣湧入,隨即車門又被迅速關上,隔絕了寒冷。
蕭衡宴已經坐在了她對面的軟椅上。
他手裡端著盛著溫水的木盆,正將其放在矮凳上,才看向她道:“醒了?快來洗漱一下,再去用膳。”
陸朝辭看著他,臉頰微熱,將身上的被褥攏了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爺這些事,讓下人做便是了。”
蕭衡宴聞言,並未起身,只是將溫熱的帕子遞到她手邊,神色如常道:“這有什麼,都是順手的事。快來洗漱吧,今日天氣不錯,下車用膳,正好透透氣,下午我們再繼續趕路。”
陸朝辭抬眸,正好撞進蕭衡宴深邃平靜的眸子裡,她不再多言,伸手接過帕子。
待陸朝辭收拾妥當,便與蕭衡宴一同下了馬車。
車外,日頭已高懸中天。陽光灑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空氣清冽,深吸一口,連肺腑間都透著爽利。
馬車邊上,已搭起了厚實的氈帳,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帳內,明微正將午膳擺在了矮几上,熱騰騰的小菜、點心,還有一鍋燉得香氣四溢的羊肉湯。
陸朝辭環顧一圈,開口問道:“怎麼沒見到外祖父外祖母他們過來用膳?”
明微道:“回王妃,鎮國王與王妃體恤您和王爺昨夜辛苦,特意吩咐讓您多睡會兒。他們二位已用過午膳,回馬車上休息去了。”
陸朝辭聞言,輕輕點頭,順勢落了座。
蕭衡宴拿起碗筷,將盛滿米飯的碗放在她跟前,催促道:“快吃吧,菜要涼了。”
他話音剛落,帳外便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少年清脆的呼喊:
“明亮大哥!明亮大哥你等等我!”
只見凌澈正亦步亦趨地跟在明亮身後,鬧著要跟他學功夫。明亮顯然已被他纏了一上午,臉上帶著無奈,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輛滿載的馬車,看著像是剛採買回來了。
陸朝辭收回目光,轉向蕭衡宴,開口問道:“王爺,昨晚的人都已經送去官衙了?”
蕭衡宴聞言,抬眸看向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筷子塞到她手上,道:“先吃飯!”
頓了頓,補充道:“你先吃,我一邊說與你聽。”
陸朝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起唇角,眼底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道:“好。”
蕭衡宴看著她已經開始用膳,這才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疾不徐地開始說起今日上午的事情。
“那夥賊人,連夜審訊一番,最終熬不住說了實話,都已證實是太子的人。”
他語氣平淡,眼底閃過冷意。繼續說著,“不過,他們卻咬死了不承認,那日在青楓驛站動手的人是他們。”
陸朝辭聞言,動作微頓,抬眸望去,疑惑:“難道那日在驛站動手的,是有人偽裝成太子的人,故意陷害他?”
蕭衡宴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不知道。只能說有可能是陷害,也有可能太子不止派出一撥人。”
他拿起公筷,自然得給陸朝辭夾了一筷子菜,語氣篤定:
“不過管他們是誰派來的,既然來了,就別想走。等把人都抓起來,審問一番,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陸朝辭聞言,輕輕蹙起眉,心中湧起一絲不安:“那就是說,我們這一路將會危機不斷。”
蕭衡宴看著她擔憂的神色,心頭一軟,道:“放心,我會加派人手巡視,定能平安到達北境的。”
陸朝辭輕輕點了點頭,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又想起一事,問道:“還有昨日凌澈說的,那夥曾經盤踞在上京城郊的匪賊,又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和太子的人攪在一起?”
提到此事,蕭衡宴眼底冷意更甚,道:“那日我斬殺魏延及其黨羽後,回城後也派人去山上搜過他們的老窩,只是終究讓一些漏網之魚跑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昨日被擒的那人,便是其中之一。他們一直躲在他們在上京城的據點裡。至於他們為何會成為太子的人……”
他話音稍頓,嗤笑一聲:“我如今才知曉,太子用人竟這般毫無底線,什麼樣的人都敢用。”
他看向陸朝辭,“這夥匪賊是傅清月獻給了太子。”
陸朝辭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也對魏延是傅清月的人,這群匪賊必然與傅清月也有聯絡。至於蕭景宸會收留這群亡命之徒,她倒並不覺得意外。
前世,魏延隨傅清月入東宮後,便開始替蕭景宸暗中辦些陰私之事,這群匪賊,自然也成了蕭景宸手中的人。
午時過後,車隊收拾妥當,再度整裝待發。
馬車內,陸朝辭取出今日剛收到的家書,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細細讀了起來。
良久,她才將信紙輕輕摺好,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目光放空,神色間帶著幾分憂慮。
蕭衡宴一直默默留意著她的神色,見她這般模樣,連忙開口問道:“岳父岳母在信中說了什麼?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陸朝辭回過神,道:“家中倒沒什麼事。孃親說,外祖父得知我出了事,要來上京探望我。”
她頓了頓,“不過孃親已寫信勸住了他,讓我們若是順路,就去朗州看看外祖父。”
蕭衡宴溫聲道:“這不正好?昨日我們還商議著,到了朗州便去探望他老人家。”
陸朝辭垂眸,想起前世,外祖父因她而終,心頭瞬間湧上一陣酸澀,喃喃道:
“就是不知外祖父如今的身子,恢復得如何。”
蕭衡宴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溫聲安慰道:“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不過一個來月的路程,我們便能見到林外祖,到時候,你親自給他診脈瞧瞧就是。”
陸朝辭抬眸,對上他眼中的安慰,輕輕點頭,卻依舊難掩心頭的憂慮,沉默著沒有再多說。
蕭衡宴不願讓她沉浸在未知的憂慮中,便刻意轉移話題,笑著問道:
“朝朝,林外祖家裡還有什麼人?你提前跟我說說,免得我到了那裡,認不全人,失了禮數。”
陸朝辭知曉他是故意想讓自己寬心,便順著他的話,開口:“外祖父只有我娘和姨母兩個女兒,外祖母去得早。如今外祖父便和姨母、姨夫一同在朗州生活。還有一表妹,是姨父和姨母的獨女,前些年嫁到了洛陽。”
“洛陽?”蕭衡宴笑道,“如今我們距離洛陽,約莫也就三四百里路程,不如我們先去洛陽,探望表妹?”
陸朝辭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有些猶豫,道:“這樣會不會耽擱行程?”
蕭衡宴語氣輕鬆:“我們本就不急著趕路,慢慢走便是。況且,洛陽也是順路,並不會耽擱多少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