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錢憶春得知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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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遞出去的杆很容易就抓住了,錢憶春順利爬了上來。

錢衡連忙將溼衣服給她披上,擔心得眼淚都出來了。

錢憶春喝了太多水,一上岸就忍不住趴著嘔吐起來,“哇哇”地吐了好幾口,整個人都在發抖。

錢衡急得大喊:“你們快去請大夫來!”

“今天我的女兒要是死了,錢幼微也別想順利出嫁!!”

話音剛落,周圍的客人瞬間覺得可笑,都忍不住出聲嘲諷。

“她就是錢憶春啊,搶世子夫人婚事那個。嘖嘖,她怎麼還好意思來?”

“人家怎麼不好意思?今天可是人家的回門宴呢!而且要不是她,世子和世子夫人還沒有這段好姻緣。”

“剛剛你沒聽見錢家大老爺說嗎?他的女兒是陷害了世子夫人,但罪不至死。”

“如今卻在同一個地方落水,還大言不慚,可見平時有多囂張跋扈了。”

這些話裡透著嘲諷,說話的卻多是女眷。

很快,男賓們也跟著開口了。

“這父女倆明顯都是眼皮子淺的,自私還惡毒,最好不要招惹。”

“就是,自家親人都會害,更何況旁人?”

“他們害的何止是自家親人?如今都要訛上我們了。依我看,他們簡直就是害人精。”

“害人家”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錢憶春心裡。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聲音沙啞卻尖利:“你說誰是害人精?”

那位大人站在人群中,一身竹青色錦袍,氣度不凡。

他聽見錢憶春的叫囂,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冷笑一聲,聲音又大又亮:“說你呢,害人精。”

錢憶春目露兇光,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

那位大人也不慣著,聲音更大了:“說就說,你當我是你爹是吧?還會慣著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害人精,害人精,害人精。”

三個“害人精”,像三記耳光,狠狠扇在錢憶春臉上。

錢憶春氣得往後仰,渾身都在發抖,聲音尖銳得刺耳:“你知道我夫君是誰嗎?正四品的宣武將軍!”

“你們敢這樣對我,我將來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位大人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嘲諷。

他指著一旁的幾位大人,一個一個地介紹,聲音又大又亮,像是在唸名單。

“這位是寧國公,從一品。”

“這位是高尚書,正二品。”

“鄙人不才,戶部侍郎,正三品。”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錢憶春,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你既然要比官位,叫你夫君來下跪便是。”

“他既娶了你這樣的婦人,還指望有什麼仕途?”

錢憶春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不敢置信地喃喃:“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你們這麼厲害,怎麼會來錢家?”

戶部侍郎當即冷笑,聲音裡滿是不屑:“怎麼不可能!”

“錢三小姐和江世子乃是皇上親賜的婚事,內務府和禮部協辦的婚宴,雖未成親,但誥命已下。”

“試問全天下,誰有這樣的殊榮?”

“你們錢家大房賠了幾十萬兩卻連門口迎客都不能去,偏生你倒敢闖進來!”

說罷,他厭惡地瞪了一眼錢衡,那目光裡的鄙夷毫不掩飾,分明在說:教女無方的蠢貨。

錢衡臉上青紅交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彎腰扶起錢憶春,壓低聲音道:“先回去換衣服吧,等吃了喜宴,和姑爺一起回去。”

錢憶春看他爹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心頭大駭,不敢置通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錢幼微的婚事不是你們操辦的,而且你們還賠了她大筆銀子?”

錢衡沒有說話,低著頭,眼神閃躲。

他越是害怕,越是沉默,真相就來得越快。

其他大人迫不及待地開始說起來。

“可不是嗎?錢家大房賠了三十萬兩白銀,三十間臨街旺鋪。光這些,就夠三小姐吃幾輩子了。”

“還有老太太的私房錢,聽說也全給了三小姐,足足二十萬兩。”

“這還不算老太爺的添妝呢。我聽說老太爺從私庫裡拿了不少好東西,件件都是珍品。”

“嘖嘖嘖,這麼算下來,三小姐的嫁妝少說也有八十萬兩。”

“八十萬兩?不止吧。江家那邊還給了十萬兩聘金呢,三小姐可沒要,全帶過去了。”

“那可不,皇上還封了她正三品淑人。這嫁妝,這誥命,哪家姑娘能比?”

“所以說啊,有些人就是眼皮子淺。以為搶了人家的婚事就能飛上枝頭,誰知道搶來的不是鳳凰窩,是火坑。”

“你小聲點,人家夫君可是正四品的宣武將軍呢。”

“正四品?哈哈哈——江世子雖然沒官職,可人家是侯府世子,見了從一品的大人都不帶低頭的。一個正四品,算什麼?”

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錢憶春聽著那些話,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她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冷的。

是氣的。

她咬著牙,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話,都是真的。

她想起前世。

前世,錢幼微嫁進袁家,只帶了兩萬兩嫁妝,可袁家上下都把她當寶貝。

袁母對她噓寒問暖,袁晚袁柔對她親親熱熱,袁飛對她百依百順。

而她現在呢?

嫁進袁家,帶了十萬兩嫁妝,卻連一杯敬茶都喝不安穩。

袁母打她,袁晚罵她,袁柔嘲諷她,袁飛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為什麼?

錢憶春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和恐慌。

難道她選錯了?

不,不可能。

錢憶春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她不會錯。

她永遠都不會錯。

錯的是錢幼微,是祖父,是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錢憶春深吸一口氣,推開錢衡的手,站直了身體。

她的衣服還在滴水,頭髮散亂,臉上的妝花得不成樣子,可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爹,我們走。”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倔強。

她還是錢家大小姐,她還沒有輸。

她想起了關於江家的一些爛事,她是鬧不了了,但有的是人可以鬧!!

錢幼微想風風光光大嫁,做夢!!!

錢憶春想著,腦海裡又一個瘋狂的計劃閃現,讓那雙浸泡過水的眼睛,越發顯得紅腫起來。

假山的隱蔽處,一道人影看著他們父女離開,也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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