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憬應該還有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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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什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謝氏說著,又補了一句:“更何況不是還有一句——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爹那樣的禍害,哪那麼容易死?”

江憬徹底哽住了,他發現原來自己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父母。

他一直以為,父母雖然吵吵鬧鬧,但好歹是夫妻。

可今天,母親的反應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他愣在原地,喃喃道:“所以,你根本就不愛他?”

愛?

謝氏蹙起眉頭。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聽見這句話,卻感覺無比陌生。

她坐了下來,認真思索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江憬,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好歹是你們的親爹。如果真的不行了,我會好好厚葬他的。”

江憬:“……”

心灰意冷。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掉了,碎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有。我嚇唬你的……我爹他是落湖了,但人沒事。”

謝氏也彷彿早有預料,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知道了。你們這些孩子就喜歡一驚一乍的。趕緊回去休息吧,你跟幼微還是新婚呢。”

江憬遲鈍地轉頭,步伐有些僵硬。

可腳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沒有輸的鬱悶,只有深深的寂寥。

就好像……一直以來,他都忽略了什麼?

那是很重要、必須發現卻一直未被發現的“真相”。

等他走出去,錢幼微從廊柱後面走出來,伸手扶了他一下。

沒有安慰。

沒有嘲諷。

只是安安靜靜地扶著他,像扶一個迷路的孩子。

兩人走出正房的院子,錢幼微鬆開手道:“你回去吧,今晚我和娘一起睡。”

江憬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錢幼微再次重複:“我說,今晚我跟娘一起睡。”

江憬拍了拍腦門,一臉生無可戀,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我是撞邪了嗎?我娘不關心我爹?新婚之夜,我媳婦要跟我娘睡?那我呢?”

錢幼微轉身沒有理他,只是留下一句:“你長大了,該獨立了。”

江憬站在原地,看著錢幼微的背影,腦子懵得像漿糊。

半晌,他忍不住嗤笑:“獨立?我堂堂京城第一紈絝,還需要獨立?”

然後眼眸飛快地轉,終於想到一個好點子,瞬間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錢幼微是在江憬之後進來的。

謝氏還以為她被騙了,連忙安慰:“江憬嚇住你了是不是?別擔心,你公公沒事,他騙你的。”

錢幼微搖了搖頭,扶著謝氏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

“娘,我今晚跟你睡。”

謝氏愣住,眼睛眨了眨,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錢幼微笑著道,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兒媳今晚想跟婆婆一起睡。”

謝氏懵懵的,不知作何反應。

她嫁進江家幾十年,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家兒媳新婚第一天要跟婆婆睡的。

這是唱的哪一齣?

錢幼微見她不說話,臉上露出幾分遺憾,聲音也不自覺低下去:“不行嗎?我自幼沒有母親的陪伴,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婆婆,想不到……”

謝氏以為她要找尋缺失的母愛,心一下子就軟了,當即一口答應:“傻孩子,當然可以。”

隨即命令下人們鋪床,她要和錢幼微一起安歇。

下人們雖然一臉懵狀,可還是依照命令列事,鋪床的鋪床,薰香的薰香,動作又快又利落。

不一會,床鋪好了,被褥柔軟,枕頭整齊,還燻了淡淡的玫瑰香。

謝氏和錢幼微洗漱後便歇息了。

因為不知道錢幼微的習慣,謝氏沒叫人值夜。

只讓在隔間外點了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帳幔上,朦朦朧朧的。

可才剛歇下,便聽見有開門的聲音響起。

謝氏以為是錢幼微的心腹,並未吱聲。

反觀錢幼微,這時眼睛亮得出奇,嘴角更是勾勒出一抹笑意。

謝氏沒有夜聊的習慣,她拍了拍錢幼微的手,柔聲道:“睡吧。”

錢幼微卻在這時開口說道:“娘,江憬的身體有點虛。”

謝氏震驚,手都僵住了。

她聽見隔間傳來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卻也沒有心思去管。

反而追問錢幼微道:“你們昨晚是不是沒有洞房?”

她頓了頓,自顧自地說:“不應該啊,高嬤嬤給我看了你們的……”

謝氏沒說完,已經有些臉紅了,好在她覺得錢幼微根本看不見。

錢幼微卻重重地嘆息一聲,那嘆息裡滿是無奈:“唉……洞房是沒問題了,只是……他過程不太行。”

“咳咳——”

謝氏被嗆得咳嗽,手忙腳亂地捂住嘴。

然後她開始快速地窮思竭慮,該怎麼安慰兒媳婦呢?

胡說八道好像不太行!

但是,關於床幃之事,她好像也沒有什麼經驗啊!

她跟江洵,早就分房睡了。

天人交戰一會,她這才含蓄道:“幼微,男人都是這樣的。”

錢幼微立即反駁,聲音裡滿是不服:“才不是呢。話本上都說,厲害的男人能一夜七次。我看過一本最勁爆的,說有個男人能一晚十一次。”

隔間又傳來一聲悶響,謝氏哭笑不得。

今晚誰值夜啊?

跟著兒媳婦的人,個個都不簡單。

可遇到這虎狼之詞,神仙也扛不住。

她立即壓低聲音跟錢幼微解釋:“那都是話本,寫來騙女人的。”

錢幼微不服,聲音拔高了幾分:“可若沒有經歷過,怎麼知道這些呢?”

話落,她突然湊近謝氏,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娘,爹一晚上能來幾次啊?”

“噗——”

謝氏噴了,連忙伸手去捂錢幼微的嘴。

可她手忙腳亂的,根本沒有捂住。

反而是錢幼微,不僅拉住了她的手,還繼續加強攻勢:“您說說嘛,我看看江憬還有沒有救?”

謝氏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暗暗慶幸關燈了,不然豈不是讓兒媳婦笑話死?

可讓她說跟丈夫的床幃之事,她怎麼能開得了口?

但若是不說,兒子的……處境,堪憂啊!!!

見她不吭聲,錢幼微嘆氣,聲音裡滿是失望:“看來也不行了,那他還納那麼多的妾?中看不中用!!!”

謝氏捏了捏拳,強迫自己冷靜。

她不能讓丈夫在兒媳面前落了面子啊,否則以後兒媳應該怎麼看她?

江洵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好歹是她丈夫,是孩子們的爹。

還有江憬,他也還需要拯救一下。

於是謝氏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開口:“你公公……挺厲害的。江憬……應該也還有救。”

錢幼微好似來了興致一般,翻身撐著手肘,興致勃勃地看向謝氏:“那娘怎麼不自己享受,反而便宜別的女人?”

謝氏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為什麼要說丈夫厲害?

找補是找到了!

可她這裡漏了好大一個窟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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