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跟上去看看(1 / 1)
轉眼,三日之期已到,該交賬目的都已經交了。
永安侯府的別苑裡,所有妾室焦急地等待著。
她們一大早就起來了,梳妝打扮,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有的還特意去請了賬房先生幫忙核算,生怕出一點差錯。
三十幾位姨娘聚在院子裡,三三兩兩地站著,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們說,世子夫人會選誰當二夫人?”
“那還用說?肯定是咱們這些老人兒。新來的那些,連府裡的規矩都不懂,憑什麼管家?”
“那可不一定。世子夫人說了,看本事。新來的那些人,可都是有靠山的。”
“靠山?哼,誰還沒有個靠山了?”
聲音此起彼伏,有期待,有緊張,有不服,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算計。
可她們等來的,不是錢幼微,也不是謝夫人。
而是風箏。
風箏帶著一隊侍衛氣勢洶洶,像一陣風一樣捲進了院子。
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然後開始點名。
侍衛們立即行動起來,他們衝進人群,將那些被點到名的姨娘拖了出來,直接按在地上打。
那些姨娘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打得哀嚎連連。
痛呼聲此起彼伏,等待的喜悅瞬間變成了驚恐不安。
風箏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凜冽的寒風:“奉世子夫人之命,對抄襲者處以杖刑。每人二十大板,不得有誤。”
“冤枉啊!我沒有抄襲!”
“世子夫人明鑑!那些都是我請賬房算的,怎麼可能抄襲?”
“嗚嗚嗚……好痛……”
“救命啊……”
風箏不為所動,只是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
等到打完了,侍衛們訓練有素地退下。
風箏這才從袖子裡掏出一沓賬冊,揚手一撒,紙頁紛飛,像雪花一樣落在她們面前。
“是不是抄襲的,世子夫人自有決斷。”
“新姨娘張氏的賬冊,前日辰時三刻送到。舊姨娘王氏的賬冊,昨日午時一刻送到。兩本賬冊,一字不差。誰抄誰的,還用說嗎?”
王氏的臉瞬間白了,嘴唇都在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賬本是高大人請賬房做的。
莫非……他先給張氏那個賤人做了不成?
王氏立即看向張氏,果見張氏得意地笑,那笑容分明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王氏頓時攥緊拳頭,心中的恨意攀到巔峰。
與此同時,風箏又指向另外兩本:“新姨娘柳氏的賬冊,兩日前辰時五刻送到。舊姨娘劉氏的賬冊,一日前午時一刻送到。內容也完全相同。”
有了前車之鑑,劉氏煞白著臉,不敢再辯。
但她對新姨娘柳氏的恨,一點也不比王氏少。
風箏一本一本地指過去,每一本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餘人都是如此。至於是誰抄誰的,以先送到世子夫人手裡的為準。後面送的,判定抄襲,重打二十大板。”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世子夫人憐惜你們辱江家多年,特限期一日重做。再抄襲者,取消資格,逐出別苑。”
那些被打的舊姨娘們,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她們同時也對錢幼微充滿了感激。
還有一次機會……這一次,她們絕不會輸的。
舊姨娘們的幹勁瞬間被點燃了。
與此同時,她們對新姨娘們的恨意,也達到了頂峰。
……
風箏回來覆命,笑著道:“您是沒看見那些舊姨娘們的臉,扭曲怨恨,恨不得把新姨娘們生吞活剝了。”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學著那些姨娘的表情,惟妙惟肖。
錢幼微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淡淡道:“那些大臣們,哪裡會真的關心她們的前途,不過是敷衍了事。”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靜:“有了這一次的教訓,舊姨娘們不會在賬目上做手腳了。但她們還有一個機會。”
風箏詢問道,眼睛亮了起來:“什麼機會?”
錢幼微嘴角微微上揚,一字一句道:“抓住靠山的機會。”
風箏一怔,有些不明白。
錢幼微也不著急,只是問道:“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風箏很肯定地道:“奴婢以各房需要筆墨紙硯為由,已經送去了。”
“而且下人們已經抽調完成,舊姨娘們在納妾宴當天,沒有一個下人跟著伺候。”
錢幼微滿意地點頭:“那就好。等著吧,好戲馬上就要來了。”
風箏雖然不太明白錢幼微的全部計劃,但她知道,世子夫人說有好戲,就一定有。
她從來沒有失算過。
……
很快,到了宴會當天。
永安侯府張燈結綵,紅綢滿掛,比辦喜事還熱鬧。
別苑裡搭起了戲臺,擺上了酒席,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文武大臣們覺得這個宴會實在有趣——兒媳給公公納妾,還大張旗鼓地操辦,簡直是聞所未聞。
幾乎接到帖子的,都來了。
有人想看熱鬧,有人想探虛實,有人想借機拉攏關係,有人純粹是來吃酒的。
江憬那群狐朋狗友也不在話下,紛紛趕來湊熱鬧。
姚崇武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排場,比憬哥成親那天還大啊!”
高舒恆點頭,嘖嘖稱奇:“可不是嗎?我爹說,這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是個能人。”
崔道勤湊過來,壓低聲音:“什麼能人?我看是瘋人。兒媳給公公納妾,還廣邀賓客,這操作,我活這麼大沒見過。”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這熱鬧,不看白不看。
宴會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江洵穿著一身新做的錦袍,紅光滿面,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逢人就說:“來來來,喝一杯!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一個當公公的,納妾算哪門子大喜?
可沒有人敢說出口,只是陪著笑,舉杯敷衍。
江憬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喝著酒,看著父親那副得意的樣子,嘴角抽搐。
他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就在這時,風箏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世子爺,世子夫人找您過去有事說。”
江憬一怔,放下酒杯,眉頭微皺。
眾人也是一怔,紛紛看向江憬。
這舉辦宴會的主角不在,他們都心生疑惑。這會竟然單獨找江憬,肯定有事。
姚崇武推了推江憬的胳膊,擠眉弄眼:“快去快去,說不定有好事。”
高舒恆也附和:“對對對,嫂夫人找你,肯定是有要緊事。”
崔道勤嘿嘿一笑:“說不定是讓你去幫忙招呼客人呢。”
江憬雖然狐疑,但也沒拒絕,當即就跟著風箏走了。
他前腳剛離去,姚崇武就站了起來,眼睛裡閃著光。
“走走走,跟上去看看!”
高舒恆一愣:“這……不好吧?”
崔道勤也猶豫:“萬一被發現了……”
姚崇武已經邁開了步子,頭也不回:“怕什麼?咱們是來喝喜酒的,又不是來做賊的。看看熱鬧怎麼了?”
高舒恆和崔道勤對視一眼,咬了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