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柴釣魚樂悠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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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繞著他腳前腳後跑,尾巴一甩一甩的,甩得雪沫子亂飛。

“沒個老實氣!”許一鳴拿它當孩子一樣,大笑著用腳尖輕輕撥拉它。

火狐靈巧地從他腳上跳過,往前躥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許一鳴哼著歌在林間穿行。

火狐就跟在後頭,一會兒跑前頭去,一會兒又繞回來,忙活得不行。

走到一片枯木多的地方,許一鳴挑了一棵站乾的,拍拍樹幹,把斧子掄起來。

梆梆梆,梆梆梆,木屑飛濺。

火狐蹲在一邊看。

看一會兒,又繞著那棵樹轉圈跑,跑累了又蹲下,像個貪玩的孩子。

樹倒了,轟的一聲砸起一團雪。

許一鳴把枝子往下掰,掰不動的就掄斧子砍。

砍下來的枝子攏成一堆,樹幹粗,先撂這兒,明天再來。

他把柴火捆上,一百多斤的重量往肩上一扛,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火狐跟到林子邊上,不跟了。

許一鳴回頭看了一眼,它蹲在一棵樹下,日光照著,一身紅色皮毛亮得刺眼。

李娟遠遠看見許一鳴揹著小山般的柴火回來,快步迎上去。

“打這麼多,也不嫌累?”

她用力拖住柴火捆。

“小意思!”

許一鳴能感覺到自己年輕身體裡爆發出的無窮力量,就像年輕時一樣,有著用不完的勁。

許一鳴擺好柴火,洗淨手。李娟已經沏好了茶水,“你坐這看火。”

許一鳴擰頭四處看了看,幾筐貼餅子已經做好了,再做一個野菜魚丸湯齊活。

“切點芥菜絲,剛子他們口重。”

“知道了。”

知青們回來了,帶著股淤泥的腥臭味。

祖剛一下搶過許一鳴手中的茶水用力漱口,“媽的,這臭泥直往嘴裡崩!惡臭!”

陳衛東又從他手裡拿過茶水,“誰像你似的,刨泥還張個大嘴,好吃啊?”

“去個屁吧,我這不是鼻子不通氣嗎!”

“不會戴個圍脖?”

“我那可是新圍脖,整一下臭泥味還怎麼戴?”

“臭美!”

陳衛東拿起個貼餅子咬了口,嚼到一半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哎呀,洗手也不擋事,太臭啦!”

祖剛哈哈笑,“這時候,咱這鼻炎反倒是優勢了,啥味聞不著。”

“味是聞不著,可你也沒少吃啊!”

馮大志剛喝口湯噴出來。

安亞楠也是一身臭哄哄的進來,“下午一組挖淤泥,二組挖池子,要向時傳祥同志學習,不怕髒、不怕臭!”

說著直接踢了許一鳴一腳,“邊上去。”

“那不有凳子嗎?”

許一鳴那個氣,渾身臭哄哄的坐完,自己還怎麼坐?

安亞楠嘴角翹了翹,“你這兒還熱乎。”

許一鳴只好給她讓出來。

安亞楠就是一個討債鬼,自己怎麼混都是她的積欠戶。

灶膛裡火旺,茅草屋裡熱氣騰騰的,吃飯的人呼嚕呼嚕吃完,拿著自己的碗抓緊時間去休息一會兒。

許一鳴沒地方待,晃悠著往外走。

李娟在後頭喊:“又去哪兒啊?”

“河邊。”許一鳴揮了揮魚鉤。

河快開了。

冰面上裂了一道一道的口子,有些地方能看見底下的水。

許一鳴找了塊石頭鋪上草墊子,河邊砸開一個冰窟窿。

坐在暖和的墊子上,掏出鉤子,拴上魚餌,甩進水裡。

剛坐下,火狐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蹲在他旁邊,尾巴圍住前爪,盯著水面看。

許一鳴一手摸著它光滑的背毛,一手拎著釣魚線。

魚線往下一沉,他馬上拽起來,一條巴掌大的鯽瓜子甩上來。

他把魚摘下來,扔給火狐。

“這條你的,下一條是我的!”

火狐趴在一邊吧唧吧唧的吃起來。

魚線又沉,許一鳴感覺水裡掙扎的力量好大!

他站起來,提著魚線隨著魚的力量遛了一會,一條大花鰱提了上來。

“哈哈,這條是我的!”

許一鳴笑著把魚扔進水桶裡。

火狐舔舔嘴唇,老實趴在一邊。

魚線又沉,許一鳴順勁往上一提,一條白鰱落在地上,拼命地扭動身體。

火狐看他。

“吃吧,這條是你的。”

火狐上前,叼上魚趴在許一鳴腳下啃起來。

棒打狍子瓢舀魚,此話真是一點不假。

許一鳴的魚鉤扔進去不大一會就有魚上鉤,一條一斤多沉的大鯽魚被拽出水面。

魚進到水桶裡還不消停,攪得桶裡的水四濺。

火狐吃了幾條,不吃了。

魚還是一條接一條的甩上岸來。

魚甩上來,火狐就到魚跟前聞一聞,聞完了又蹲回去。

實在吃不下了!

太陽往西挪,河面上金光亂晃。

許一鳴把線收起來,數了數桶裡的魚,大得四五斤有三條,中不溜的五六條,小魚二十來條。

足夠晚飯吃了。

火狐還是跟著他到營地邊,蹲在一邊看他走遠。

晚飯就是雜魚餅子。

大鐵鍋油燒熱,醬、蔥、姜嗆鍋,魚往裡一倒,有啥放啥,添上水,鍋邊貼一圈玉米餅子,蓋上蓋,燒火。

飯菜一起出。

日子就這麼過了幾天,許一鳴發現冰下時不時會有一股渾水流下來。

“得存些水!”

晚飯時許一鳴跟安亞楠建議。

“怎麼了?”

安亞楠吐出一塊狍子骨頭,問道。

許一鳴說:“上游有渾水下來,我怕化時全是泥湯子,沒法喝。”

“咱們就這一個水缸,還有兩個桶……哦,你馬上去把宿舍內所有桶拿來存水。”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河開?”

“甭管什麼時候了,水是大事!”

“倒也是。”

許一鳴說幹就幹,借來十幾只水桶,打滿水放在廚房備用。

鬼沼徹底開了。

那條他們一冬天都指著它活過來的河,變了。

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水,一夜之間灌滿了河床,又漫出來,黑黃黃地往下湧。

水裡攪著雪坨子、碎冰塊、枯樹枝,嘩嘩地撞,打著旋兒往沼地裡灌。

原本硬邦邦的冰面全沒了,連個影子都找不著。

他站在岸邊,看著那片汪洋。

冬天走過無數趟的地方,現在是水。漫得到處都是,分不清哪兒是河哪兒是沼。

遠處露著幾叢枯草,水面上漂著碎冰,白花花地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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