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源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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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亞楠說:“河水不清可以過濾,沒問題的!”

錢文亮接過水,只喝了一小口。危機面前,所有人都謹慎起來。

一大鍋水很快分完了,缸裡的水也少了一半。

許一鳴每天早上進山,傍黑回來。砍柴已然成了稍應手的事,找水源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他釘好標誌牌,繼續往林子深處走,火狐一如既往地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跟在他屁股後。

蓬鬆的尾巴晃來晃去。

“小紅,你知不知哪有水啊?”

火狐歪著腦袋看了看他,身子往前一躥,鑽進草叢裡。

許一鳴眼神一亮,它聽明白了?

真的有水?

他越想越激動,快步追著火狐的身影而去。

他揮舞著手中鐮刀扒拉開擋在身前的藤蔓、樹枝。

跟了一會兒,火狐鑽出來,嘴裡叼著個東西,放到他跟前。

許一鳴低頭一看,是個野雞蛋,不太大,皮上還帶麻點。

他拿起野雞蛋哭笑不得,“小紅啊,這點蛋液夠幹啥的?”

火狐還蹲在那兒,尾巴一甩一甩的。

“好吧,有點湯也中!”

牙上一磕,腥味很重的蛋液流進嘴中。

嗓子潤了些。

“哪找的?”

火狐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他。

許一鳴跟上去。

走了沒多遠,一棵倒木後頭,有個草窩子,裡頭有幾個蛋。

他撿起來揣進兜裡。

火狐又在前面等著他。

“還有啊?”

許一鳴大笑著跟上。

一天時間,他不僅探了幾公里路,還揣了滿滿一兜子野雞蛋回來。

晚飯時一人分了兩個。

安亞楠剝著蛋殼,問:“在哪找來這麼多野雞蛋?”

也不知道它們在哪喝水?”

安亞楠有些魔怔,嘴邊時刻掛著水。

“撿的唄!”

許一鳴喝了口水,“我覺得還是做好搬遷的準備吧,畢竟人命大於天!”

“你怎麼又輕言放棄?”安亞楠惱火地瞪著他。

許一鳴也火了,她骨子裡那份漠視生命的思想就是改不了!

“不是我臨陣脫逃,而是河水不清,我們根本無法在這裡生存!”

徐長喜反駁道:“濾水、燒開消毒,我覺得沒問題!”

“覺得?”

許一鳴轉過頭瞪著徐長喜,“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可以先試試,別他媽的有榮譽時是你自己的,有困難就是集體的!”

“你混蛋!”

徐長喜一拍桌子站起來,“我徐長喜是那樣的人嗎?”

許一鳴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當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你就是!”

“我……”

徐長喜想到那腥臭的河水,一腔熱血瞬間又冷下來,“我的意思是——不試試就盲目撤離,是逃兵思維!”

“誰試?”

許一鳴盯著他,步步緊逼。

“我們知青沒有慫貨!”徐長喜習慣性地甩出大道理,自己躲開。

許一鳴冷笑,“徐組長、徐先進,你肯定不是慫貨,我們拭目以待!”

徐長喜眼中噴火,這個許一鳴在顛倒黑白,組長是坐鎮指揮的領導者,不是衝鋒陷陣的小卒!

可自己稍不注意就被他架了起來。

他環顧組員,心中怒火更盛,竟然沒一個替他這個組長分憂。

“好!我這個組長帶頭試!”

許一鳴淡然一笑,站起來往外走,“徐組長,不用說得那麼慷慨激昂,這是你應該做的!”

“許一鳴,不用你陰陽怪氣地說,我也會去的!”

“加油!”

許一鳴可不覺得自己是陰陽怪氣,掙得越多責任越大嗎!

組長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組員二十二塊五,他才十七塊錢,責任能一樣嗎?

安亞楠跟在他身後出來,拉著他進了庫房。

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許一鳴平靜地說:“我只是說出實情而已,如果水質達不到飲用標準,我們還能守著耕地渴死不成?”

“這林子裡的動物都能活,我們為什麼不能?”

“動物喝露水就能活,我們行嗎?”

安亞楠瞪著許一鳴眼圈紅了,“一鳴,我真的不能再敗了,你幫幫我好嗎?”

“我……”

許一鳴這次早有準備,截住那道詭異的意識:“我一直在找水,如果明天再找不到,必須準備撤離。”

這不是意志問題,而是生存的基本條件。”

“徐組長試水,也許沒問題呢!”

“但願他沒問題,即使這樣也不能保證安全,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他沒事,不代表別人沒事!”

“許一鳴,你太嬌氣啦!”

安亞楠越聽越氣:“想想先輩過雪山、草地,不一樣從這樣的艱苦環境中闖出來,我們為什麼不能堅持呢?”

“那是沒得選啊!”

“你……你的思想問題太大了!”

許一鳴猛然醒悟,自己又說了實話。

“我明天走得再遠一點。”

“一鳴,今天這話我就當你沒說過,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會開大會批評你的覺悟問題。”

“知道了,支隊長。”

許一鳴這次沒有反駁,神情認真地答應,快步出了倉庫。

就在兩人談話的空當,徐長喜取來了河水,用紗布過濾了幾遍,燒開後當著大家的面喝了進去。

僅僅一個小時後,他就腹部絞痛,痢疾不止,吃上止瀉藥有了點效果,晚上又發起了高燒。

第二天早飯時,有了徐長喜的例子,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安亞楠也沒心情講話。

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許一鳴的肩膀,說:“一鳴,加油!”

許一鳴點頭答應。

李娟把水壺給他掛好,掃了眼安亞楠低聲囑咐:“小心點自己,別虎了吧唧的玩命!”

許一鳴眨了眨眼睛,自己不傻!

進到林子裡,火狐又在老地方等他。

他摸著它頭頂,喃喃自語:“要是再找不到水,我們的緣分就盡了!”

火狐眯著眼睛,像是在聽它說話,又像是在享受他的撫摸。

沿著標好的路徑,一人一狐向樹林深處探索。

火狐一會跟在他腿邊,一會又跑沒了影。

火狐這回嘴裡叼著個白乎乎的東西,跑到他跟前放了下來。

是幾棵白茸茸的蘑菇。

“咦,羊肚菌,這倒是好玩意。”

見他歡喜,火狐的尾巴晃得都快了幾分。

走了半里地,火狐又沒了影。

不一會兒,他帶著一身的草葉子鑽出來,又叼著幾株羊肚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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