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樹林中的水源(1 / 1)
安亞楠想說什麼,見許一鳴這麼鄭重交待就閉嘴不說。
一行人小跑著進了林子。
“熊瞎子!”
知青們看著黑熊屍體驚呼。
馮大志看著五個槍眼咧了咧嘴,“鳴子,牛逼!”
許一鳴踢了熊屍一腳,“這東西很危險,能開槍就果斷開槍,往死裡打!”
馮大志點了點頭。
新知青們一臉驚懼的看看那具龐大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再看看神色平靜的許一鳴,都明白了支隊長為啥那麼倚重他!
不光是能人,還是個狠人啊!
祖剛摸著黑乎乎的熊爪說:“聽老輩人說,這玩意好吃!”
“誰會做啊?”
許一鳴踹了他一腳,“快走吧,天黑前得出林子。”
祖剛舔了舔嘴唇,快步跟上隊伍。
進了樹林大夥都蒙了,水呢?
趙玉林看著一棵棵高大的樹木打個冷戰,“許一鳴,你誆我們呢?”
許一鳴白了他一眼,拍拍大樹,“水在這裡。”
“啊?”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許一鳴拿出小刀挖開樹皮,清亮的樺樹汁流了出來。
“我草!真的出水啦!”
祖剛張著大嘴猛灌,這些天戰戰兢兢的喝水,都渴壞了!
其他人一看也趕緊挖樹取汁。
許一鳴見這亂糟糟的場面眉頭皺了皺,“大家按順序來,打完孔還要做標記,明年不能再取,要可持續發展……”
“許哥,你想得可真全面!”
姚文亮抹了把嘴邊樺樹汁誇道。
許一鳴笑笑,這個年代當然沒有環保理念,後世可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
“咱們要在這裡紮根,不精細點哪行?”
知青們往樹上砍口子,有的砍深了,樹汁亂竄,收不住。
有的砍淺了,淌不出來。
“都他孃的向我學,別浪費了!”
許一鳴大聲招呼著,揮刀斜著砍一寸來深,再在下頭砍一刀,兩刀交叉,形成一個尖朝下的三角口子。
然後用樺樹皮捲成個鬥,插在口子底下。
樹汁順著鬥淌下來,滴進桶裡,滴答,滴答。
喬振義蹲在旁邊看,看著看著笑了:“真好,一鳴,真好啊!”
人吶,只有失去以後才知道珍惜。
“每天運回去也不容易!”
喬振義看著亮晶晶的樺樹汁咧嘴一笑,“累死也比渴死強,缺水的感覺,太他媽的難受了!”
許一鳴拍了拍樺樹粗大的樹幹,“老天爺給我們關上一扇門,又開了一扇窗!”
喬振義點頭,“這片神奇的土地,還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祖剛歡快地跑過來,“鳴子,一棵樹出了二十斤,還在出,這麼多的樹,夠咱們喝一年都沒問題!”
許一鳴搖了搖頭,“別那麼樂觀,樺樹汁未見得一直會有,我們也要保護好它們,不能過度採集,細水長流!”
“一鳴,有時你像個愣頭青,可有時你又像個智者,這完全是兩個極端,卻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奇怪!”
“或許我的幼稚表現才是正常人,而你們不是正常人呢!”
許一鳴別有深意地笑笑,“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牛,你牛!”
喬振義摸著下巴想了會,伸出大拇指,“一鳴,你這境界太他媽的高了,我服了,心服、口服!”
許一鳴擺了擺手,“高處不勝寒啊,看得越清楚越痛苦!”
祖剛撓撓頭,“你倆雲山霧罩的說啥呢?”
“扯淡呢!”
許一鳴張開雙手大喊:“即使生活是一副爛牌,即便夢想漸行漸遠,只有經歷最苦的堅持,才配得上擁有最長久的幸福。”
火狐聽見他的喊聲,在樹後探出頭。
許一鳴笑著向它招手。
火狐晃了晃尾巴,卻不過來。
許一鳴走過去抱著它高聲說:“同志們,這是我的好朋友小紅,見到它給我個面子,千萬別動手!”
“我的老天爺呀!”
馮大志眼珠瞪得老大,“鳴子,這不是偷柴火的那個傢伙嗎?”
“就是它啊!”
許一鳴摩挲著火狐柔順的背毛笑說:“我們不打不相識,成了好朋友!”
“它是不是狐狸精啊?”
祖剛看著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狐感覺好奇怪。
“動物比人靈性多了,不是它成精,而是我們太蠢!”
許一鳴拍了拍火狐額頭,“小紅,回家吧,明天再見!”
火狐舔了一下他,像團跳動的火苗,飛快消失在叢林中。
喬振義感嘆道:“一鳴,奇人必有奇事,我現在覺得無論多麼神奇的事,放在你身上都是正常的!”
“真心換真心而已,其實沒那麼複雜,只是人心叵測,這份真心太過難尋!”
喬振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林子裡樹很多。
他們一棵一棵砍,一棵一棵接。
太陽從樹杈間漏下來,一道道斜光照在樹幹上,把那些滴答滴答往下淌的樺樹汁液照得更加清亮。
六個五十斤的塑膠桶裝滿了,十多個大小夥子扛著就走。
回到營地,女生們喝上清甜的樺樹汁都歡呼起來,這哪是樹汁啊?簡直是瓊漿玉液!
安亞楠站在缸邊上,看著缸裡的渾水舀出去,缸刷乾淨了,清亮亮的樺樹汁往裡倒,心情美得不要不要的!
他們能在這裡堅持下去了……
“一鳴,謝謝你!”
安亞楠真心實意地向許一鳴道謝。
“不用謝,我也是集體的一份子,應該做的!”許一鳴擺擺手,很平靜地應了句。
因為林玉蓉的事,他對她的心結越來越深。
安亞楠心裡一涼,許一鳴眼中的生疏越來越濃。
自己真的比林玉蓉差嗎?
晚飯時,大家吃著飯,喝著樺樹汁,營地裡這些天的壓抑情緒散了大半。
“為了找水,今天鳴子又撂倒一頭熊瞎子!”祖剛眉飛色舞的說起這事,“大家能喝到這麼甜的水,可別忘了是他拼命為大家找到的!”
“向許一鳴同志學習!”新知青張有才揮舞著手臂大喊。
“向許一鳴同志學習!”
“向許一鳴同志學習!”
許一鳴聽著大家的口號哭笑不得,不是相片掛牆上才有這個待遇嗎?
“謝謝大家的誇獎,我們是同志,是個集體,我這麼做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