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奇的荒原(1 / 1)
許一鳴越謙虛,大家越覺得他了不起,新來的幾個女知青看他的眼神都閃著亮晶晶的光。
新知青馮敏拍著手說:“一鳴同志,給我們講講心得體會吧!”
許一鳴咧嘴笑了笑,不找水就得渴死啊,有個屁的體會?
“這個咱們以後再說,我現在說個大家應該更重視的事情……
春暖花開,冰封的沼澤開化,大家去陌生地方一定要小心腳下陷入沼澤。
一旦陷入沼澤,身邊沒人也不要慌,越掙扎陷得越深。
正確做法是身體後仰,躺在沼澤上增加受力面積,讓陷進去的雙腿浮出來……”
許一鳴把前世荒野求生中講解的知識告訴大家。
熱烈的掌聲響起。尤其是剛接觸許一鳴的新知青們,那叫一個崇拜。
許一鳴壓了壓手:“大家還需注意的是,冬眠的蛇、熊已經出窩了,餓了一冬天的它們非常兇殘。”
就像黑熊,遇到它們即使有槍生還的機率也就50%,所以大家儘量不要去林子裡。”
陳衛東舉手,接話道:“鳴子,我聽說遇到熊瞎子裝死有用!”
“扯淡!”
許一鳴否決了他的說法:“熊是吃腐食的,裝死它也一樣會吃了你。”
正確做法是——保持冷靜,不要驚慌。安靜緩慢地後退,避免做出突然的動作。
避免與熊對視,這可能會被它視為挑釁。
如果它走近,讓自己看起來高大。可以慢慢舉起雙臂、外套或揹包,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容易對付。
並用堅定、低沉的聲音說話,讓熊知道你是人類,不是它通常捕食的獵物。以後每人都隨身攜帶辣椒水,噴到熊臉上,比槍好用。
春天的狼也更加瘋狂……”
許一鳴講完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知青們不傻,知道萬一遇到危險,這些話比什麼主義、精神更實用。
徐長喜神情陰鬱的坐在角落裡,躺了小半個月,病終於好了。
但人也瘦了一圈,臉上的顴骨支稜著,眼窩往下塌,乍一看像條蛇。
此時的他看著大出風頭的許一鳴,眼神閃過恨意——這個傢伙故意等他喝了河水才找回樺樹汁。
就是報復記過的事。
飯吃完了,廚房裡只剩下收拾東西的許一鳴和李娟。
“你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懂得這麼多了?一套一套的白話,真的,假的?”
李娟好奇地打量他。
許一鳴都推到鎮上獵戶身上,“在老獵戶們嘴裡學到的,為了來這裡,我做了充足的準備。”
李娟笑著拍了他一下,“一眨巴眼,長大了!”
“我們同歲,裝什麼大輩!”許一鳴拍開李娟的手。
“新來這幾個,看你眼放光喲!”
李娟捂嘴笑。“沒看出來,你還挺招風?”
“別扯淡了,倉庫裡的肉該燉就燉了,不然都得放壞了。”
“行,明天燉狍子。”
……
鬼沼開化的第十五天,河水清了。
現在站在岸邊,能看見水底的石子,圓的扁的,被水衝得乾乾淨淨。
而另一邊,哺育他們的樺樹汁也沒了,那些砍過的口子幹了,摸上去硬邦邦的。
老天爺開啟了門,又關上窗。
他們對這片神奇的荒原又多了幾分瞭解。一環扣一環,精密得像機器。
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地裡的活兒也緊著幹。
拖拉機突突突地從早響到晚。不僅翻出肥沃的土地,還翻出肥大的地鼠。
“一鳴,有狼!”
祖剛拎著個狼牙棒跑回營地。
“走!”
許一鳴把手裡的貼餅子扔桌上,站起來就走。
“小心點!”
李娟嚇得拍著心口囑咐,這荒原就是不讓人消停。
“沒事!”
他腳步輕快地跑到耕作區。
知青們聚在兩臺拖拉機跟前,馮大志端著槍頂在前邊。
“什麼情況?”
安亞楠見許一鳴過來,長出口氣,“昨天有隻狼過來,跟在拖拉機後邊抓那些大田鼠,今天過來一群,我們嚇壞了!”
許一鳴登上拖拉機眺望,翻好的地裡,幾隻狼飛奔著捕捉翻出來的田鼠,還有幾隻趴在一邊休息。
“奔沒奔咱們人過來?”
“那倒沒有,就是跟在拖拉機後面抓老鼠。”
許一鳴觀察了一會,“衛國,走,我跟你去看看。”
“走!”
張衛國搖著拖拉機,“有你在,我心有底!”
雖然他平時也看許一鳴不順眼,但對他的能力十分佩服。
狼群一見拖拉機開過來,三五成群地尾隨在後面,捕食被犁頭翻出的肥大的田鼠。
許一鳴粗略地數了下,僅這一個來回,狼群就捕殺了幾十只田鼠。
“支隊長,在這件事上狼做得沒錯,地裡的老鼠成災了。”
安亞楠眉頭緊鎖地看著狼群,“它們在這轉悠,咱們能安心幹活嗎?”
“我覺得狼群應該能和我們達成默契。”
許一鳴透過和火狐接觸,對這裡的野生動物有信心。
“你覺得?”
徐長喜冷笑,“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許一鳴看了他一眼,“你不敢開,我來。”
“呵呵……”
徐長喜不屑地說:“這是拖拉機,不是馬車,甩個鞭子就走!”
許一鳴跳上車,鑽進駕駛室。
“喂,你幹什麼?”徐長喜急得大喊,“許一鳴我警告你,這可是農場財產,弄壞了你要負責!”
安亞楠拉開副駕駛的門上來勸道:“一鳴,你別瞎弄!”
許一鳴看了眼檔位、離合、剎車,心裡有了數,一些駕駛技巧徐長喜和張衛國平時吹牛逼時沒少說。
離合踩死,掛上一檔,拖拉機轟隆隆冒出一股黑煙,躥了出去。
“哎呦我的天啊,你還真會!”安亞楠嚇得抓緊座位。
許一鳴得意地吹了聲口哨,這玩意就離合不一樣,掛檔、換檔需要踩死離合,踩兩遍。
“除了生……呵呵,這玩意沒啥難的!”
安亞楠看著一手方向盤一手檔把的許一鳴,簡直太帥了!
即使是側臉,他依舊有著某種特殊氣質和態勢,與其他男知青有所區別。
她陶然於這樣鮮有的獨處。
“孩兒們,開飯了!”
許一鳴駕駛著拖拉機,馳騁在曠野上,心胸為之一闊。
他伸頭向窗外朝著狼群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