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狼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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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聽你的。”

他把槍背上,轉身往回走。

馮大志跟在後頭,走幾步回頭看一眼,狼群沒了。

回到營地的時候,殘陽如血。

李娟在伙房門口洗蘑菇,看見他們回來,站起來。

“咋樣?”

許一鳴揮揮手中的槍,笑說:“我和大志今天打到狼窩去了,弄死十七、八隻。”

“看把你能的!”

李娟眉眼含笑,嘴上卻責怪著。

“明天還去,再弄個四五隻就差不多了。”

兩人正說著,知青們從地裡回來。

“鳴子,咋樣?”

祖剛遠遠地就揚手追問。

許一鳴很平常地說:“十七八個。”

“我草,那也太過癮了!”

祖剛腦海裡已經幻想出子彈與野狼交織的慘烈景象。

“鳴子那槍法真神!”

馮大志欽佩地說:“連開三槍,連中三個,槍槍不走空!”

許一鳴給他一肘,“行了,小心牛皮吹上天!”

“我可沒吹!”馮大志手舞足蹈的白話,“那槍聲可有節奏了,砰、砰、砰……

響一聲倒下一匹,響一聲倒下一匹。要不是彈容有限,三十多頭成年狼都得撂在那!”

安亞楠笑著拍拍許一鳴肩膀,“一鳴同志,好樣的!”

“這不是組織教導有方嗎!”許一鳴謙虛得像個小學生。

徐長喜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掃,問道:“大志,狼皮呢?”

馮大志說:“一鳴說萬物萬靈,剝皮太殘忍。上次那些狼沒準就是狼皮招來的。”

“十七、八張皮子價值三百多塊,你們說扔就扔了?”

徐長喜焦急地聲音變了調,徐副廠長託自己弄個狼皮褥子,順道再給楊場長弄一個,到手的鴨子竟然飛了?

馮大志一聽那麼多錢,心疼得直拍大腿。

許一鳴倒是無所謂,在這裡待得時間越長,越覺得這片蠻荒的土地充滿了靈性。

人要心存敬畏。

徐長喜急聲道:“那麼多錢不能丟棄,你們馬上回林子里弄回來!”

許一鳴眼皮都沒抬一下,在大家的目光中轉身進了伙房,洗洗手坐到他那張小板凳上。

火狐乖巧地趴在他腳下,晃著尾巴。

“支隊長,你看他這是什麼態度……”徐長喜急得直跺腳。

安亞楠看了眼許一鳴,說:“晚上的林子危險,明天再說吧!”

她也心疼那三百多塊錢,一支隊可是窮得叮噹響。可許一鳴不動,誰敢進林子?

“過一宿了,皮子還能剩嗎?”徐長喜不放棄,跟在安亞楠身後勸著。

“皮子重要還是命重要!”安亞楠冷下臉,訓了他一句。

徐長喜把安亞楠叫到一邊,把情況說了出來。

安亞楠看了他一眼,自己這個心腹手下藏得很深啊!

“這次就算了,我讓他以後留意點。”她做了決定。

場長鎮不住他,說了反倒可能起反作用。

“支隊長,這是多好的機會,正好去場部彙報,對咱們一支隊上上下下也是有好處的,是咱們集體的榮譽啊!”

“那也不能在夜間冒險去啊!”

“我去,只要他跟著就行。”

徐長喜為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拼命了。

安亞楠瞥了他一眼,平靜地反問:“你不怕他把你扔林子裡?”

清冷的聲音似那慘白的月光,落在徐長喜身上,鑽進耳朵裡。

他猛地打個冷戰,眼珠轉了好幾圈。這事不是沒可能。

“那……怎麼辦呢?”

“以後再說吧!”

安亞楠揮揮手,反正徐場長求的不是自己。

“支隊長,我先走了。”

徐長喜神情恍惚地往宿舍走,反覆咀嚼安亞楠的那句提醒。

自己一心想鬥倒的是什麼人啊?

是個能殺熊、殺野豬,一天就殺了十七隻狼的狠人,萬一哪天那把槍對準自己……他越想越害怕。

安亞楠看著徐長喜的背影笑了笑,這是枚好用的棋子,就是太毛糙了。

不能把許一鳴壓制得太狠,否則,會出問題的。

她要掌控住那個度,既不能讓他跌落塵埃,也不能讓他乘風而起,扶搖直上。

就這樣在自己的掌控中最好。

回到伙房,見馮敏那丫頭正坐在許一鳴對面,有說有笑的吃著飯。

心裡的煩悶更甚。

這個丫頭年紀不大,心眼可多。

“許大哥,你的槍法是怎麼練的?”馮敏對許一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許一鳴想了下,自己還真沒怎麼練過,就是感覺注意力特別集中,對獵物的感知也是特別靈敏。

“也許是天賦吧,我都沒怎麼練過,感知特別準。”

“哦……我知道,就是那種天才的神射手,部隊會偶爾出現這類好苗子。”

馮敏揚了揚手,說:“我聽父親說過。”

許一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前世他哪有機會摸槍,今生還有許多事懵懵懂懂,也許前身是個神射手料子,被他繼承了。

安亞楠吃完飯,見許一鳴和馮敏還在聊天,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下。

“一鳴,我找你談點事。”

許一鳴衝馮敏笑笑,站起來跟安亞楠出去。

“支隊長,什麼事?”

安亞楠抿下嘴唇,沒提馮敏的事。“嗯……能不能再弄幾張狼皮?”

“賣?”許一鳴疑惑。

安亞楠猶豫了下,還是選擇直接跟許一鳴交待。

“徐副場長老寒腿,想弄幾張狼皮做個護腿……”

許一鳴眼裡閃過譏誚。

“咋沒早說呢,今天狼群損失慘重,恐怕會放棄領地遠遷。”

安亞楠軟語相求,“一鳴,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鎮上應該不缺狼皮,何苦來咱們這裡求?”

“一張就要幾十塊,徐場長哪買得起?”

“呵呵……”

許一鳴笑笑,原來是想零元購,只是不能明說:“我盡力,盡力。”

安亞楠聽出了許一鳴的敷衍,惱火的掐了下他的胳膊。

“我們支隊欠了場部多少物資,都是徐副場長經辦的,咱們欠著人家人情。”

許一鳴說:“狼長著四條腿,它跑哪我也說不準啊!”

安亞楠無奈,從許一鳴的態度就知道他並沒有把這事放心上。

“一鳴,咱們在這裡不是一年兩年,場部有人幫咱們說話,啥事都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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