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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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力,我盡力!”許一鳴笑呵呵的答應。

自打聽到這個訊息,他就做了決定,一頭狼也別想打著。

有了一條狼皮褲就會有第二條,然後還會有熊膽、鹿茸等要求接踵而至,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伺候他們的狗腿子。

可能會有好處,但他不快樂。

重活一世,何必委屈自己。

人類和動植物不同,但凡活得太用力了,很難漂亮得起來。

“你怎麼不早說?”許一鳴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安亞楠說:“是徐副場長找的徐長喜,他也是才跟我說。”

“哦……徐長喜!”

許一鳴咀嚼著他的名字,一個計劃在腦海中形成。雖然極不成熟,可行性也低。

但是,萬一呢!

場部附近的狼也不少。

幾張狼皮算個屁。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許一鳴看著安亞楠猶豫了一下,說:“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你不能經手。”

“嗯?這是什麼意思?”

“你別管了。”

“好吧。”

第三天,許一鳴和馮大志又去了。那十七隻狼屍果然不見了。

廣袤的森林一夜之間就把它們消化得乾乾淨淨。

狼群數量大減,但它們沒放棄領地。昨天被打死的那麼多,剩下的不敢那麼囂張。

遠遠地跟著,看著。

砰。

許一鳴手中的槍先響了。

狼群像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

“草,沒打中!”

他假模假式地罵了句。

馮大志補槍,但奔逃的野狼更加難打,十幾匹狼轉瞬之間就沒了蹤影。

“鳴子,追嗎?”

許一鳴擺手。“算了,肯定追不上。”

“我們回去?”

馮大志撓撓頭,許一鳴今天的狀態好奇怪。

“來都來了,怎能空手而歸,這邊羊肚菌和榛雞特別多,抓幾隻回去燉了。”

許一鳴拍拍身後的揹簍說。

馮大志舔舔嘴唇,“榛雞那玩意老香了!”

“走著。”

許一鳴揮手,在狼窩身後就是一大片紅松和冷杉的混交林。

撲楞楞……

兩人剛進林子,就有十幾只榛雞飛了出來。許一鳴早就準備好的弩弓發射,嗖嗖嗖!連射三支,連中三隻榛雞。

馮大志和火狐樂顛顛地跑過去撿回獵物。

許一鳴端著弩弓緊盯著大樹的枝葉,老尾榛的皮毛是它們最好的保護色,貼在紅松的枝葉上,很難讓人發現。

“嗖!”

弩箭穿林,一隻藏在枝葉間的榛雞被射了下來。

榛雞的慘叫在密林中迴盪。

撲楞楞,撲楞楞……

翅膀揮動的聲音不斷響起,又是十幾只榛雞驚得飛出來。

許一鳴是個冷靜的射手,盯住一隻射殺,上弦再放,一兩分鐘的時間,又是四五隻榛雞中箭落下來,在地上垂死的撲騰。

“真牛!”馮大志仰頭看著亂飛的榛雞眼花繚亂,可許一鳴抬手就是一隻。

許一鳴嘿嘿一笑,扔給火狐一隻,其餘的折了翅膀扔揹簍裡。

“雞夠吃了,還差蘑菇。”

這片從沒人涉足的密林中,樹根底下長著無數的羊肚菌。兩人隨意地劃拉幾圈就弄了半袋子。

兩人邊往回走邊把做好的路牌安上。

營地附近五公里的林子都被他一點點的探索出來,並製作了詳細的路牌。

雖然只有他一個人天天在這裡晃盪,但他也像動物在領地留下氣味一樣,在這片叢林裡刻上他的印記。

黃昏。

安亞楠從地裡回來,徑直走向拔雞毛的許一鳴身邊。

“一鳴,咋樣?”

許一鳴答:“狼都跑了,林子裡一隻也不剩!”

安亞楠看了眼大盆裡的八九隻野雞,心中瞭然,這個傢伙根本就沒上心。

她蹲下來,伸手幫忙,“一鳴,我這個支隊長當得不容易,為了證明不比你們男同志差,我和你們做一樣的工作。

每天身上臭烘烘,幹完活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的。

即使這樣,咱們支隊還是農場倒數第一,我的壓力很大……”

許一鳴受前身影響,抵不過她的軟語相求。

“支隊長,你就放心,我說到做到!”

安亞楠輕嘆,“一鳴,你也別太為難,盡力就好!”

許一鳴被安亞楠一收一放,拿捏得更是服帖。

他看了眼安亞楠,這副俊美面容雖近在咫尺,卻怎麼也看不透。

“大志和剛子那各有兩張你去協調,我這有一張狼王的,五張應該夠了。”

他不動聲色地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安亞楠笑了,家庭的薰陶讓她從小就知道一個樸素的道理,為了達到目的,姿態要放得低。

臉面是最沒用的東西,還是絆腳石。

“一鳴,謝謝你啦!”

“沒事,林子裡也沒啥好東西,只有這點皮子了。”

安亞楠抬眼看了他一眼,聽出了話裡的意思,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樣?

她這個支隊長不也得隨波逐流。

“天暖和了,咱們有空做土坯,把房子外層糊上,冬天時能暖和不少。”

“嗯,這個行,木屋畢竟是權宜之計。”

許一鳴對安亞楠還是佩服的,她把營地和耕作管理得井井有條。

晚飯後,李娟找出了那張狼王的皮子。灰色針毛蓬鬆柔軟。

“這一張好皮子送到供銷社能賣到三、四十塊錢,白交出去?”

許一鳴現在看著狼皮笑了笑,他每次看到這張狼皮都有種特殊的恐懼感。

這次給徐長喜安排上,也算一舉兩得。

火狐的大尾巴掃過狼皮,又跳到許一鳴懷裡,眯縫著眼。

“人家嘴一歪歪說是集體的,你能怎麼辦?”

“交吧!”

李娟心疼地把包袱繫上,當初硝這塊皮子費了多少功夫?

“給家裡的回信寫完了嗎?”

“還沒呢。”

“趕緊寫,去場部就寄回去了。”

“嗯。”

許一鳴腦海裡閃過今世的家裡,莫名的心虛。自己是個贗品啊!

可那份親情羈絆卻實打實繞在心頭,並不令他反感。

哈市。

經緯街的大院裡,吃過晚飯的人們都在院裡消食。

王玉萍和劉麗坐在房簷下打毛活。

“你說這倆孩子能不能走到一塊?”

劉麗抿嘴一樂,“想讓我家娟子給你當兒媳,就你倆那火爆脾氣,還不得天天打仗啊?”

王玉萍搖頭,“娟子那丫頭從小就跟我對脾氣,肯定能處好。”

劉麗不置可否,“咱們急沒用,得看他們倆。”

“媽,孩子喂完了,我接班去了。”二兒媳方翠翠把孩子給王玉萍,快步走了。

王玉萍抱著孫子咧嘴一笑,孩子剛剛被餵飽了奶,正安適地熟睡。

孩子睡得非常香甜,不時地吮著小嘴唇,美美的微笑著。

許一珍伏在孩子身旁,不眨眼地瞧著那孩子可愛的睡態。

“媽,您看呀,他睡著了還笑呢!”

許一珍快活地說。

孩子給這位少女增添了許多新鮮的樂趣。

“小點聲,別把你侄子吵醒了。”

許一珍嘻嘻笑,“我和李芳去江邊轉轉,晚上有文藝匯演,沒準還放電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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