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各有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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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隊長王天來,一大隊大隊長,安亞楠同志,二大隊隊長柯玉舟同志,三大隊隊長吳翠蓮同志……”

四人都上了臺。

掌聲響起來,噼裡啪啦的。

安亞楠站在臺上,看著底下那些年輕的面孔,忽然想起自己剛來時的情景,感覺已經過去很久了。

場長講完話,把話筒讓給王天來。

他說了一段鼓勵大家的話語,就把話筒讓給安亞楠,讓她介紹一下鬼沼的情況。

安亞楠往前站了一步,大聲說:

“同志們,三年前,我跟你們一樣,剛從城裡來,站在操場上,不知道前頭等著我的是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等著我們的,是荒原,是風,是雪,是狼,是熊,是吃不完的苦。

但是,還有一望無際的黑土地。秋天黃澄澄的麥子,蓋起來的房子,一斧子一斧子砍出來的路。”

底下靜靜的。

“我們一支隊,十幾個人,數九寒冬挺進荒原。

有人一定納悶,為什麼冬天去?

因為那裡是片荒原,鄂倫春語譯作魔鬼荒原,是一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沼澤地。

只有冬天才能封印它。

零下四十度,我們挺過來了。

大雪封門,我們挺過來了。

狼群圍了營地,我們也挺過來了。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知青,是來紮根的,不是來鍍金的。

我們身後有祖國,有人民,有老人家的革命路線指引著我們……”

激昂的聲音在操場、場部迴盪,熱烈的掌聲響起來。

更多的人站起來。

黑壓壓的一片人,拍著手,看著臺上那個年輕的姑娘。

徐長喜站在徐副場長辦公室裡,聽著喇叭裡安亞楠的聲音,忍不住心花怒放。

安支隊升為安大隊長,那麼支隊長這個職務非自己莫屬!

他諂笑著把幾張狼皮攤開在桌上。

“徐場長,這是我在荒原上特意給你打的。狼王的皮子,難得的好東西。”

徐副場長摸了摸,果然是極好的皮子,絨毛厚,毛色亮。

“嗯,真是不錯。”

徐長喜見徐副場長滿意,心裡更樂開了花,“那邊條件苦,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就是想著您平時沒少關照我,這點心意,您收著。”

徐副場長笑了:“你小子有心了。行,我收著。在那邊幹得怎麼樣?”

徐長喜說:“還行。跟著安支隊幹,聽指揮,您也知道我的秉性,踏實、肯幹。不像有的知青渾身是刺,不服管教。”

“你們支隊還有這樣的人?”

“有!”

徐長喜見徐副場長順著他的話,心中大喜過望。

“他叫許一鳴,已經被記過一次還不悔改,天天在營地裡遊手好閒,品行還很差,跟幾個女知青保持曖昧關係……”

“哦,竟然有這樣的知青?”

徐斌氣憤地說:“這個事我會跟天來交待,該收拾就收拾,不服管的該開除就開除,絕不姑息!”

“叔,你太英明瞭!安隊長是個女同志,有時候就是心軟……”

徐斌大笑著捋了捋頭髮,拍拍徐長喜肩膀,說:

“這次安亞楠升為大隊長,支隊長這個職位我幫你推薦給王天來,他是我的老部下,肯定會給我這個面子!”

“謝謝叔,長喜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徐長喜激動地表著忠心。

“那就好,有什麼困難,來找我。”

“再見了叔,下次再來給你帶林子裡的蘑菇,可香呢!”徐長喜一邊後退一邊說。

徐副場長笑著點頭,對徐長喜的表現特別滿意。

徐長喜出了門口,激動地揮揮拳頭,自己要當支隊長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清除出去。

許一鳴還在場部裡忙著。

“大哥,我是一支隊的,來領油料。”許一鳴扔給庫管一根菸。

“來回一趟不容易吧?”庫管笑眯眯的拿起煙別在耳朵上。

“可不,走了兩天一夜。有機會去我們那玩,我請你吃野豬肉。”

庫管眼睛一亮,“你們那野豬多嗎?”

“還成。”

許一鳴笑問:“大哥,有啥事你吱聲?”

庫管嘿嘿一笑,“我媳婦胃不好,聽人說野豬肚養胃,我尋思著弄幾副。”

“小事,下次來準給你帶來。”

“太感謝了!”

庫管伸出毛茸茸的大手,跟許一鳴重重地握了握。

“來,哥幾個伸伸手,把油桶裝了。”

有熟人就是好辦事,庫管找了幾個同事,幫許一鳴把油料、子彈、化肥、殺蟲藥裝車上。

都是整箱整袋的,扛到車上碼好。

許一鳴不喜歡跟領導打交道,卻願意跟這些工人打交道,幾句話就成了稱兄道弟的哥們!

領完東西他還要給家裡匯款。

李娟一共攢了兩百多塊,其中有許一鳴的一百塊。一人往家寄回去一百塊。

填了單子,把錢遞進去。

郵完錢又去寄信。

寄完後,他趴在櫃檯上看著花花綠綠的郵票舔了舔嘴唇,這玩意要是留到以後會不會值錢?

沒接觸過集郵,他也不確定。

“嘿,小夥子,看什麼呢?”一個大媽拍了他一下。

許一鳴回頭一看,是位郵局的工作人員。

笑呵呵地說:“大姐,我看郵票呢,從小就喜歡收集點。”

大媽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臭小子,我這年齡都能當你媽了,還大姐呢!”

許一鳴嘿嘿一笑,看得出來大媽是高興的。

“是不是心疼錢呢?”

大媽見許一鳴趴那兒看了半天,笑著問。

許一鳴點頭,一枚好幾分呢,關鍵是還不知道以後值不值錢。

“等著,庫裡有些沒發行的廢票,你拿去玩吧。”

“謝謝大姐!”

許一鳴嘴甜地招呼,不用花錢也行。

大媽笑容滿面的走了,不一會就拿個牛皮紙袋回來,“這裡都是廢票,別往信上貼,貼了也郵不出去。”

“太謝謝了!”

許一鳴接過沉甸甸的紙袋連聲道謝。

大媽揮手,“去吧,跟我兒子差不多大,跟你一比他就是個榆木疙瘩。”

“再見大姐!”

許一鳴心想,自己前世也是榆木疙瘩,在這個時代倒成了能說會道的人。

他也沒看紙袋裡有什麼,看了也不懂。到供銷社買牙膏肥皂,針線,菸絲,扎頭繩。

一樣一樣買齊了,抱著一大堆東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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